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組織的宣言,可謂是在五影會議受襲之後短短一天之內便轟傳整個忍界。
雖曾一度聽聞八大尾獸被捕之事,但當五大忍村親口承認之後,各大小國中立國還是紛紛震動。
然而之後的五村聯合,卻仿佛給忍界無數忍者民眾焦躁的內心打上了一記強心針。
作為自五大忍村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聯合,雖不知其戰鬥能夠強大幾何,但也深切表達了五大忍村那不死不休的堅定決心。
會議被打斷,宇智波斑傲然離開之後,五影也是紛紛前來向轉生的千手兩位問好,畢竟也是先人一級的大人物,雖然宇智波斑也與他們處於同一時代,但不同的是,他是一個失敗者,不論如何強大,失敗就是失敗,可謂是一件不容勃辯的殘酷事實。
歷史往往由勝者來書寫,在初代時期,由千手所把持的木葉自然不會對宇智波斑多加誇讚,再加上宇智波全族對斑的抗拒之下,在如今的小輩之中,斑簡直就是邪惡的代名詞。
而初代火影則在斑的對比渲染下,成為了忍者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能夠見到如此前輩,哪有不來瞻仰的道理。
瞻仰結束後,五影也就著曉的問題稍微討論了一下,便紛紛返回了各自的忍村,至於聯合的事,自然是要與村裡交涉之後才能執行。
相比於外界的焦灼動蕩,木葉村內的漩渦大宅卻顯得無比平靜安寧。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增援可謂是超乎想象的無趣,他們這批增援的到來,反而更像是結束襲擊的楔子,除了遙望那道桀驁的身影離開之外還真什麽都辦不到。
畢竟即使他們出手襲擊,那位不僅能力詭異,並且怎弄都弄不死的面具男也能在片刻間出現將斑帶走,到了那個時候,反倒是他們會落了下成。
事到如今,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等了,等待忍界聯軍正式結成,等待曉的主動出擊。
也許是因為第四次忍界大戰與五村聯軍的原因,身為火影的水門與醫療一把手的綱手這幾天也都忙得不可開交,鳴人仍每天跟著卡卡西做著令人深感蛋疼的D級任務,畢竟馬上就要爆發忍界大戰了,出村的任何C級任務幾乎不再出現。
肚子已經漸漸變大的玖辛奈則由靜音陪同呆在漩渦大宅足不出戶地開始養胎,每天最愛做的事便是掛著一臉瞎人眼球的母性光輝,滿臉幸福之色地織著一件件小小的衣服。
將杯中的茶水一口飲盡,天柱下一刻便化為一陣煙霧,消失在坐墊之上。
鬼岩窟內,天柱所在的大木屋四周,小木屋的數量比以前來可謂是翻了好幾翻,幾乎已經佔據半個山谷的土地。
雖然說一開始系統所贈的艾露數量只有摳門的四百個,但這並不代表四百就已經到頭了。
說道這裡,就不得不說起在鬼岩窟已經進行了數個月的封閉式深淵魔鬼地獄惡魔式訓練的桐無。
某日,在訓練之余的桐無正無聊地翻看‘貓貓訓練營’門口擺著的一本外表古樸,書背上寫有‘訓練營使用說明’七字的厚重書籍。
並在翻看間意外地發現了這本滿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貓爪印而毫無文字,被自家老爹瞥了一眼就被完全拋至腦後的奇葩玩意兒的最後一頁寫在夾縫處的幾個蠅頭小字。
‘此訓練營擁有將所有貓科動物完全轉化為艾露的能力’
從三差嘴裡得知消息的天柱先是一陣訝然,之後隻覺得一股興奮感衝至腦門,要說貓,漩渦宅子裡可是有的是。
之後,那群一直在漩渦大宅過著幸福生活的野貓們紛紛被送進鬼岩窟,艾露貓陣營的數量立刻暴漲至千隻。
並且為了能夠更好地搜尋無人照料的野貓,‘貓之屋’也以木葉村為起點,把一家家分店開向了火之國內所有繁華的鎮子裡。
但培育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由家貓轉化而出的第二代艾露的初始戰鬥力卻出乎意料的低,須知第一代艾露多數已經擁有了用體術乾翻上忍的能力,個別的甚至能與影級PK。
但第二代由野貓轉化的艾露一開始完全沒有一絲戰鬥力,比起附贈的四百高天賦高戰力成長極快的艾露精英,簡直就像是雜兵一般的存在,但雖然是幼兒艾露,但也畢竟帶有艾露這一種族稱號,其天賦自然比普通忍貓要高出許多。
時至今日,鬼岩窟的艾露已經有了整整三千隻,那些逐漸掌握艾露的力量並能將野性控制住的第二代艾露才有了介乎於下忍與中忍之間的戰鬥力。
為了不浪費貓力,所有第二代艾露立刻替代了‘貓之屋’中原本的初代艾露雇員。
四百初代艾露紛紛整裝待發,並處於隨時能夠出征的完美狀態···
時過境遷,為了應付不斷增加的艾露數量,無霧谷中,已經建立起了幾座完全由褐色斑紋石板所鋪就的小型比鬥場。
褐色的斑紋石板亦是鬼岩窟的特產,其堅硬度雖然並不是非常高,但卻有著能夠吸收各種衝擊的特性,從而使由石板搭成的建築物極難被破壞,可謂是專門為好鬥的艾露們所建造的比試場地。
此刻,一位有著一頭燦爛金發湛藍瞳孔,身穿黑色皮夾短褲的少年正與一隊六隻的黑色艾露相互交戰之中。
比起先前全體裝備雙劍的艾露陪練,此次的六人卻是裝備各異,一手短劍一手盾的有,兩手皆持彎刀的有,雙手長柄巨斧也有。
極具攻擊性的凶悍雙刀,大開大合的剛猛巨斧,進退皆可的中庸劍盾,三種武器之間的完美配合明顯比單種武器的進攻要更加難以應付。
但如今的桐無比起幾個月前也同樣有了巨大的變化,特別是在研習了自家老爹所給下的功課之後。
兩位持盾於前,長劍暗藏的艾露急衝而至,先是一擊凶橫猛厲的盾擊,桐無蹬腳後退之後卻迎上了兩道呼嘯的沉重銳風聲。
見聞色帶來的聽感加持下,桐無渾身竟宛若紙片一般折疊,順著兩道平行交錯的斧刃間隙掠過,剛一落地便迎上了四道刺目狠厲的刀光。
桐無渾身一震,竟坐等刀光臨身,並在刀鋒的冷度傳達至肌膚之前,才仿佛一張薄薄的紙片般隨著氣流輕輕擺動,險之又險地避過一道道狠厲的斬擊。
突兀地,刀光散盡,洶湧的斧刃再次臨身,面對交錯而來的攻擊,桐的身體鄒然停止了搖擺,看起來不是很強壯的身軀猛地鼓脹,只聽哐當一聲,斧刃重重砸在桐無後背處,卻發出了金鐵交割一般的重響聲。
雖然擋下了巨斧,但在艾露野性巨力之下,桐無明顯也不好過,身體踉蹌前進幾步後,嘴角亦是溢出了一絲鮮血。
渾身漆黑的艾露仿佛不知‘點到為止’是何意,手持圓盾的艾露左右夾擊,盾面重重轟擊在桐無兩肩,同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後,盾牌錯開,兩道暗藏的劍光‘刷拉’一聲,毫不留情地向對方兩腰刺入。
卻見桐無抬腳猛踏地面,一陣無形煙塵裹挾擴散,桐無借力掙開兩邊將他夾緊的盾牌,高高躍起的同時雙腳連連擺動,竟甩出了七道無形的波動氣刃。
但他的速度雖快,艾露的強悍神經傳達亦分秒不差,雙刀艾露如幽靈般踏至,一腳踏至持盾艾露舉至肩頭的圓盾,借力躍上半空,手中雙刀凶猛揮動,將七道氣刃一一斬碎,並朝著桐無墜落的方向刷去。
位於半空的桐無此時竟雙腳虛踏下方空氣,腳下一陣無形的氣波擴散間,原本墜落的身體竟猛然拔高,借著雙腳傳來的作用力從半空二次躍起,並從兩隻艾露上空一尺左右飛過,落地時精準而粗暴地重重踏在持盾艾露尚未放下的盾面上。
兩隻艾露怒喵一聲,矯健的雙腿微微彎曲,從而將從盾上傳至的力道統統吃下,隨後抬盾一頂,將桐無頂飛。
兩隻持握重斧的艾露早已等待多時,交錯的斧刃向上削去,又再次被桐無凌空踏地的本事所躲過。
終於落地之後,桐無竟完全無視了四周奔來的六隻艾露,感受著毫無知覺的大腿,竟不管不顧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呼呼大睡了起來。
圍攻而來的六隻漆黑艾露面面相覷,到最後也隻好將手中的武器收起,六隻大貓兩貓抬手,兩貓抬腳,余下兩貓撐住背脊,就這麽直接將桐無搬回了主上所住的大木屋內。
剛一進屋,四隻白貓就蜂擁而來,把桐無拖著,扔進了一個裝滿熱水的浴桶裡,刷子毛巾交錯伺候,洗刷乾淨以後直接放到了床上,最後才蓋上被子,拉下窗簾關上大門消失無蹤。
木屋內,獸皮床邊,身穿羽織的天柱的靜靜地望著這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並同樣帶著妻子影子的面容。
“主上所提到的體術威力雖然很大,但同樣對身體的負荷也是不小,即使是擁有仙人之軀的小主上,一天之內也無法連續多次使用”
聽著立於身側三差的報告,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欣慰之色。
轉首吩咐三差照顧好桐無後,天柱身子一轉,便再次回到了大宅之中,然而,一身皮甲的金色艾露卻端正站立著,看似等待多時了。
“有什麽事嗎,小麥”,自得到艾露一脈的通靈卷軸後,眼前的金色艾露就一直都是水門的專用信使。
“主上,水門大人希望您到醫院一趟”
“嗯,我知道了”,天柱淡淡點頭,隨後大步走至院子裡,輕身一躍,飄飛而出。
身後,小麥亦化作一道迅捷的電光,飛速跟上。
到了醫院,小麥竟領著天柱走到了醫院走廊盡頭,左轉過後便能看見一間守著兩位暗部的漆黑大門。
暗部躬身行禮,隨後將大門打開,露出了一間通往地下的樓梯···
木葉醫院的地下密室內,綱手與不知何時到達的靜音正一臉嚴峻地在病床邊進行著手術。
“怎麽回事水門”,悄無聲息地走到靠在牆邊的水門身側,天柱出口問道。
“曉那邊,有行動了”,水門只是輕歎一聲,便略顯不忍地緘默了下來。
天柱心念一動,據他所知,曉的行動計劃一向隱蔽,而自‘木葉崩潰計劃’之後一直在調查曉的也就只是自來也而來,旋即出口問道,“自來也出事了”
“不是自來也老師,是···”,沒等水門說完,正進行手術的綱手便擦了把汗,拉開了隔著病床的細紗,說道,“結束了,他的傷暫時被壓製住了”
見此,天柱也絲毫不見生地走至,捏了捏綱手溫潤的手掌,但卻換來了一個白眼,轉眼一笑,便掀開幔帳走了進去。
“天柱師傅”,正收拾醫療用具的靜音立刻笑容滿面地問好道。
“也辛苦你了,靜音”,說完,習慣性地拍了怕對方的腦袋,讓那原本就明媚的笑容變得愈加燦爛了。
當看見病床上所躺之人時,天柱亦是忍不住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他萬萬沒有料到,受傷的竟是宇智波鼬。
原本極具魅力的冷峻少年此時竟露出了滿臉的蒼白之色,渾身上下,就連右眼處亦被纏上了繃帶。
“是灰谷遁尋著血腥味發現的,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創口足有七十二道,右臂骨骼完全被擊碎,雙眼的瞳力也完全散盡,已經失去了視覺”
“是,四代大人嗎”
似乎察覺到了水門的聲音,滿面蒼白的青年緩緩睜開了左眼,原本漆黑明亮的瞳孔,此時竟仿佛一顆朦朧的玻璃一般,空洞而又無神。
“是我,你受傷很重,別說話先休息一下”,水門語氣柔和地出聲說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我的生命即將燃盡,在此之前,還希望您能將我這雙眼睛轉交給佐助”,對方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淡,仿佛他所談論的並不是自己的生死一樣。
“乖乖躺著休息,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死”,不知為何,聽到對方的話後,天柱心中竟是騰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略顯鋒銳的話一出口,立刻察覺到了水門眼中的詫異,亦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隨後大步邁出,掀開幔帳走了出去。
水門亦叮囑了靜音幾句後離開了,畢竟宇智波鼬返回這件事尚不能讓別人知曉,可以說,即使是守在門外的暗部也知道自己只需要看好那扇門而已,至於門後的故事,他們不應深究也沒有任何深究的必要。
“請問,剛才出聲的那位大人是”,聽著身邊‘叮叮當當’收拾器具的聲音,知道能留下的都是至信之人,鼬立刻出口問道。
“木葉的猩紅孤狼,龍守天柱大人”,靜音將沾血的繃帶紗布統統處理之後,便轉過頭,略顯驕傲地出口說道。
“是嗎”,仿佛是想起了與對方有關的各種傳聞,鼬微微掠起波瀾的內心也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如果不會死的話又有誰想呢?
最重要的是,重傷至今,他還沒來及見他這一生最為重要唯一摯愛的親人最後一面啊。
如若不然,即使冒死得到的消息及時傳到,當靈魂投至淨土時,也將滿存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