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看最快更新 “首長,首長,……” 耳邊的女聲就象從天邊傳來一樣,好遠好遠,聽上去好象又不是紅兒的聲音,黃石努力的想睜開自己的眼睛,可是眼皮子就象被壓了萬斤的重物一樣,睜也不睜不開。 “水,水,我要喝水……” 不久之後,自己就象是乾涸的河道的注進了一汪的清泉,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暫時不見了,黃石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在夢裡他好象又回到了從前。 “姐姐,首長他……,我怕……”紅兒用手巾印著自己紅腫的眼睛,可是那淚珠卻止不住的滾滾而下。 美玲輕輕的摟過了紅兒,摸著她的肩膀,“紅兒,首長他一定沒有事的……他一定沒有事的……” “可是,可是,首長他怎麽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啊?” “不要哭,不要哭,首長他前面就預料到了,所以他才會這樣的安排,不是嗎!” 過了一會兒,美玲哄了紅兒去外間休息,她自己卻留了下來,坐在黃石的小床前,纖纖的素手輕輕的撫摸過黃石的臉,見往日豐潤的雙頰已經瘦了下去,臉色也變得蠟黃,沒有一點的血色,在瘦削的臉頰上,兩個顴骨就像兩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裡,乾裂的嘴唇上布滿了血色的口子。 雖然她前面還安慰紅兒不要哭,但是在此時,她自己的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流下來,象一串串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地上,“首長,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嗎,你告訴我啊……” 她抓起了黃石的手,那手也不是她記憶中的那紅活圓實的手,如今卻變得枯瘦如柴,灰敗不堪,手背上的表皮象被燒焦了一樣,貼在了乾枯的骨胳上,如同曬乾的魚片,“首長,……” 美玲咬著嘴唇,低咽著聲音,不讓自己的哭聲被人聽見,“首長,您不知道我多麽的……” …… 睜開了眼睛看著翠綠色的帳篷,一眨不眨的瞧了好久,方才反映過來,這好象是在東洛島上自己的帳篷裡,對了發生了什麽事情,黃石開始慢慢地回憶著,感覺自己思緒象是卡了殼一樣。 好在慢慢地想起來了,好象就在前不久,他和周大木還有其他幾個人抽好了血後,因為怕自己時間一久會暈過去,然後強打著精神,從光門移出了那個修複好的小孩子,小孩子就象他前面預計的那樣,被修複好了身體,但是卻處於嚴重缺血的狀態。 隨著一袋又一袋鮮血的輸入,那小孩子蒼白的臉色也眼看著慢慢的紅潤起來。心中放下一塊大石的黃石,頓時就感到一陣深深的疲倦,不過他怕自己躺下了,這些事情會前功盡棄,所以就一直堅持撐到,看著小孩子由原先急促的呼吸變得慢慢平穩下來,方才咬著牙一步一步的挪回到了自己帳篷中。 在吩咐紅兒拿著那個單子去找美玲後,黃石就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然後耳邊聽到“砰”的一聲,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自已就這麽輕輕地合上了眼,就這麽象個木頭人一樣倒在地上。什麽都聽不見,不過又好像有人在呼喚著自己,黃石感覺累了,非常累了,真的。 等思緒回到了自己身上,黃石感覺自己好象是躺在一張硬質的木板床上,並不是原來自己放在帳篷中,那張有些偏軟的行軍床上,他想抬起來頭看,可是脖子就象生鏽了似的,卡在了床上,硬是沒有辦法抬起來。 黃石心裡有些著急,他想用手撐著床板讓自己坐起來,可是那兩隻手和腳一樣,好象也失去了使喚,他嚇得心想自己不是要癱瘓了吧,可是自己又分明能感覺到那渾身無所不在的酸痛。 “啊……紅兒……”黃石開口想叫,可是卻沒有傳出聲音,只有呼出的白汽消散在空氣中。 他想努力的分泌出一些唾沫,浸潤一下乾涸的嗓子,可是那嗓子就象被刀割了一樣,讓他疼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把嗓子潤濕了,卻把他疼的額頭硬硬冒出了密密的虛汗。 “啊……”耳邊終於能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黃石差點就哭出來,原來作為一個癱瘓的“病人”是這麽的痛苦,他迫切的想穿回去,讓光門把身上的暗傷給修複了。 “首長……”還沒有等黃石看清楚,眼前一黑,好象從床邊冒出了一個人,象是要趴在自己身上似的。 “不要啊……”黃石想這樣壓下來,自己還不得要疼死。 …… “首長,您再吃點……”紅兒把杓子又遞到了黃石的嘴唇邊。 黃石苦笑著搖搖頭,“紅兒,我不能再吃了。”剛才他醒來後就覺得自己渾身除了疼就是痛,還沒有力氣,知道自己可能是餓得太久了,估計也有前面失血再加上抽血的原因。 然後他就在一直守候在一旁的美玲幫助下,先喝了半杯的“生理鹽水”下去,過了一會兒那身體的力氣才慢慢的恢復過來,而聞訊進來的紅兒也象美玲剛才那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把黃石胸前的衣衫弄得都滿是鼻涕與淚水。 抓著兩隻柔嫩的小手,黃石才想起要問自己的事情,“玲兒,紅兒,我這樣昏迷多久了?” 自從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美玲她紅腫的眼睛與狂喜的眼神,他的心裡非常感動,心裡暖洋洋的,裝得滿滿都是柔情,他就知道這輩子不可能再拋下這個女人,所以他也自然地就抓過了美玲的小手。 “首長,已經有五天了。” “辛苦你們了。”黃石看著兩個人豐腴的臉頰都削瘦下去,兩個腫起來的眼袋下面是深深的黑色眼圈,原先光彩照人的俏臉也是一樣的晦暗。 “首長,我才不辛苦,只是紅兒妹妹,她為了看護您幾天幾夜都沒有合過眼。” “姐姐,你還不是一樣的辛苦……” 聽著兩人不斷升級的“吹捧”,黃石心想要是你們在以後的歲月中,也還能如此的“友愛”,那就好了,不過他現在更著急著回去,於是連忙苦笑著打斷了她們的話,“紅兒,現在幾點了?” 紅兒走到黃石的辦公桌前,那裡放著從黃石手上摘下來的手表,她自己的手表被放在帳篷的外間,“首長,是下午的四時三十六分。” “下午四點了。”黃石念叨了一下,看樣子自己這一昏迷,是整整的五天五夜,剛才聽她們兩個人說,在這個中間自己隻被她們喂進了一些的湯水,怪不得自己的身體會這麽的虛弱,不過沒有立即掛掉也算是命大,看樣子今後還得教會她們怎麽掛吊瓶才成。 “首長。”紅兒又走了回來,她把手伸進了黃石的大手中,手指那端感受著首長掌心的溫暖,她就覺得很幸福。 “啊。”正在思考的黃石被喚醒了,看到她們兩個人都半蹲在自己的床邊,眼裡溢出的是止不住的關切,於是就說道,“玲兒,紅兒,你們在下面蹲著多累啊,快快坐到我的旁邊來。” 美玲“嗯”了一聲,順從地坐到了黃石的一邊,紅兒原先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到宋姐姐都坐上去了,她也就提了一下裙角,然後斜斜的坐在了黃石的另一邊,不過不象美玲那樣挨得緊,卻是離著黃石有著一兩寸的距離。 黃石看紅兒這樣,心裡有些好笑,這沒有結過婚的處子就是面薄,“你們也累了好幾天,我的肩膀也借你們靠一靠。” …… “對了,那個小孩子怎麽樣了?”黃石扭著頭向紅兒問道,現在他們三個人變得都躺在了床上,身上也蓋著同一床的被子,終於實現了黃石很久以前的一個願望,就是能和兩個美女大被同眠。 只不過現在的情景和他的夢想又有所不同,現在他們三個人都是穿著衣服,他的身下墊著幾個枕頭,斜靠在床頭,兩隻手環抱著美玲與紅兒,而她們也將兩個美麗溱首輕輕的靠在了黃石的胸膛上。 “這個要姐姐來說。”原來紅兒這幾天的一門心思都系在黃石身上,這帳篷外面的情形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黃石隻好扭過頭來看著美玲,“玲兒,你說給我聽。” “嗯,首長,阿緯他已經都好了。”美玲抬起頭,看著黃石,並開始輕聲的訴說著在黃石昏倒前後的事情。 原來在那一天黃石強撐著把小孩輸完血後,看著沒有問題了,才在紅兒的扶持下回到了自己帳篷,然後又吩咐紅兒去找美玲,因為他知道紅兒認不了多少字,對陳麗水龍飛鳳舞的筆跡就更沒有辦法了。 而等紅兒和美玲回到帳篷後,卻發現倒在地上的黃石,兩個人合力才把他抱上了行軍床,後面又見小床不好擦身,她們就在晚上的時候,把自己帳篷裡的小床給拆了下來,偷偷地運了過來,在這之後,兩人就在這帳篷中照顧著黃石。 “三天前他都下床了啊?”黃石有些吃驚小孩子的恢復能力,沒有想到他恢復得比自己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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