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看到這粗獷男子提著一個仿佛人頭的東西來到了店裡,心裡一慌,連忙就道:
“客···客官,我店裡酒已經賣光了,肉也已經賣光了,實在沒有什麽可以招待客官的···客官···”
雖然說這是亂世,但是這殺人放火的事要是被牽連,他一個小小掌櫃也吃不消。所以心思裡就有攆人走的意思。
“老人家你放心,我喬某不是歹心之人,雖然是叫花子,但好歹也能拿得出酒錢。來,這裡是兩兩銀貝,給我來一壇和那小兄弟一樣的好酒!”
粗獷男子說完就拿出一錠銀貝放在了老掌櫃面前。兩兩銀貝,一下子也仿佛讓這老掌櫃定了心。
“嘿嘿,客官,你說這話是見外了。我開門做生意,哪有攆客的道理。只是我們店裡逍遙酒真的已經賣光了,只有一些米酒馬酒,還請客官不要嫌棄”
老掌櫃笑眯眯將兩兩銀貝摸了過去,便要招呼著男子坐下。
沒好酒了?
粗獷男子一愣。歎了口氣,也隻好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將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也放在了桌子上。
嗜酒?姓喬?又這樣豪爽粗獷?
江帆現在已經確定了這粗獷男子是喬峰無疑了。心裡也動了巴結的心思。
“喬大哥,我這裡還剩下大半壇逍遙酒,喬大哥要是不嫌棄,與我共飲如何?”
江帆轉過身道。
喬峰聞言,一雙眼睛看向了江帆,打量了下江帆,片刻後馬上站了起來。
“既然小兄弟這麽豪爽,那我喬某恭敬不如從命。來,掌櫃,這頓飯算我請”
喬峰坐在了江帆對面,將一顆人頭放在了一旁。
“出門既是朋友,我與喬大哥有緣,哪能讓喬大哥請客。來,喬大哥,咱喝了這碗逍遙酒”
江帆知道喬峰酒量大,拿起了壇子,整整倒了滿碗給喬峰。
喬峰也不客氣,端起了瓷碗,一口仰頭飲盡,放下了瓷碗,酣暢淋漓,頓時大喊道:
“好酒,夠苦,夠烈,我喬峰喜歡!”
似乎被喬峰的豪情感染,江帆也喝了一口烈酒。
“喬大哥,這酒名叫逍遙酒,一口苦,二口烈,三口才是逍遙豪情。喬大哥再喝一碗試試”
江帆再次給喬峰倒了一碗酒。喬峰端起來,再次一飲而盡,這時候,神情微微怔住,仿佛在回味著美酒的滋味,片刻後,便放下了瓷碗:
“逍遙酒,果然酒如其名。苦烈中帶甜。好男兒就應該喝逍遙酒,行逍遙事。小兄弟,我看你也是性情中人,來自何方,姓字名誰?我叫喬峰。北邊人士。”
喬峰似乎對江帆也很有好感,有意結識,便自報了家門。
“原來是喬峰喬大哥。久仰大哥大名了。”
江帆裝出一副才認出喬峰的模樣,然後便道:
“我叫江帆,南都省清風鎮人。路過此地,沒想到能遇到喬大哥。真是我江帆三生有幸,喬大哥,我們來共飲此杯!”
江帆端起了瓷碗。
“哈哈哈。我喬峰今年三十,江兄弟看年紀不過二十,喬某就且當這大哥稱呼。來,江兄弟,我們喝酒!”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一起狂飲。江帆也被這豪情所染,學著喬峰的模樣,想要一口將這碗酒給幹了。誰知道還沒有喝到一半,這酒就嗆得他受不了,差點沒憋過氣去,只能在半途放下了瓷碗,面紅耳赤,嗆得鼻子眼睛難受要命。他喝酒還從來沒有這麽大碗喝過。
“哈哈哈,江兄弟怕是第一次出遠門。出遠門這喝酒的功夫太差可不行,哈哈哈。來,吃幾塊肉,這樣才會舒服些!”
喬峰看到江帆面紅耳赤的模樣,打趣了一下江帆,然後夾了幾塊牛肉放在了江帆碗裡。江帆連連吃了幾塊肉才好一些。
吃了肉後,江帆這臉卻更加紅通了,原本還想學著天龍八部裡的段譽和喬峰一起豪飲結拜,誰知道反而還出了一個洋相。微微有些羞愧。心裡也暗暗決定要苦練一下酒功。
兩人倒是興趣相投,你一碗,我一碗,大口喝了起來。不消片刻,一壇子好酒就喝得見底了,而那桌上的牛肉也被吃得乾乾淨淨。十之八九,都是被喬峰吃掉的。
“喬幫主!”
“喬幫主!”
···
正在江帆和喬峰喝得正暢快的時候,一陣馬蹄聲急促傳來。便有一個丐幫長老帶著十幾個丐幫弟子駕馬而來,帶起了一陣灰塵。灰塵落地,一個青袍長老帶著十幾個丐幫弟子也來到了客棧前。
那青袍長老翻身下馬,來到了喬峰面前,單膝下跪:
“喬幫主,西陽縣令與巫山幫勾結,殺我丐幫一百三十名弟子。搶奪糧草,壓榨民生,我劉慶長奉命前往討回公道。不想在這裡聽到幫主笑聲,特來拜見!”
這個青袍長老向著喬峰恭敬道。丐幫西陽分舵,一直都在行劫富濟貧之事,搶奪了縣令貢獻朝廷的貢品,打劫了幾個為富不仁的大富人家,誰知道遭到縣令鄉紳的報復,竟然勾結巫山幫幫主,殺了西陽分舵下一個堂所有弟子。丐幫震動,所以派遣出劉慶長長老討還公道,而丐幫幾位大長老也隨後也要跟到。
“我在北城聽聞過此事,盛怒之下,昨夜連夜趕到西陽縣,現已將西陽縣令狗頭取下!”
喬峰大手在桌上一抓,便將一枚血淋淋人頭扔給了劉慶長。劉慶長接過一看,果然是西陽縣令的項上人頭!
連夜從北城趕往西陽,這可是千裡的距離啊,幫主的神功越來越強橫了。一群丐幫弟子頓時滿臉震驚。
“巫山幫幫主精通巫山劍法,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惜空有一身武功不為好事。我飲罷這碗酒,日落之前也會取他性命!劉慶長聽命!”
喬峰站了起來,面色嚴肅。頓時之間,一種威嚴就顯現了出來。
“在!”
青袍長老劉慶長連忙應聲道。
“我命你持有西陽縣令人頭,遊走南都諸縣,威懾各縣縣令鄉紳。現在國亂天災,樊籠,竹海等縣饑民遍地,你且讓各縣各拿出相應糧草銀貝救濟。誰人不從,回報於我,我喬峰次日定取他項上人頭!”
喬峰聲音雄渾,一字一字清脆有力,聽得眾人都是一陣激揚。
“南都省內,所有丐幫弟子,也需安分守己,恪守幫規,不得借此威勢謀取私利,作威作福。違令者,幫規處置!”
“是!”
喬峰不愧是一幫幫主,片刻間命令便已下達。隨後他轉身向著江帆抱了抱手。
“江兄弟,你我有緣,他日定有相逢之日。我喬峰還有要事在身,不能相陪。山水有相逢,他日江兄弟有用得著喬某的地方,隻管前往丐幫各地分舵知會一聲。喬某自當千裡來赴!”
喬峰豪爽的話語說完,轉身便大步離去。江帆站了起來相送,只見喬峰身影一動,已經落在了一匹棕色大馬之上,帶起煙塵滾滾,片刻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