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曼、班德都是軍人,長途跋涉對於他們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梅薇思雖然出身貴族,但也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不然她也不會跑去西北軍了。
所以雖然人數增加了,但唐森他們的速度卻沒有減緩,反而比原計劃更早出了蓋亞帝國,進入凡賽王國——曾經的凡賽王國。
“戰火似乎沒有燒到這裡。”
唐森他們現在站在一個邊陲小鎮上,街道上行人不多,顯得比較寧靜。
鎮子上不說十分乾淨整潔,但也不是雜亂無序,而且沒有戰火硝煙留下的痕跡,所以唐森那樣說道。
“貝多噶鎮不在黃金產區,也不是與隆頓接壤的地方,離王都還很遠,所以這裡並沒有發生戰爭。”
瓦倫丁解釋道,“我們繼續往西的話,就會看到被毀的城鎮。”
阿克曼他們並不驚訝於瓦倫丁對凡賽的了解,他們甚至想到他就是凡賽人,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雖然因為歷史原因和天正教的關系,神聖蓋亞帝國與其它所有國家都是敵對關系,包括曾經的凡賽王國,但蓋亞人並不是都仇視其它國家的所有人民。當然他們並不知道瓦倫丁是王子。
幾人走到一個街口,這裡稍熱鬧一些。唐森見路邊有個酒館,便決定進去休息一下。
安頓好車馬,幾人走進了酒館。
非常典型的城鎮酒館,石頭壘砌的吧台,上面的台面是木頭的,酒保總是在那擦著杯子。
怎麽這麽多杯子要擦?
黑色的硬木桌子,幾桌人分散著坐著用大木杯子喝酒聊天,大聲說話。
唐森現在也和其他人一樣了,不會輕易一上來就用意識把所有人探個遍——這不是禮貌的行為。
他們選了張桌子坐下來,不一會酒保就笑著過來。
唐森舉起手,正準備說話,誰知道酒保直接從他身邊走過,然後對著瓦倫丁問道:
“這位大人,你們要喝點什麽。啤酒還是麥酒?”
唐森手懸在那裡,嘴巴張著,整個定在那裡。
媽的,又被無視了……
一旁米萊拉捂著小嘴直笑。
“他才是大人。”
瓦倫丁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唐森。
酒保一愣,然後轉過身訕笑一下又問了他一遍。
唐森也不在意,要了一扎啤酒一扎麥酒和一些吃的,心裡念著:
“沒關系,沒關系,我就快習慣了……”
酒拿上來後他都嘗了點。
呃……又苦又澀,真他媽難喝。
唐森沒有很騷包地摔出一把金幣然後對著酒保大聲嚷道這是給人喝的嗎這簡直是馬尿趕快把你們這上好的葡萄酒拿過來多貴都沒關系爺有的是錢!
這種地方有沒有葡萄酒是另一說,唐森倒是想風騷一把學電視劇裡那些土豪一樣,用錢砸死人,但他沒富得流油有閑錢乾那事,不然為什麽還跑這麽遠來弄錢。
啊!自己為什麽不是土豪!
哎,少喝點就是。
幾個人吃吃喝喝,米萊拉唧唧喳喳拉著阿克曼班德講軍隊故事,梅薇思對此也是很感興趣,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
這時,一個光頭敞著胸口的肌肉男人大搖大擺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同樣有一條傷痕,只是並不整齊,像是被什麽給深深銼了一樣。
光頭男走到唐森他們桌子旁,一腳抬起踩在一張凳子上,摸了一下腦袋衝著唐森大聲說道:
“你們是哪個兵團的?看著面生啊。怎麽著跑到我們狼牙兵團的地盤上來了?想搶生意嗎?”
……媽的,找老板的時候就沒看到我,找強盜頭子就找準我了?
我長得就像個強盜?是因為我跟你一樣臉上有疤?
我的疤痕這麽帥氣好不好,你那疤痕就跟條殘疾蜈蚣一樣,我們哪裡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了?
唐森心裡一陣惱火,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原來還在軍隊的時候,也碰到過這個鎮子類似的情況。
一些敏感地帶的村鎮,不屬於任何國家的領土。因為沒有zheng府,所以這些村鎮基本會由一些兵團把持,而且經常還有不少兵團爭來搶去,一個地方難有兩個勢力相容。
這些兵團其實也基本就是些強盜土匪組織,與正規的傭兵團組織完全是兩碼事。
現在凡賽王國已經滅亡,貝多噶鎮也成了無主之地,這個狼牙兵團就是目前貝多噶的山大王。
這個光頭是狼牙的一個小頭目,看到唐森的樣子,以為他也是屬於哪個兵團的。
“或許自己真可以成立一個組織,這樣方便擴大勢力范圍,雖然在帝國內騎士身份不方便,但可以站在幕後啊。”
不過狼牙……怎麽到處都是這種爛大街的名字……以後自己要真成立什麽,名字肯定要文藝一些才行。”
唐森心裡盤算著。
他無意起些什麽矛盾,正想說自己這群人只是路過這裡去別處打醬油的,就聽到光頭“啪”得一下猛拍自己的大腿。
我去,你不疼嗎?
“你們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小妞!”
光頭剛才看走眼了,沒注意到梅薇思。這時走近了看到,那哈喇子直接都快流出來了。他大聲嚷著,一邊摩挲著自己的大腿——他確實把自己拍疼了。
“嘢!這個金發小妞兒也不錯!”
聽到光頭的聲音,那邊他那一桌七八個大漢也圍了過來。
“這兩個小妞兒留下!老子也懶得問你們是哪個狗屁兵團的了,你們其他幾個趕緊滾,也不計較你們闖到我們的地盤了!”
……
這個橋段雖然很老套很稀松平常,不過自己第一次遇到,還真是……有些小激動小刺激的感覺!
不過你也太傲嬌了吧!我都想好我要說我們是矮人兵長所帶領的調查兵團,你到現在都不給人發言的機會啊魂淡!
旁邊阿克曼和班德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作勢要拔劍。
“啪!”又一聲響,桌上的杯子瓶子什麽的跟著一跳。
光頭一巴掌拍到桌上。
……你手真的不疼嗎?拿起來看看紅了沒有啊?
“哼?想動手!?”
光頭抬起另一隻手就想指自己的同伴。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手抬起來就要碰到坐著的米萊拉。
從瓦倫丁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要去伸手調戲她一樣。
“瞎了你們的……啊!!!”
光頭話還沒說完,瓦倫丁急速抄出一根羽箭,對著光頭按在桌上的手,迅猛地釘了下去,直到他握箭的拳頭打在光頭的手背上。
光頭的同夥一見瓦倫丁出手大驚,媽的誰才是強盜啊!一句話都不說就動手?
於是他們立馬拔出劍。
阿克曼和班德也早已拔出劍,和瓦倫丁一起撲向了那群人。
唐森把米萊拉和梅薇思拉到身後,他看到小護士竟然有躍躍欲試的衝動,跟她說了句“乖這裡地方小打得沒意思下次有更刺激的再叫你上”,然後他又坐回去,低頭到桌子下看了一眼。
我去,箭頭離我大腿這麽近,這該死的公主,要是戳到我怎麽辦!扣你工錢!
他又直起身子,抓住光頭被釘在桌上的手,往上一提,不顧光頭叫得更歡,側頭瞄了一眼他的手掌,然後往下一按,又讓他的手貼到桌面上。
“果然紅了……不過是血太紅了,也不知道剛才拍桌子手掌紅了沒……”
米萊拉聽到唐森自言自語,用看神經病的表情說道:
“老爺您腦子裡都是在想些什麽?”
“混蛋!老子宰了你!”
不等唐森回答,光頭就從腰間拔出短劍向唐森砍來。
“轟!”的一聲,只見一張桌子飛了出去砸到地上,旁邊還帶著個光頭——他還被釘在上面。
光頭的短劍還沒揮到一半,唐森猛得一掀,連人帶桌子就給扔了出去。
“老爺,你太帥了,你……呃,你腦子真沒問題嗎?你就這麽想坐著?”
米萊拉剛開口稱讚,就看到唐森從旁邊又拖過一張桌子擺回原來的位置,然後坐下,雙手交叉架在桌子上,腦袋擱在上面。
“你懂什麽!耍帥當然要別出心裁!不然哪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帥的印象!”
唐森頭也不回說道,眼睛看著和前面的打鬥。
那幾個人都是普通人,唐森查探過了,不出一會,就被阿克曼他們打趴下幾個。
這時,光頭那桌剛才剩下兩個沒站起來的也已經拔劍攻了過去,身上冒著褐藍光焰——兩個武士。
其中一個和班德打在一起,另一個找準阿克曼,一劍砍過去。
阿克曼舉劍就要和他對砍,老子怕你不成?
可他一劍卻砍了個空。
唐森坐在那裡,也沒吟唱咒語,只是雙眼藍光閃過,然後身上藍焰一長,隨即又消散下去,藍焰閃現之時一團冰藍從他撐著鼻子的手上激射出去。
霹靂寒冰!
寒冰炸在那個武士的身上,把他帶飛了出去,讓阿克曼砍了個空。
“嗖!唰!叮!”
三聲響動,第一聲是唐森剛一起身右手又射出藍色魔法箭;隨後他起步跑動的同時右手拍在左手手背上然後順著向前一抹,一道半米多長的冰刃順著他的手掌和並攏五指長出。
他衝上去冰刃抹過一個武士的脖子,這是第二聲;接著也不留下任何停頓又刺中那個阿克曼沒砍中的武士的胸口,然後把他釘在了牆上,這是第三聲。
酒館門口,一個人倒在地上掙扎著,魔法箭正是打在他的臉上。他身旁落著一把弩,片刻之前正瞄準阿克曼。只是弩箭發射之時,他剛好被擊中,箭矢射在了天花板上。
之後大家都只知道這應該是他們的同夥,剛一進門就被唐森乾掉,但沒注意到頭頂上的那根箭矢。
抹脖子的那個唐森沒有砍掉他的頭。
一個頭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太不雅觀了。
不過原來砍人脖子和把人釘在牆上感覺挺爽!
唐森拔出冰刃,已經掛掉的武士貼著牆掉下。他一甩手,冰刃碎成冰塊散到地上。
反正沒有警察,也沒有城鎮士兵守衛,不殺白不殺。
剩下的幾個狼牙兵團一見兩個頭頭都死了,紛紛丟劍投降。
七個人兩個被瓦倫丁殺了,三個被打趴下,還有兩個勉強能站著。
阿克曼和班德倒是沒來得及殺一個。
那光頭到這時還沒辦法離開桌子。
唐森搓著手走到他們身邊,媽的手好冷!
“大人,其實不用你出手的。這些我們三個就夠了!”
阿克曼笑著說道。
“我又不是幫你們。要是我不出手,就都被你們乾掉了,我哪還有出手的機會!出風頭這種事,人人平等!”
唐森又對著公主說道:
“還有,我們生活在法治社會,哪有一句話都不說就動刀動槍……動箭的!就算要動手,那你也得讓我先動,你得先讓領導先出風頭。
話要領導先講,帥要領導先帥,明白沒有?下不為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