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一個星期的時間悄然過去,自王國宣布隱性瘟疫的出現以及警報解除隻過了短短三天,暗潮湧動,鮮血淋漓的三天。
無數個人或是群體悄然從各大王國消失,有人流傳他們是來自外國的間諜、殺人如麻的刺客乃至是暗藏於人群中的吸血鬼,但真正的事實卻已經被當權者所隱藏,普通民眾並沒有知道真相的權利與必要。
從王國軍中調遣的精銳們也已經回歸了原先的編制之中,小部分的吸血鬼企圖掀起的變革,在各大王國的怒火之中灰飛煙滅,其中,甚至波及到了無數希望能夠和平生活在人群中的無辜者。
本就不多的吸血鬼數量在這幾天內銳減大半或是更多,但部分將事端挑起的家夥仍悄然隱藏在某處,企圖為自己的逝去的‘族人’復仇,乃至是卷土重來···
“你確定都打聽清楚了”,夜晚,索米亞城內,黑暗的狹小的巷子裡,兩位披著漆黑鬥篷的神秘人壓低著聲線不知談論著什麽。
看他們那每吐出幾個字符便要將目光掃向出口處的極度警惕表情便能大概知道,他們似乎要躲藏著什麽令他們恐懼的東西。
“是,艾露西幾天前曾混進去過,她說···”,說道一般,身子躬得較低的矮小神秘人明顯地頓了頓。
“說了什麽”,身份較高的神秘人顯然露出了一絲不耐。
“她說她看到了索維爾”
“索···索維爾”,身份較高的神秘人竟露出了一絲驚訝,原本低沉的音調都因此微微拔高。
“是”,矮小神秘人顫顫巍巍地說著,似乎十分害怕眼前的家夥。
“很好,繼續偵查,但不要掉以輕心”,沉默了一會兒,高位神秘人才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埃迪森”,說完,矮小神秘人小心地四處看了看,便從巷子裡溜了出去。
“索維爾”,高位神秘人嘴中不斷念叨著這個名字,最後竟是有些咬牙切齒。
事了,小心地四處看了看,便鑽入了複雜了巷子裡···
“你說什麽,索維爾還活著”,陰暗的臥室內,唯有一絲昏黃的燭光將室內的景象勉強照亮。
這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民居,簡單、簡陋而又簡潔。
其中,一位有著修長直發的消瘦青年咬牙切齒地出口道,蒼白的皮膚似乎因為這個動作都快崩裂開似的。
“是的,是艾露西打聽到的,應該沒有錯”,這是之前那道聲音,聲音的持有者是一位有著暗紅亂發,面目陰森的高大男子。
“還有沒有別人知道”,似乎想到了什麽,消瘦青年面露猙獰地朝高大男子問道。
即使體型之間的差距甚大,但高大男子竟在此刻露出一絲懼色,躲閃著避開了他的視線,說道,“除了休斯,沒有了”
“我們還是做一下準備吧,拉米爾”,見對方沒有回話,高大男子小心地建議道。
“準備什麽”,到了這時,拉米爾的面色反而平複了下來,語氣平淡地問道。
“只要這一陣風聲過去,索維爾絕對會通過秘線聯絡所有幸存下來的族人,到時候···”
“到時候加入那座正在建立中的城市,也比現在戰戰克克的生活好上一百倍對吧”
說完這句話,拉米爾便將目光投來,漆黑的眸子裡,除了一絲暗藏的猩紅外,竟還帶上了一絲···瘋狂之色。
“不···我的意思是,現在‘希比亞塔’的大部分人都握在我們手下,只要我們一到,相信索維爾也會···”
“也會什麽,與我們共享‘希比亞塔’的領導權嗎”,拉米爾笑了笑,一嘴明亮的白牙更添幾絲陰森。
“你我的父親失敗了,夢想中的千年帝國再次破滅了,埃迪森,別看現在他們默認我的主導權,但現在也都在心裡抱怨了吧,哼哼,只要索維爾在那座城市站穩腳跟,我們再去投奔的話···你以為底下那群人還會再理會我們嗎”
一邊說著令自己都驚懼的事實,拉米爾的面色也變得越來越冷。
“那,我們該怎麽辦”,被戳到軟處,埃迪森也有些慌了,智慧生物,一旦有了組織與秩序,便會不可避免地催生出一批‘特殊群體’,人類社會中,他們被稱之為‘貴族’,‘希比亞塔’也不例外,而埃迪森本身就是那些‘特殊群體’中的一員,一想到以往的身份將會被無情剝奪,就就覺得渾身發冷。
正在秘密交談中的兩人,卻沒有發現,七道黑色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俯臥在他們所在的臥室外圍,就像是一隻隻靜眠的蝙蝠般,用魔法偵測器監聽著這棟建築內的動靜。
忽然,其中一道黑影悄然從依附著的建築表面滑落,只聽‘嘭’的一聲輕響,就像是從狂風中張至極限的包袱一般,在風的吹息下迅速飄上房頂。
“多少人”,房頂,同樣身穿漆黑鬥篷的主事者沉聲問道。
“六十四人”,用飛行術飄飛上來的人影報告道。
“將出口全部封鎖,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逃離,速度盡量快,不要給大公帶去麻煩”
“是”,說完,黑影再次從房頂飄落。
屋內的埃迪森與拉米爾只聽到了屋外傳至的一道貓鳴聲,下一刻,一道冷氣竟直接從尾椎騰起,拉米爾剛要警覺地出聲提醒,就聽‘嗡’的一聲悶響,一道劇烈無比的衝擊就像一堵無形的大牆橫推而至,仿佛是高級的火魔法爆發般的衝擊力,直接將他們震得飛了起來, 重重撞到牆壁上。
他們所在臥室的密閉窗口連同牆壁竟也是在這道悶響過後整個四分五裂,並炸開了一道足以由三人進出的豁口。
但亞人天生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裡,即使是如此凶猛的震蕩也尚不足以奪去他們的意識,但此刻再掏出魔杖已經來不及了,先住魔法尚不精深的他,徒手施法威力也被極大稍弱,但此時他已經沒有時間多想。
湧動的火焰構成了一團炙烈的火球朝著從巨大的裂口撲進來的黑影砸去,但對方拔杖的速度卻也是出乎意料地快,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鐵質軍杖劃過一道筆直的線條將火球貫穿,再接著一蕩,因為施法者精神渙散而使得本身構架並不穩定的火團竟是無力地消散於空氣中。
堪堪反應過來的埃迪森剛要施法,對方卻是在下一刻甩入了一顆白蒙蒙的橢圓水晶。
這水晶卻是出乎意料的脆弱,剛一落地便直接化為無數碎片激射四方,伴隨而來的便是一道迷幻的純白霧氣,本想進行輸死一搏而瘋狂湧動的意念竟是在瞬間凝滯了下來,四周的景象開始一點點變得晦暗,大腦更是變得愈加沉重。
無力地依靠著牆壁,呆滯地望著從黑袍下朝他伸出粗壯臂膀的神秘人。
模糊間,他似乎聽到了房間四周傳來的,那接二連三的嗡響聲與同樣清脆的水晶破碎聲。
絕望的感覺,在他失去意識前便已湧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