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薩大人,你真是太會開玩笑了,我那哪算得上是什麽鼎鼎大名?”
“哦?你還知道你只是個無名小卒?”
桑切斯坐在書桌後面很是囂張地說道,那裡應該主人的位置。
唐森皺起眉頭,這挑釁之意一點都不藏著掖著啊!
他探出意識,審視著對話之人以及他身後站著的明顯跟他是一起的那個藍發壯實男人。
我艸,這個蓋亞之盾的後人是個魔導士,他身後之人是聖堂武士!
自己什麽時候和他們結梁子了?
或者說他們是威利叫來教訓自己的?
立即,兩股試探就加到了自己身上,隨後是……
一股威壓!
來自魔導士的威壓!
唐森眉頭皺得更緊,那股威壓對他的魔力產生了不小的壓力,它還試圖控制他的精神。
只是,在唐森這變態的靈魂面前,誰能控制得了?
桑切斯很意外,這小子的抗性這麽強,自己竟然對他的心神沒有產生一點影響?
他身後的聖堂武士看到了桑切斯的異樣,也對唐森展開了精神攻勢。
“嗯!”
唐森悶哼一聲,兩股威壓對自己魔力產生的壓力太大,讓他的腿竟是軟了一下,導致他向後退了一步。
但仍然,聖堂武士也沒法侵入他的心神。
唐森凝精聚神,魔力猛然集中,一鼓作氣將那兩股威壓給趕了出去!
“呼!”
他長舒一口氣,這種鬥爭不動手腳,但也是讓他吃力不已……對象可是一魔導士加一聖堂武士。
“伯爵大人,我不知道你再次請我來是要做什麽。如果你是為了讓他來奚落我的,那我便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
他咬著牙對威利說道,這種情況下,還是跑路吧!
說完他便欲轉身向門口走。
威利十分生氣,一個小騎士竟然敢這麽跟自己說話!
唐森作為他請來的客人,被其他人攻擊這個事實,他倒是直接視而不見。
只是在生氣之前,伯爵的心思還是被震驚所佔據了。
他沒有參與剛才的無聲鬥爭,但也看得出來,桑切斯和他的侍衛似乎是沒有將他給壓製住!
那兩人是什麽實力?一個魔導士一個聖堂武士!竟然沒壓住一個魔武士!?
“請你來是……”
畢加索開口想要打圓場,可就在此時,桑切斯走出書桌一步跨過來伸手就往唐森臉上捏去!
“啪!”
他手剛要碰到唐森的臉,就被唐森抬手一掌拍開。
桑切斯是法師,純粹的身體速度並不快。
但,他的魔力快!
唐森還沒來得及有下一個動作,就感到對手身上魔力大作。
“轟!”
桑切斯身上傳來巨大推力,唐森直接就被掀飛起來。
只是他剛一離地,一隻手就將他的脖子就牢牢卡住,於是他的身體就以脖子為圓心向後擺了大半圈又落了下來。
那聖堂武士疾速閃現,在唐森飛出之前,
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舉到了空中。 “呵!身手還真快啊,不愧是霜火神兵!你再擋啊!”
桑切斯玩味地笑了一聲之後說道,語氣裡那輕蔑之意表露無遺。
他把唐森掐住提了起來,然後按在牆上。
“伯爵大人,不能這樣做吧?畢竟是以你的名義請他過來的啊!”
畢加索對威利勸道。
“那又如何?這事情你不用管!”
對於這種身份明顯不對等的人物,威利可不在乎什麽待客之道,而且他本來就想教訓一下唐森。
“哢……”
桑切斯牢牢掐住唐森,掐得他幾乎都無法呼吸。
“混蛋你想知道叫你來幹什麽是吧?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以為你是誰?在競技會上露了個臉就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了!?還敢覬覦伯爵的女兒?伯爵給你安排你還敢拒絕?”
“咚!”
“還失望?”
“咚!”
“還由不得他做主?”
“咚!”
每一聲悶響,都是桑切斯一掌拍到唐森的肚子上,那掌力本身不大,但魔導士附加的魔力,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
“伯爵之女是你能配得上的?癡心妄想!她馬上就會是我的未婚妻!”
“噌!”
“啊!”
桑切斯話還沒說完,手中掐著的人就突然揮起手臂,一道鋒利就在他臉上劃開一道口子!
他大叫一聲,松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啊,我的臉!我的臉!”
桑切斯瘋狂地叫著,屋子裡其他人都圍了過去。
“嗚哇!”
唐森癱倒在地,憋在喉嚨裡的血頓時就噴了出來。
他被掐得無法聚力,能做到凝結一小點冰刃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艱難支撐站起,腳步不穩地向門口撞去。
“混蛋!抓住他!”
桑切斯的聲音一響起,唐森就感到後頸又被人死死捏住。
“嘭!”
“呃啊!”
他被人一手翻摔砸到了地板上,慘叫一聲!
地面都被砸爛了!
聖堂武士扣住唐森的雙手,一腳死死踩在他的頭上,膝蓋壓住他的雙腿。
這下他真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了。
桑切斯拿出隨身戴著的小水晶鏡子,看著自己俊美的臉上那道半指來長的傷痕……
“我要宰了你!”
他瘋叫著,手中邊聚集起駭人的火色光團,然後朝著唐森的腦袋就要按去!
“不能殺他!”
畢加索慌忙叫道。
“他是皇子的人,而且皇子還十分看重他,就這樣把他殺了會嚴重得罪皇子的啊。而且伯爵大人,他是你邀請過來的,現在如果死在你府裡,不管對哪方面,都不好交代啊!”
伯爵情知確實如此,趕忙上前攔住了桑切斯。
“確實是這樣,桑切斯,不能在這裡殺他。”
威利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本想著稍微教訓一下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也就算了,可沒想唐森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傷了桑切斯,讓他起了殺意,這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好收拾了。
桑切斯是個十分跋扈的人,他其實並不關心和威利家族聯姻,也不在意那女人是誰長什麽樣,不過當他得知唐森這個人以及他拒絕威利的安排後,他就認為唐森是要繼續對自己的未婚妻死纏爛打。
那怎麽能行?我在不在乎是一回事,但你要是對我的人圖謀不軌,那就必須不行了!
所以他讓威利約來唐森,就是要示威的。他本想著這個低等的騎士應該沒有膽量反抗,不管是語言上還是行動上,可他竟然兩樣都做了!
自己掐住他,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應該可以完全壓製住他的魔力的啊!
他怎麽會還有魔力反抗!?
桑切斯平時最重容貌,唐森傷了他最珍愛的臉蛋,那便是死一萬次都不夠了。
可是現在被威利一攔,衝動最大的勁頭一過,稍回復點理智一想確實是不好殺他。
但他哪甘心就這麽被擺了一道而不報復,於是他拔出腰間的匕首。
“啊!!”
尖銳的匕首切開唐森的臉,桑切斯故意緩慢拉切著,要讓他享受最大的痛苦。
片刻之間,血就流了一地!
威利伯爵沒有什麽表情地看著刀鋒割開唐森的臉,與他臉上之前的傷痕交叉到一起……
唐森貼在地上,身體急劇抖動著,卻是無法動彈半分。他的眼睛都凸了出來,可就是望不到那正在對他下手的人。在刀尖刺破皮膚他叫出第一聲後,就再沒有因疼痛發出叫喊,只是咬著牙,從嗓子裡發出瑟瑟的悲哼。
被人這樣羞辱著,自己卻是連手都還不了!
屈辱!
不甘!
刀刃緩緩劃過他的臉頰,切開他的皮肉,對於他卻是如萬箭穿過他的心臟,是肮髒的鞋底無情踐踏著他的尊嚴!
唐森已感覺不到疼痛了,他滿心都隻被無盡的屈辱所佔領,被無窮的仇恨所充斥!
我要殺了他!
我要殺他全家!
他頭的一側青筋搗動,眼白裡血絲狂布,仿佛血都要從那裡滴出來。他的手指按在地上,指節發白,像是要把地板摳穿一般。
畢加索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悲涼萬分,他不忍繼續看下去,避過頭閉上了眼睛。
“混蛋,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桑切斯咬牙切齒地說道。
“艸你個婊子養的!”
唐森咒罵道,顫抖的聲音中帶著無窮的憤恨。
他半張嘴都浸在地面上自己的血裡,人已經完全沒有了理智,那聲音讓人感覺被生吞活剝一樣。
“嘣!”
聖堂武士抓起他的頭髮,然後狠狠朝地上一撞!
“混蛋!”
桑切斯真是氣到極致,他都這個樣子了還在罵自己!
他掄起腳一遍一遍朝唐森身上踢去,嘴裡不停咒罵著,只是挨踢的人根本沒有反應,剛才聖堂武士那一撞已經把他撞暈過去。
“拉去遊街!”
踢了十幾腳後尤不解恨,桑切斯又下了另一個命令。
……
此時是下午,再卓城內一片繁忙。
忽然,在城裡人最多的主大道上,出現了一名緩慢而行的騎士,騎士身上系著繩子,另一頭綁著一人的雙手,那人滿臉血汙,就這樣被拖在馬後。
但還是有人認出了這正是曾在競技會上大放異彩的霜火神兵!
騎士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街上來回走了無數遍,直到夕陽落下,才向城外行去。
聖堂武士那一撞力大無比,唐森直到最後,都沒能醒過來。
……
“咚!”
門外傳來撞擊聲響。
“誰啊!這麽沒禮貌!”
米萊拉罵罵咧咧地打開門,就見到門口躺著一個滿臉是血的人,待她看清後……
“啊!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