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衛士隊敗了,毫無疑問的敗了,一方倒下後,比賽結果已經不用多述。
“巴卡斯”,休息台上已經焦急欲焚的三人直接從台上跳下,躍入競技場內。
納爾西斯將披風解下,蓋在了巴卡斯焦黑的身體上,同時掏出一柄通用魔杖,並將腰間系著的一個青藍色蛇頸瓷瓶系下,將軟木塞拔開,放置於地上,隨後從披風下將巴卡斯布滿漆黑焦痕的粗大手臂拎起,閉上眼睛,杖間指向他的手背,輕聲吟唱咒語。
表面散發著朦朧光澤的水流從瓷瓶中湧出,那水流是如此的清涼,甚至連四周因為那道火魔法而變得乾燥悶熱的空氣似乎都一下冷卻了下來。
這水流仿佛帶有著非比尋常的生命,輕觸巴卡斯焦黑手背的時候,竟仿佛畏懼似的,如蛇一般向後猛地縮動了一下,最後才輕柔地遮蓋在了巴卡斯的手臂上。
神奇的事就此發生了,水流所過之處,竟好像時光倒流了一樣,焦黑的傷痕開始一點點回縮變淡,最後化為一點黑漬,‘刺啦’一聲炸成一片黑霧消散於空氣中。
那原本布滿燒傷的手臂竟是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恢復了往常的顏色,那種如同汙穢被神聖輕易淨化般的震撼視感,直接讓加林瞪大了眼球。
不知不覺間,水流已經從巴卡斯脖頸處流向頭部,伴隨著一聲重重的咳聲,最後大片黑霧從巴卡斯口鼻中咳出之後,三人才算是安心了下來。
“你們結束了沒有”,再平淡不過的語調遙遙傳至。
藏不住表情的加林直接咬牙切齒地怒目而視,塞多利昂站起身來,將空了的瓷瓶再次系回腰間,並收起魔杖。
朝納爾西斯點了點頭後,後者喚出了兩具哥雷姆,攙扶著勉強過來的巴卡斯向著通往選手休息台的通道走去。
“你難道不覺得下手過分了嗎”,塞多利昂一臉冷色地問道。
“過分?或許吧,我是沒有預料到他那麽脆弱”,冰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蔑視,並用同樣不是多麽友善的語調反問道。
“你···”
攔住了有些衝動的加林,塞多利昂眯了眯眼說道,“是嗎,如果沒弄錯的話,決鬥已經結束了吧”
“是啊,托了我們那幾個廢物的福,所以···我申請重賽”,絲毫不在意同隊成員的想法,赤發青年張狂地說道。
“重賽”塞多利昂皺起了眉頭,貴族的決鬥其實規矩並不多,主要集中在賽前賽後,其中賽後的規矩最簡單,其中有一條十分有意思,那便是重賽。
重賽一般發生在團隊比賽中,團隊比賽結果一般是按照每回合比賽的結果,比賽勝得多的一方自然是勝者。
但重賽申請卻是允許決鬥失敗一方某一回合的勝者,對勝方同樣的勝者進行再挑戰,放在如今的情況,也就是眼前的這位紅發青年準備再向加林、塞多利昂以及納爾西斯進行挑戰。
因為是重賽的緣故,所有比賽方式一般是由勝方決定,也就是說如果勝方不想多生枝節的話,甚至能讓所有勝利的選手上場迎戰對方那位申請重賽的選手,進行群毆。
但是···望著眼前的張狂青年,塞多利昂竟是猶豫了···
觀戰台上,眼見對方毫不留情的一記大型火球將巴卡斯重傷,瑪麗安努公主直接發出了一聲驚叫而捂住了耳朵。
菲利普三世的面色也直接黑了下來,貴族之間的決鬥雖說互有損傷,但除非那種深仇大恨,為了對方的顏面,下手的時候絕對會有一定思量而不會下重手。
再加上本就對自家魔法衛士隊十分偏愛,下方那位赤發少年極具狠辣的手段卻直接使得菲利普三世心中暗怒,就連話中的語氣也像是帶了鉛似的,威嚴而又沉重。
“看來獨角獸衛隊之中也掩藏了不少精英啊”,語氣中雖然是誇獎,但明眼人都聽出了國王語氣中針對與不喜的情緒。
“畢竟年齡還小,出手不知輕重,希望陛下原諒”,眼見赫爾旦的‘好徒弟’乾的壞事,這時候艾斯塔修也不好不作為,只能硬著頭皮給對方擦屁股。
對此,國王也只是重哼了一聲,便冷眼觀察競技場內的發展,當邱米爾提出重賽後,更是道。
“狂妄”
“我接受你的挑戰”,清亮的語調中帶著的是憤怒與執著,菲利普三世眼睛一轉,就聽見了自己所鍾愛的那位英姿少年發出的怒吼聲,臉上也不由得露出舒心的讚賞之色。
原本捂著眼睛的瑪麗安努公主也是偷偷地從指縫中觀察那位英姿勃發的俊美少年,看見國王一家對加林的極度喜愛,比比安不由得在一旁偷笑,特別是望見瑪麗安努公主緋紅的臉頰後,心裡更是覺得無比古怪。
“加林”, 面對同伴一向快過腦子的行動,塞多利昂也是深感無奈,此刻阻攔也已經來不及了,她的一句話已經宣布了下一場附加賽的開始,不論是身為朋友,還是隊友,此刻的塞多利昂不能也無法阻止。
現在,決賽已經不是為了榮耀,而是為了復仇,為受傷倒下的同伴進行,一對一的復仇賽,塞多利昂此時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冷眼瞥了邱米爾一眼,朝著加林的肩膀輕輕一拍,便再度回到了休息台上。
近一個月的相處下來,他算是了解到了這位同伴的倔強脾氣,特別是對方及其好強的這一點。
‘真是個衝動的小丫頭’
“要你管”
‘小心了,對方實力不低,而且風助火勢,你的優勢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多,而且對方的武技魔法可不是大陸通用路數,小心無大錯’
“煩死了,我絕對,絕對會打敗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漂亮的褐色眸子裡閃爍著炙烈的怒焰,咬牙切齒地說道。
邱米爾冷冷一笑,便直接走向競技場中心,一手杵著漆黑鐵杖,遙遙與一臉怒容的加林從容對視著。
纖細的手臂將家傳軍杖拔出,加林高速朗誦著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咒語。
風,湧動的風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順從地拖著加林那看似柔弱的身體,直接騰空而起。
而這,也代表著重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