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點點接近,桐無胯下之龍雖然體型超乎一般的龐大,但對方那群尚未交鋒,便已給人帶來猙獰瘋狂之感的飛龍卻也絲毫沒有一絲好相與的感覺,就仿佛是塔佛拉米河中那群一聞到血腥味便會蜂擁而至,即使明知九死一生也會前仆後繼地飛躍水面,死前也要噬咬下獵物的一塊血肉那般瘋忘死的嗜龍魚一般,令人膽寒無比。
接近了,三個大隊的龍騎兵,足足八十一位位披著藍色披風,身穿漆黑皮甲,手持軍杖,腳跨紅眼邪龍的龍騎兵。
各國公認完全由金幣壘起來的珍惜部隊,稍微損失一隊就足以讓當權者肉痛無比的精銳。
八十一對一,這是如何懸殊的比例。
望著單槍匹龍直奔中軍而來,身穿黑色勁裝的青年,一眾邪龍騎士冰冷森寒的目光中竟也稍微露出了一絲欽佩之色。
但是,就在兩方距離不過八丈的時候,金發青年卻是直接站立在了龍鞍之上,並從背後抽起了那布滿銳刺的猙獰兵刃。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對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動作,身體弓起,手握鮫肌的右臂臂彎置於肩膀,渾身的力氣仿佛都在一瞬間聚集了起來,在對方沒有看見的地方,原本粗實扁圓的鮫肌頓時收縮蠕動,如同一把厚背開山刀,周身亦開始延伸出了無數鋒銳的棱角···
然後,右臂竟如同括機轉動,完全將滿滿動能釋放出來的投石機機臂般頃刻間揮動,滾滾氣勁轟然爆發。
一陣尖銳無比的破空聲中,那道銀灰色的猙獰兵器遙遙飛至,瞬息之間便已砸入了龍騎兵兵團之中,並猶如呼入狼群般,打轉呼嘯,如同一面圓形電鋸。
直接將首當其衝的一位龍騎兵連龍帶人一同斬成了碎末,按理來說,八丈的距離下,被斬殺的騎士也不該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就直接化為漫天碎肉,憑借高超的騎術,理應能夠避開那道銀灰的鏈鋸才對。
但事實是,沒有一位騎士認識到,那鏈鋸本身,竟會是一個活物···
第一位受害者過後,一眾龍騎兵頓時散開,但那道旋風鏈鋸竟好似長了眼睛似的,剛好朝著一位騎士前行的路上飛旋撕割而去。
能夠成為龍騎兵的,本身都是各大兵團內的精銳,騎術精湛不說,反應能力同樣迅速,於是,那位騎士一拉龍韁,猙獰的尖嘴飛龍狂躁咆哮一聲便同時變向,但那道銀色飛旋竟仿佛在空中撞到了什麽無形壁壘一般,呦地反彈,將上升的飛龍再次腰斬···
“該死,這柄武器有問題,所有人···”
身上的鎧甲紋理眾多,胯下飛龍也明顯更加龐大霸氣,一看便知道是領隊的家夥一見如此,立刻大聲咆哮道。
但還沒等他說完,一道凌烈的拳風便已經撕裂而來,完全由名師鍛造,並受到多位三角級魔法師強固的頭盔‘哐當’一聲,便被一擊重拳轟擊,其上甚至開出了一道拳紋清晰明顯的凹陷。
頭盔本身堅固沒錯,但對方的拳頭卻有著比呼嘯揮動的重武器更加可怕的勁力,一拳擊打下,龍騎兵隊長頭盔內的腦袋好像一下爆碎了似的,那唯一暴露出雙眼的縫隙中卻是直接濺射出了無數黑紅交雜的血花。
見此,桐無面色森冷,反手便是一劍斬在黑龍脖頸,即使體型相對較小,但卻同樣龐大的頭顱頓時飛揚而起。
焦灼的戰場仿佛也在這瞬間猛地一滯,借著這個機會,連斬兩騎而導致動能削減的鮫肌卻是一個飛撲,化為了一頭長滿銳刺,如同鰩一般的怪物,並朝著一位邪龍騎兵撲去。
那騎兵的反應卻是快速,手中軍杖瞬間鍍上了一層金屬似的鋒銳光澤,這是土系統魔法,足以讓軍杖帶上能夠輕易洞穿岩石的威能,但是···
只聽刺啦一聲,火花四射,一杖刺去,就仿佛刺在了一度鋼鐵澆築的銅牆鐵壁之上,帶著驚駭,‘鰩魚’就這麽直接將他的身體覆蓋。
淒厲的尖叫頓時傳遞開來,但周圍的龍騎兵戰友卻無暇顧及那位倒霉的隊友了。
那位他們前一刻還有些佩服的青年,此時卻化為了一道漆黑的飛鴻,強健的身體竟在天空踏虛而行。
由於對方身處一眾龍騎兵的軍陣深處,為了避免誤傷,他們也沒有大范圍地使用魔法。
就因為這點,那位仿佛渾身上下都長有無數隱形眼睛的青年人竟在一眾龍騎兵中飛躍穿插,遊刃有余,不過一個照面之間,包括三位大隊長之一,已經有足足七位騎士連人帶龍被他在半空斬殺了。
就在這時,一陣洶湧恐怖的尖銳咆哮卻是在同時呼嘯而至,其中仿佛遍布著無數令人膽寒的恐怖粒子,呼吸間竟讓這群百戰精銳都生出了一種無法抑製的恐懼感。借著騎士們幾乎一瞬的失神。
桐無月步連跳,這次卻不顧那些飛龍,劍劍都朝著那些騎士的要害招呼,德魯本就鋒銳無比並帶著一些破法特性的劍刃,在桐無的巨力加持下,又有四位騎士被淒厲的劍光一分為二。
憤怒的咆哮聲中,那隻緊隨其後的黑龍也是瞬間殺入戰場,布滿銳齒的猙獰大嘴,直接將一頭邪龍連腦袋帶脖子,一口咬斷,反應極快的騎士頓時從龍鞍上飛躍而出,躍動的風魔法托起了他的身體,但一呼嘯而來的影子卻是直接將他的胸甲抽得塌陷,胸前無數肋骨斷裂,內髒碎成一團爛肉混合著鮮血從盔甲的眼縫中濺射而出。
簡直就像是虎入狼群,龐大的身軀以及凶猛的攻勢下,又有足足五騎化為屍體由半空墜落。
眼見同伴身死,那群心中悲哀的騎士竟紛紛舍生忘死,如同瘋了一般驅使邪龍朝龐大的黑龍撲去。
強而有力的龍尾甩動下,先是將一位騎士的腦袋整個抽飛,如同精鋼槍尖般的尾尖更是將另一位騎士胯下的邪龍腦袋斬碎。
天空之中一片混亂,一頭渾身披蓋銀灰銳刺的人形怪物,五爪深深鑲入胯下桀驁飛龍的脖頸,哢嚓一聲,捏碎了邪龍脖頸的脊椎,這邪龍卻也凶悍,仿佛自知必死,修長的脖頸竟是接著脊椎斷裂的瞬間猛地向後偏折,帶著死前的瘋狂怨氣朝銀甲怪物腦袋撕咬而去。
見此,怪物卻是一手握住那腦袋,巨力一扯,本就斷裂的頸椎無法支撐的腦袋帶著大半的脖頸被一把扯下。
身處半空的怪物見此,嘎嘎怪笑著,腳踏正不斷下降的無頭飛龍屍身,飛躍而起,就在這時,黑色勁裝的青年卻也剛好踏虛彈射而至,一把抓住怪物的腳腕,便將其朝著龍騎兵更加密集的地方甩去。
鮮血淋漓的大戰,大片大片的鮮血將下方的森林都給悄然染紅,一道道失去生機或是一息尚存的軀體從高空直墜而下,落地後卻是統一化為了淒慘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