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破空,但他們並沒有死。 訪問:щщщ. 。
就在長劍揮落的那一刻,匹練刀光遙遙亮起,隨即化為一道血‘色’長虹,繞場飛舞。根本沒有聽到碰撞的聲音,騎士們手中的兵器盡數崩飛,片刻之後,方才紛紛落地,乒乒乓乓,響成一片。
“從何時起,金槿‘花’高貴的騎士,竟然成了別人爭風吃醋的走狗?”冷厲的喝問聲隨之傳來,措辭毫不客氣。
對於視名譽重於一切的騎士來說,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重劍騎士,眸中都掠過一抹怒‘色’。
他們群情‘激’奮,再不搭理阿萊格裡和達爾尼昂,立即轉回身來,但沸騰的情緒,卻在看清來者的面目之後,迅速冷卻成冰。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當街襲擊帝國貴族,破壞南征大計?”出刀者佇立在燃燒的馬車之前,繼續訓斥道,身後烈焰繚繞,就像他臉上浮動的怒火。
囁喏片刻,諸位騎士盡皆垂下頭去,啞口無言,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放眼整個斯諾頓,也只有這位大人,才能讓高傲的騎士們老老實實,如教書先生面前犯錯的孩童。因為他是沙場上的傳奇,是武者中的極致,是站在大陸巔峰的最強者之一,“飲血妖刀”,卡特羅曼。
阿萊格裡在達爾尼昂的攙扶下站起身來,他打死都想不到,最終拯救自己生命的人,居然會是卡特羅曼。兩人之間的關系,絕對稱不上融洽,對這位一手顛覆了安藍的冷血將軍,他更是沒有一絲好感。
卡特羅曼,似乎也沒有搭理他的興趣。這位絕世刀客,正雙手負後。冷然審視著低頭肅立的騎士們,似乎在考慮,該當如何處置。
被雨水浸濕的面巾,無法阻擋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卡特羅曼早已認出了領頭者的身份,其出手動機。也就不言自明了。但令他猶豫的,並非是那個紈絝的王室子弟,而是眼前這幾位,‘精’兵強將。
帝國南征在即,豈能自斷臂膀,可當事人就在一旁,若是毫不作為,又怎麽向阿萊格裡‘交’代呢?
“將軍大人……”帶頭的重劍騎士,突然上前一步。開口道。認清卡特羅曼身份的那一刻,騎士們心中皆如死灰。當街襲擊歸附帝國的貴族,他們的行為實在過於惡劣,若是捅將出去,任是誰也保不住。作為領頭者,他既知事態已經無可挽回,便想將責任全數攬到自己身上。至於旁邊這些出生入死的袍澤,能救下幾個。就是幾個吧。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卡特羅曼察覺到其眼中的毅然決然。趕忙提聲呵斥道。他來回踱了幾步,暗自權衡,終於還是決定徇‘私’一把,
“你們幾個,馬上滾回軍營,明天自去軍法處認領責罰。以後若敢再犯,我必親手砍了你們的腦袋。”
聞聽此言,幾位騎士不由一愣,面面相覷片刻,臉上同時流‘露’出感‘激’之‘色’。
“還不快滾!”遠處遙遙傳來馬車的聲音。卡特羅曼耳尖微顫,揮手罵道,像是在驅趕牛羊一般。
騎士們不敢多言,匆忙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長劍,灰溜溜的調頭就走。
在這個過程中,阿萊格裡一直靠在高牆下,安靜的注視著發生的一切,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也直到此時,卡特羅曼似乎才發現其存在,他轉過身來,溫聲招呼道,
“阿萊格裡大師,又見面了,我如此處理,您可有異議嗎?”
“‘挺’好的。”阿萊格裡望了他一眼,淡然答道。不過看他現在的模樣,灰頭土臉,雨水浸濕了黑發,一綹綹垂落在蒼白的臉頰旁,怎麽也不像是“‘挺’好的”。
“他們皆是軍中‘精’銳,貿然得罪大師,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非常罕見的,卡特羅曼居然主動解釋道,“南征在即,帝國正值用人之際,希望大師能體諒一二,容他們戴罪立——”
“以後呢?”阿萊格裡有些無禮的打斷了他。
“我擔保,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卡特羅曼微愕,旋即果斷的表明了態度,“至於背後的主使者,與我無關,也與軍方無關,請大師放心。”
阿萊格裡不再吱聲,默然點頭。正在此時,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巷口,樸素無奇,車身上沒有任何徽記,也沒有其它能表明身份的物事。
沒過多久,車簾掀開,有人撐傘而來,徑直走向他們這邊。待他靠近至十余步內,阿萊格裡才赫然發現,來者正是負責接待自己的年輕官員,莫德西奇。
“伯爵大人,”他沒有理會卡特羅曼,卡特羅曼也沒有理會這位帝國新貴,莫德西奇徑直來到阿萊格裡身前,將手中的油紙傘遞了過去,
“王上請您上車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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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淋漓。
昏黃的火苗逐漸稀疏,水火相‘激’,剛開始還有煙霧冒出,最後只剩下一片片破敗的灰燼,淒涼無比。
三個人就這麽站在原地,任由冷雨兜頭澆下。莫德西奇已經將傘‘交’給了阿萊格裡,此時下意識的縮著肩膀。卡特羅曼依舊瀟灑的負手佇立,身周沒有氣勁發動的痕跡,雨點卻畏懼一般悄然避開。
達爾尼昂緩緩調勻了呼吸, 有些擔心的望向老師的背影。突如其來的襲擊,十有**來自達維德的指使,而在更深層面上,與納奇尼王的縱容也不無關系。
就算毫無舊情,只是一個單純的歸附者,納奇尼王也不應該是這麽一種冷淡的態度。避而不見,漠不關心,自始至終,斯諾頓貴族們的試探,得到的都是諸如此類的回應。終於,種種原因的推動下,達維德悍然派出軍隊,試圖當街行凶。
到了這個時候,納奇尼王卻又急匆匆的趕來,甚至派出傳奇高手,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前後態度,截然不同,其中撲朔‘迷’離之處,讓人難以捉‘摸’。
最難猜度帝王心,此言不虛啊。
“達爾……尼昂是吧?”似乎難耐寂寞,卡特羅曼忽然開口笑道,“咱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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