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十一月中旬,處於深秋時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比前幾日更加的陰沉,此時一道人影正站在阡陌交錯的田野路,朝著身後那兩個人影揮著手,“陳大爺,陳大娘,外面天冷,你們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一點。”陳老漢的聲音響起。
“孩子,多注意點身體,天冷了記得添衣,別凍著咯,以後隨時都可以回來。”大娘揮著手囑咐道,聲音有些嘶啞。
這一個月時間來蘇塵一直住在這裡養病,而平日裡他也經常幫著二老收割麥穗,上山砍砍柴火,捕捕獵,所以這二老對他頗有好感,照顧他猶如對待自己親子女一般關懷備至,如今蘇塵的身體已完全恢復,就要離開這裡,所以二老還是有些心痛和不舍。
“我知道啦,你們快回吧。”蘇塵又喊道。
過了好一會,老兩口才依依不舍的轉身向家裡走去,其中還三步一回頭,蘇塵看著陳老漢和陳老太相互依偎著慢吞吞的往回走,蘇塵有些神色複雜。
直至二老走進屋內,蘇塵才轉身,踩著泥濘的田路,向著遠方一步踏去,至此,他的修煉之路才正式開始。
時間飛逝,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早晨,天蒙蒙亮,空氣格外的清涼,這時,在某處山丘之頂上,一個一臉疲憊的少年正俯瞰著腳下的大地,視線凝聚在山下的某個地方,神色很是激動,這少年正是蘇塵,“陳大爺所說極是,這裡還真有一座郡城,就是不知郡裡有沒有人知道北冰城該往何處走。”
收回視線,蘇塵懷著期待向著山下奔去。
走在古道上,兩旁的樹蔭急急地向後退去,這是蘇塵的腳步越來越快了,眯眼望去,此刻他已經能大致的看清郡城的輪廓了,也能看到立在郡口的那一塊高大石碑。
“噠噠”
這時一陣馬蹄聲從身後傳來,其中還參雜著一聲爆吼,“都給我讓開,要是耽擱了我家老爺的大事,我拿你們是問。”
聲音很渾厚,語氣很囂張。
蘇塵皺了皺眉,放慢了腳步,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壯漢駕著馬車,神色很是焦急,那一道手指長的傷疤橫臥在左臉上,格外觸目驚心,此刻他正拿著馬鞭,奮力的抽打著那匹渾身鞭痕,哀嚎不止的黑色瘦馬。
“咳咳,再快一點,咳咳。”馬車內傳出一陣急促咳嗽聲,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死掉的感覺。
“駕”
馬夫聞言,抽打速度有快了幾分,隨著鞭子每次落下,黑色瘦馬都會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聽的人一陣心酸。
周圍的人群紛紛靠邊讓開,留出來一道足夠兩輛馬車都能並駕齊驅的大道,而蘇塵也向路邊靠了靠。
馬車快速通過,帶起陣陣塵埃,向著前方駛去,不一會就消失在視線中。
……
蘇塵仰頭望去,看著那馬車滾滾而去,神色平淡,旋即又將視線移向了右邊。
那是一塊偌大的青石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大字,‘青牛郡’,字體很端正,剛正不阿,但卻又不失一份奔放闊達,可見刻字者應當是一位了不得的書法家,石碑邊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好久沒人打理過了,鳥兒輕輕掠過,在碑頂小憩了一會,便已飛走,隻留下一道米黃色的痕跡。
蘇塵眯了眯眼睛,嘀咕道,“這就是陳老漢所說的青牛郡了”。微歎一口氣,蘇塵便向著青牛郡一步踏去。
青牛郡並不算太大,但也不能說很小,約莫兩千口住戶,
一路走看過來,也是能夠看到幾處大宅院恢弘大氣,貴氣橫溢,應該是郡中的富貴人家,而大多數的屋舍還是顯得醜陋矮小,毫無規則的坐落在這青牛郡之中。 “賣包子,剛出爐的肉包子。”
“來,瞅一瞅,看一看,新鮮的蘿卜不砍價了哈,五文錢一斤,一斤五文錢。”
“呦,老李,這大清早的你不在家陪老婆,還來賣你那放了兩天兩夜的新鮮蘿卜啊。”
此時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蘇塵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原本陰霾的心情也是格外的舒暢。
“呦,這位小爺,怕是第一次來青牛郡吧。”就在蘇塵打量著周圍環境的時候,一個陌生男子突然奔上來,攔住了蘇塵,露出他那一口泛黃的牙齒,滿嘴笑容的對著蘇塵說道。
蘇塵先是一驚,隨後才打量起眼前這個人,微微地皺起眉頭,一雙沒底的草鞋掛在腳上,那頭蓬亂的油光發亮的頭髮在他輕輕一甩之下,簌簌的掉下來些許泥巴, 再配上一件沒了左袖的補丁衣,露出他那黝黑的左臂,一根狗尾巴在他嘴裡來回咬動,這就是眼前這個人的整體造型,活脫脫的一位討飯佬。
蘇塵剛想說話,但周圍已經響起了一陣吵鬧的謾罵聲。
“牛三你就是個癟三,你爹給你取‘牛大福’這名字簡直糟蹋了。”
“那位小夥子,這牛三不是好人,吃喝嫖賭樣樣會,專門是騙人錢的,你別相信他。”
這是又有幾個五六歲的孩子跑出來,圍著那牛三活蹦亂跳的轉圈,嘴中還不停這唱著歌謠,“牛三牛三真癟三,餓了一餐又一餐,牛三牛三真癟三,餓了一餐又一餐。”
蘇塵暴汗,這叫牛三的家夥感情是這郡裡的‘名人’。
但這牛三仿佛絲毫不尷尬,將嘴裡的狗尾巴吐掉,對著蘇塵正色道,“小爺可是要尋找一家住處?我知道有一家新開張的酒館非常好,特別是掌櫃的那一雙女兒,一個清純貌美,如鄰家妹妹一般,另一個婀娜多姿,貌美如花”,說完,牛三還舔了舔舌頭,閉上眼睛在遐想什麽。
又是一陣鄙視,周圍謾罵聲越來越響。
蘇塵也是搖了搖頭,不想在和牛三多說一句,便要從牛三身旁走過。
“哎,等等啊兄弟……”
“你要是嫌那家酒樓貴,咱可以去便宜點的嘛。”
“哎,兄弟,今晚咱鎮可是有擂台賽的哦,我帶你去看看。”
“慢點走,兄弟你走錯方向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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