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三狼山,一座常年被厚實的積雪所覆蓋的山脈,由於模樣像是三隻昂首巨狼的上顎,故有三狼之名。
作為五影會議的舉辦地點,此刻,山狼山已然被無數身穿金屬鎧甲頭戴金屬偷窺面罩的武術們團團包圍,森嚴的軍紀,無疑給原本就天氣惡劣的三狼山帶上了一抹冷酷凝重之色。
位於山腹內部的會議室內,半圓形的環狀圓桌,端坐主位並有著主持會議之職的鐵之國領頭人,三船率先開口道。
“請把五影鬥笠放在桌前”
三船的語氣不慢不快,但字字深入,猶如石刻,給人一種莊重深邃的感覺。
“應火影大人的號召,現在五影齊聚一堂”
“我是這裡的主持者,名為三船,接下來,五影會談開始”
“五影的變化可真不小啊”,席位上,個子矮小的土影抖動著滿是疙瘩的酒糟鼻,語氣輕巧地出口說道,隨後擺動腦袋四處觀察著,如同太陽般和煦的火影波風水門,嬌柔嫵媚的水影照美冥,老態龍鍾的暫代風影千代以及凶氣四溢的雷影艾。
“真是如同傳聞中一樣帥氣呢,火影大人”,剛剛上任四代水影的照美冥撐著嫵媚的面容,媚聲挑逗著。
“過譽了,水影大人”,仍是一臉溫和的微笑,水門開口說道。
“不知羞恥”,另一邊,滿頭花白的千代語氣異常不善地朝著照美冥冷聲哼道。
照美冥秀眉輕輕一轉,豔紅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卻沒有多加理會。
雖然對方沒有說什麽,但那股全不在意的神色反而讓千代翁怒異常。
頓了片刻,笑容不減的水門出口說道,“如此的話,那便先由我方開始吧···相信諸位也曾受到木葉發向各大忍村的信函”
“無稽之談,一直以來尾獸都是作為各大忍村震懾外敵的重要力量,若是想要收集九隻尾獸,簡直就與和全忍界宣戰無異了”,土影面露不屑,緩聲說道。
“但各大忍村的尾獸陸續失蹤卻是事實,砂隱的一尾、霧隱的三尾、雲隱的八尾與二尾,如果連各大忍村的尾獸都已經遭災的話,那麽余下的幾位遊蕩在外的人柱力,估計也已經凶多吉少”,千代直接開口打斷,此時正值砂隱戰敗,四代風影陣亡,一尾失蹤,連續的打擊可謂是瘋狂削弱著砂隱村的自信與實力。
“不過我很奇怪,為什麽包括八尾在內的八隻尾獸都已被俘,但唯有木葉的九尾安然無恙”,土影譏諷地再次出口說道。
“九尾作為有著最強之名的尾獸,再加上強盛的木葉,對方不敢貿然動手也不是什麽怪事”,意外地,說話的竟是水影,隨後竟轉頭嫵媚地向水門眨了眨眼。
水門臉色則從容不變,堂堂正正地笑著向水影點頭表示感謝,然後緩緩開口道,“人柱力一直以來都是各大忍村所重視的重要力量,不僅是身為火影,更作為一位父親,我並不覺得護得自己的孩子周全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你這是什麽意思,四代火影”,一直在收束怒氣的雷影終於忍受不住幾人的爭論,猛然起身,雙目圓睜,緊緊瞪著水門,旋即一拳將眼前的會議桌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幾乎在同時,‘嗖嗖嗖’的幾道瞬身過後,十位五影護衛立刻在環桌中擺開了陣勢,氣氛可謂是在瞬間便是急轉直下直達冰點,位於上首主持的三船見此,也只能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狠狠吸下了幾口怒氣,艾布滿血絲的眼珠忽然一轉,投向了火影身前身穿黑色緊身皮甲的卡卡西身上。
清亮的刀光,長而刺目,刀背上銘刻的赤紅祥雲,仿佛是被無數鮮血所染成,僅是稍微觀察了一會兒,便讓雷影從心底生出將這把刀截成百段扔進滾爐中熔廢的衝動,那竟是一種宛若天敵般的厭惡感。
卡卡西自然察覺到了雷影的目光,右眼眼睛一眯,一道細小的雷蛇從刀柄處鑽出,繞著長長的刀身遊動,眨眼間沒入刀尖消失。
一閃而過的雷光並沒有逃過雷影的眼睛,反而讓他暫時將心中的怒火與衝動壓了下來,不論什麽事都得有個度,更何況這裡畢竟是五影會議,雖然不想承認,但想要救回奇拉比,就必須得得到在座四位的全力協助。
即使如此,面對帶給他如此惡感的長刀,艾還是忍不住嗡聲問道,“這把刀的名字”
“間雲殺”,卡卡西平淡地開口說道,隨後長刀劃過一道雪亮的軌跡,收刀入鞘。
在座諸位表情頓時一怔,間雲殺,其刀或許並不出名,但使刀之人絕對是響徹忍界的存在,那是與雲忍有著世仇,木葉最終的金紅兩色,與金色閃光並立的猩紅孤狼,出自名門漩渦一族的絕對強者。
想到這裡,在場之人也忍不住朝卡卡西深深望了一眼,能得到猩紅之狼垂青賜刀,足以讓眾人對卡卡西的評價再次上升一個檔次。
“是嗎”,四代雷影抽搐地磨著牙齒,目露不善之色,猩紅孤狼之名他自然知知曉,或許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位一經出道便遊蕩於五大國,不斷斬殺雲忍的家夥,更是因為他,雲忍追殺渦之國遺民的計劃被強製打斷,桔梗山戰敗同樣也有他的影子。
水影面前的兩位護衛,連同原本面色嫵媚的照美冥臉色也不由得開始轉冷,霧忍不像雲忍,他們雖然未曾與猩紅孤狼直接交惡,但波之國的一千雲忍亡魂卻也讓她的表情好不到哪兒去,正常戰場戰損的千人與被一人所屠盡滅殺的千人根本就是兩碼事。
前者由於各方都有傷亡,只要兩國能夠接受,這股仇恨便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緩緩化解,但一人戮千的戰績卻將仇恨直接銘刻在了對方身上,就等同於一種深刻的詛咒,其人不死,幾乎就沒有化解的可能。
更何況,對方手上還沾染了霧隱七忍刀之五的鮮血,並且具情報表明,七忍刀余下最後兩位中的再不斬也已被他麾下的零番隊隊員灰谷所擊殺,這樣下來,單是在他手裡的忍刀就有足足六具。
同時,原本因為各種原因氣勢上有些怯弱的千代卻是睜大了老眼,緊緊盯著卡卡西的面容,眼睛深處竟閃爍著一股不可置信的痛恨之色。
比起三位影的反應,土影反而是最為平淡的一位,畢竟不論是仇恨過往還是其他,岩忍與木葉可謂是少有交往,要說最為嚴重的一役,也就是三戰時神無昆的慘敗,不過國與國之間,本就沒有永遠的敵人。
但余下三位不同,霧隱與雲隱兩方皆曾在紅狼一人手上吃過大虧,從而使得仇恨變得太過單一集中,針對個人的仇恨與針對國家的仇恨可是相差甚遠,若是後者,為了國家大義,村中忍者或許能放手與他國聯合,但前者卻非普通手段能夠交涉解決的,自然,最簡單的便是猩紅孤狼自刎謝罪,但這也只能想想罷了。
另一方面,砂隱雖曾被白牙單人突破忍村,直接導致千代子媳的陣亡,但此事畢竟已過了許久,再加上白牙自刎,無疑讓仇恨衰減了不少,但卻不能說是沒有。
千代不是風影,只是暫代風影,但也正因為‘暫代’兩字,對方抉擇之時便有極大可能帶上濃烈的個人感情因素。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土影心中思索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畢竟如果那個組織真的已經掌握九隻尾獸之八的話,那抵抗全忍界也不是一件難事,可以說,這絕不是單一一個忍村可以獨自對抗的敵人,若是五大國仍然各自為戰乃至內鬥的話,最後的結果注定是被敵人逐一擊破。
這樣的話,五國結盟幾乎成為了一種必然。
越是因為如此,國與國之間長久以來的紛爭糾葛才更加必須放到台面上來解決,否則,若是五國為主形成的聯軍中一旦有了疙瘩,便會因為各種情緒的滋長而成尾大不掉之勢,從而在之後極可能出現的逆戰之中爆發,到時候五國聯軍分崩離析事小,忍界淪陷事大。
因此,土影視線挑起爭端看似有著倚老賣老挑起爭端的嫌疑,但其主要目的也是引出在座五國之間的芥蒂,不求能夠找到完美解決的方法,但至少能讓五國之間的交流能夠更加透明化,而非相互虛與委蛇,不然對誰都沒有好處。
·························································
就在五影會議熱切展開之時,一座隱秘的山洞之中,豎立著一座高大無比的石像,石像有樹木外皮般的粗糙表面,龐大的雙掌豎起,十指指尖之上總共站立著七位虛晃多彩的幻影。
石像長大的大嘴中,此時正不斷吐露出一道虛實交加的藍色長蛇,長蛇盡頭,直指一位漂浮在半空中,有著赤銅肌膚的粗狂男子,此人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被碩大的藍色遊蛇完全纏成一團巨大圓球的奇拉比此時卻異常痛苦地抽搐著,並從五官之中不斷溢出一道道粉亮詭譎的奇異霧氣,並被石像順著長蛇通道直直吸入嘴中。
可見石像被包裹住的頭部所露出的九顆眼睛之中,已有七顆呈張開之象,其第七課眼珠之中亦緩緩形成一道扭曲黑影的眼瞳也正緩慢成型之中。
隱秘的山洞外,有著一道湍急的流河,其末端的一座陡峭山壁之上, 兩道漆黑的人影瞬間閃爍而至。
散亂桀驁的長發緩緩隨風擺動著,一臉高傲之色的男人手中拎著一顆有著散亂金發的詭異人頭,之所以說這人頭詭異,卻因為即使身首分離,但這人頭卻仍然喋喋不休罵罵咧咧地不停囂張咒罵著。
“你居然敢將作為神靈虔誠的信徒的我弄成這副摸樣,邪神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混蛋”,桀驁男人不滿地皺了皺眉,奇異的黑色眼白轉動著朝後撇去,問道。
“是在這個方位嗎,泉奈”
“嗯,從得到的信息中確認過,的確是這裡”,位於桀驁男人身後的是一位梳著整齊長發,氣場溫和的高貴男子,男子同樣有著奇異的黑色眼白,背後扛著一位有著一頭金發的高挑女人,於此同時,男子的右手中卻是抓著一根詭異柔軟的血肉圓柱體,圓柱頂端截面處紋有邪異的蠍字,溫和男人緩緩閉目搜索的同時,五指亦深陷其中,可以清晰地見到一點點血液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那就可以了”,桀驁男子說完,竟將仍喋喋不休的頭顱高高一拋,其後的溫和男子仿佛早有所料,緊閉的雙目鄒然睜開,露出了其下那雙被黑色長條分成三份的奇異鮮紅瞳孔。
宇智波的萬花筒寫輪眼···
下一刻,只聽‘咻’的一聲火焰炸響,空中的頭顱猛地炸開了一道漆黑洶湧的火花,伴隨著頭顱發出的慘烈尖叫聲,一點點在足以溶金焚石的毀滅性高溫下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