劉小興雖未回頭,但心下底早已提高了警惕,手裡的筷子反抓為攥,身形微側讓過鋒芒,“嘩啦”一聲將啤酒猛灑出去之後,筷子已然刺入襲擊者的眼中,頓時長刀脫手,抱著腦袋滾在地上哀嚎起來。
大排檔小老板嚇得雙腿發顫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在一旁竟不知道躲閃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懵在那裡不知所措,而另外三人顯然是道上混的久的,對同伴的受傷並不在意,也沒有露出一絲慌亂,反而更加凶悍起來,紛紛亮起家夥揮舞著利器向劉小興劈來。
劉小興以一敵三,絲毫沒有亂了陣腳,迎向其中塊頭最大的一個家夥,閃身躲過他的利刃,一擊重拳轟到他的下巴處,魁梧的漢子悶哼一聲倒了下去。另外兩個家夥還沒反應過來,劉小興兩記快腿掃過,踢到他們的膝蓋處,小老板只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再看看那兩個家夥,已是栽倒在地,抱著腿肚子猶自抽搐不已。
其他的食客早已嚇跑了,吳闖回來見此場景嚇了一跳,“阿興,怎麽回事?”
劉小興扔過一張老人頭,“走!”
吉普車裡的司機抖抖索索地發動汽車,額頭上的汗珠似是瀑布一般,越急越是發動不響,車門已經被人拽開了,“哥們,這是要去哪兜風啊?”
“啊?”司機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劉小興的拳頭招呼過來,砰地一聲,立時暈倒在座位上,劉小興招呼道,“阿闖,你騎摩托跟在後面。”
“嗯!”
吳闖接過鑰匙,發動摩托,劉小興駕著汽車一路趕到郊外的西江邊上,猛地一個急刹,暈在後座上的司機被撞的七葷八素,抱著腦袋喊疼,被劉小興一把扯下來,扔到江水裡泡上半分鍾左右開始審問。
在大排檔的四個家夥是硬漢子,劉小興自然看得出來,面前這位卻差得老遠,根本沒費什麽周折便把一切都老老實實吐了出來。
劉小興等人離了馬先佐家,馬先佐立刻打電話給李守望,一層接一層,最終聯系到水利局局長的小舅子那裡,當聽說劉小興強搶了承包合同,頓時暴跳如雷,開始打算找周洋等人,結果人家都找借口推脫,後又從昭清找了四個人過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出來就是要劉小興的命。
司機痛哭流涕地跪著求饒道:“興哥,我就是個跑腿的,家裡有老有小,您高抬貴手饒了小的吧!”
劉小興冷哼一聲:“滾!”
小司機連滾帶爬上了汽車,吉普冒出一股黑煙,忙不迭地飛馳而去。驚魂未定的吳闖說:“阿興,剛才在大排檔鬧得不輕,要是他們倒打一耙怎麽辦?”
劉小興不屑地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死不了人,再說了,我那是正當防衛,他們殺人未遂,敢怎麽樣?絕對不會報案。”
“那下一步怎麽辦?”
劉小興看向奔流不息的江面,沉思片刻說:“先回去休息,他們也隻敢偷偷摸摸的來,我還不怕他們。”
……
第二天上午不到七點,劉小興仍是按照習慣出去晨練,回來時卻看到威寶集團的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前,老七端坐在駕駛室中,見到劉小興忙下車招呼。
劉小興倒也乾脆,進屋洗去身上的汗漬,換身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蹬上鋥亮的皮鞋,讓老七眼前一亮,這家夥打扮起來倒是有些文化人氣質。
上了汽車,老七讚歎道:“劉先生,您昨晚為何不穿的正式一些?”
劉小興嘿嘿一笑:“吃飯是隨意的事,不必那麽嚴肅,不然會倒了胃口,今天是和阿貝拉小姐談點正事,應該正規點。”
老七哈哈一笑,似乎劉小興很合他的口味,吩咐道:“開車!”
一路上劉小興從側面詢問威寶集團的企圖,老七只是說香港那邊的記者追得比較緊,讓集團損失不少,劉小興頓時了然於胸,至於老七大談集團又有何新規劃、新項目什麽的,只是淡然處之。
上了威寶集團辦公樓三樓總經理臨時辦公室,劉小興見到裡面一間有幾名工人正在忙裡忙外,老七解釋那是原來威少裝修的辦公室,阿貝拉嫌它過於花哨,把一些浮雕壁畫什麽的全都拆了。
劉小興笑道:“一個霸氣,一個內斂,這姐弟倆倒是截然相反。”
老七打個哈哈,敲響辦公室大門,裡面傳出一聲嬌喝:“進來!”老七向他點點頭,劉小興昂首走了進去。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有阿貝拉和公關部的潘經理兩人,顯然在專候劉小興,兩人見到他混身嚴肅的打扮反而有些詫異,和昨晚那個流裡流氣、吊兒郎當的人大相徑庭,一身工作裝的阿貝拉旋即泰然自若,指著邊上一張椅子道:“劉小興請坐。”
劉小興點點頭,坐下身去問道:“我可以抽煙嗎?”
阿貝拉一愣,“隨意。”劉小興呵呵一笑,點起一支白雲山。
潘經理說:“劉先生,我們總經理看中你的才華和能力,想聘請你為公司保全部襄理,哦,按照大陸的說法應該是第一副經理。請你放心,我們開的薪水比城南建材廠高很多的,還包括所有被苗老板開除的保全員,我們可以考慮量才使用,比如吳闖,勤奮能乾,已經被我們聘用為公司的司機,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
劉小興彈彈煙灰,“既然威寶把我從裡面撈出來,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但在西江水災的問題上我不可能替你們出頭,這是個底線。副經理也好,總經理也罷,我實在沒有興趣,不過我倒是可以考慮與你們在其他方面進行合作。”
“其他方面?”
阿貝拉撚動手中的鋼筆,不動聲色地問道:“不知道劉先生指的是什麽?”
劉小興掐滅煙蒂,雙手交叉擔在桌面上,“聽說貴公司準備向松下等公司輸出電子元件,我個人也在準備辦一家電子廠,不知道有沒有和貴公司合作的可能。”
阿貝拉輕聲一笑,“按照大陸的規定,超出七人的個體戶就算私營實體,有很多的限制,按徽因為傻子瓜子有獎銷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不知道劉先生還怎麽會考慮興辦電子廠呢?”
“這件事我知道,”劉小興略作思索道,“凡事都有兩面性,傻子瓜子風頭太盛在所難免,但這也是好事,說明就算是落後地區也有很多敢闖敢拚的人。我想威寶集團應該知道,海峽對面正在開放探親政策,兩邊的融合會得到不斷增強,那邊最發達的就是電子行業,而且許多日資企業也不斷在東南辦電子廠,這麽大的市場,我只不過想分一杯小羹而已。”
“那不知道劉先生打算做那一塊呢?”
“步進馬達。”
“步進馬達?”阿貝拉狐疑地看向潘經理,潘經理忙解釋道,“就是大多數電子產品使用的小型電機,一般都是些小家電,據我所知國內還沒有同類型優質產品,一般都是從香港、澳門等地進口。”
阿貝拉不解地問道:“難道劉先生手裡掌握步進馬達的技術?”
劉小興微笑著點點頭,阿貝拉在筆記上匆匆寫下“步進馬達”四個字,岔開話題道:“合作是雙方共同的意願,只要條件成熟,我可以考慮。在姚村水災的事情上我需要解釋下,根據威寶的部署,水上遊樂園的江堤設施是在冬季西江枯水期作業,當時施工方急於拿到承包款擅自做主,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但現在香港媒體一直抓住威寶不放,我希望劉先生能在這件事情上給予我們一些幫助。”
阿貝拉的語言清楚而規范,她已經將劉小興視為同等的談判對手,盡管劉小興事先聲明不會在西江水災問題上出頭,但最後的努力還是要爭取,她目不斜視地看向劉小興,劉小興看向窗外,身體隨意靠在椅背上,緩緩地說:“死了十幾個人,倒了三十多間房,要不是搶救及時,很可能波及到數萬人。實際你們操作起來也很簡單, 找些昭龍的官員開個記者招待會,所有的問題不都解決了嗎,何必還要找我呢?”
潘經理苦笑道:“香港的民眾不相信他們,只相信你。”
劉小興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阿貝拉突然說:“我知道你的親戚還在裡面,只要你出面澄清,我們一定想辦法救出他來。”
“這倒不用,我自有辦法。”
“那要是我們咬住不放呢?”阿貝拉緊跟一句。
劉小興詫異地看她一眼,呵呵一笑道:“我不習慣被別人牽著走,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事情。”
阿貝拉輕松地道:“或許劉先生還不知道,馬先佐昨天晚上跳江自殺,現在大陸公安正在調查,據說不排除他殺的可能。”
“你們跟蹤我?”
劉小興犀利的目光看過去,阿貝拉不慌不忙地道:“我還是希望劉先生能夠和我們通力合作,袁局長能不能出來,那份合同的作用已經不大,現在只有威寶才能救他。”
“那幫人心黑的很,不辦了,我怕今後睡不好覺。”
阿貝拉笑道:“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拳頭來解決,你放心,水利局局長的小舅子今後絕不會在昭龍出現,我還是希望劉先生能夠答應到我們公司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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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事情延誤更新,還請親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