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台上,當納爾西斯將閃亮的軍杖遞至對方的脖頸處時,菲利普三世立刻高興得開懷大笑。
“看來魔法衛士隊中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比比安謙恭地笑著,四周的大臣也紛紛面露讚賞地奉承著,但望向坐在國王下手,面色一直保持平淡的艾斯塔修大公時,那眼神卻又變得古怪了。
一場開門紅後,接下來的戰鬥發展卻是朝著一種出乎意料的情況展開,雖然貴族的決鬥中沒有什麽硬性的規定,但眼前這般團體決鬥,其對手一般都會是同一系統的魔法師,也就是土系統對戰土系統,水系統對戰水系統這般。
第二位出場的塞多利昂,本就在三角級精修多年的他碰上了同樣使用‘水鞭’魔法的對手,但本身就十分擅長‘水鞭’的塞多利昂幾乎沒費多大功夫,精密的操控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已將對方逼入了絕境,最後一記滿功率的複合水鞭直接將對方如蛇般的鞭群抽碎,同樣將軍杖至於失魂落魄的對手脖頸後,壓倒性地勝利了。
未等看台上的觀眾回味這兩場戰鬥,興致勃勃的加林便直接吟唱‘飛行術’飛至賽場中央。
一手嫻熟飄逸的‘飛行術’,頓時使得滿場皆驚。
就在對方踏入戰場比賽開始的時候,場中加林竟是再度騰空而起,如鳥般騰飛而起。
對手同樣是精修風系統的魔法師,但碰到加林這種極度擅長空戰,已經將‘飛行術’完全融入自身的怪物後,其悲慘結局已經可以望見。
對方雖然也會‘飛行術’,但卻只能支持他飄飛一段時間而已,面對加林,對手更是乾脆無比地失去了製空權。
飛翔於空中的加林簡直就像是一隻靈活的飛鳥一般,不論是‘颶風術’還是‘風刃術’都被她輕松飄飛避了開來。
風系統魔法本身就十分講究飄逸靈活,但在同階對戰中,碰到這種已經將靈活兩字開發到常人難以企及境界的對手,等待的幾乎就是單方面壓倒性的失敗。
躲開對方的幾道魔法後,加林直接甩出了複數的空氣塊,如同炮彈般射入地面,不論對手如何用‘加速術’躲閃,最後還是被空氣塊砸倒,沒等受傷的對手反抗,加林便已手握家傳軍杖,面色清冷地將其抵在了對方脖頸處。
短短時間內,魔法騎士隊竟已經連下三城,喧鬧一時的競技場頓時爆發出了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的呐喊聲,或許正因為魔法衛士隊的不作為,直接助漲了獨角獸衛隊囂張的氣焰,這也直接導致許多人對那群以獨角獸作為坐騎的騎士隊暗中不滿,能親眼見到突然‘崛起’的魔法衛士隊將獨角獸衛隊打垮無疑是一件十分大快人心的事。
相比起從開始就沒有停滯過笑容的菲利普三世,面對四周投來的各色眼神,艾斯塔修竟是完全視而不見,除了不時出口讚美一下外,不僅沒惱羞成怒,甚至連一絲不虞之色也沒有露出,這也讓旁人暗歎對方心機城府之深,又哪知道艾斯塔修本身就沒想讓獨角獸衛隊勝利。
但接下來出場的家夥卻讓艾斯塔修有些皺眉,邱米爾,作為赫爾旦一眼相中的繼承者,其實力可以說在矩形之下已經難逢敵手了。
這樣的話,魔法衛士隊的那位火系統魔法師說不定要敗。
幾乎就在艾斯塔修思索之間,雙方最後一位參賽者也已經紛紛上場,身材高大,如同古代劍鬥士般的巴卡斯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反而平淡地從休息台後的選手通道走了出去。
但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也同他一樣低調地從選手通道走了出來,鮮紅的長發扎起了高高的馬尾,雖比他稍矮但氣勢絲毫不低的高大身軀踏著穩健的步伐一步步朝他邁去。
竟然兩人都已經入場,那麽比賽便已經開始了。
兩位同樣高達的身影昂首闊步,緩慢卻又堅定地接近著,對此,競技場內的觀眾也忍不住屏息了下來。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兩人也從原先的迅速的走步變為了奔跑,巴卡斯已經抽出了軍杖,對方也同樣從背後取下了那足有兩米高度的漆黑鐵杖。
“那也是魔法杖嗎”,休息台上,加林朝著塞多利昂問道。
“嗯,雖然不是製式魔法杖,但但凡能施法的都有著魔法杖所必須的材質”,塞多利昂一臉凝重地回答道。
“這樣不是很不公平嗎”
“不公平?哪裡不公平”,斜了對方一眼,塞多利昂問道。
“這種魔杖對上誰都不公平吧”,加林話頭一噎,但再次瞟了一眼下方那厚重感十足的魔···棍後,還是不滿地說道。
“魔法杖本身就是幫助魔法師施法用的工具,但更具不同魔法師的不同性格愛好,工具的偏重點也不同”,塞多利昂目光清冷地望著那柄漆黑鐵杖回答道。
“也就是說,對方施法的時候也十分偏向近戰”,加林畢竟天賦不低,幾乎是一點就通。
“是,比起我們的刺劍式軍杖,對方那柄顯然進攻性更足,這種魔杖,可謂是北方那群野蠻人的最愛”,說道這裡,塞多利昂的語氣中竟是透出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北方?野蠻人”,沒等加林多問,競技場內的一陣陣驚呼便將她的疑惑壓了回來。
賽場上,兩人一間開始了最初的短兵相接。
巴卡斯那高大的身體也不是白給的,同樣比普通型號要大了一號的漆黑刺劍型軍杖上火光閃爍,低沉的吟唱過後,一顆人頭大小的火球直接從杖間被甩出。
哪知對方竟絲毫沒有減速停頓的意思,速度再彪下,腳下堅實的土地竟都被踏出了一個個淺痕。
漆黑的鐵杖在空中劃過一條漆黑的軌跡,剛硬冰冷的鐵杖竟直直朝著射來的火球砸下。
火系統作為公認的最為凶暴且破壞力最強的系統,其魔法本身的破壞力一般魔法師僅會采取戰術規避,就連施法硬接的都十分少見,更別提這般妄圖用肉身接下的瘋子了。
黑紅相觸,刺目的火光便已從中暴起,狂暴火焰的波及面可謂是絲毫不小,就連毫無防備的巴卡斯,那龐大的身軀亦被這股衝力震得不由後退幾步。
競技場內鴉雀無聲,巴卡斯的眼中也是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洶湧膨脹的火焰竟沒有一絲退縮熄滅的意思,反而不斷隨風而漲,越拔越高,火焰中心那道帶著人類輪廓的漆黑影子卻是如此清晰可見。
忽然,只聽一陣癲狂的怒喝,凶猛拔高的火團竟直接被一分為二,無力熄滅。
隻留下火焰中心,那道渾身烈焰熊熊的猙獰人影。
在人們眼中暴虐難馴的火焰,此刻竟溫順地依附於高大青年體表,穿梭編制成了一件赤紅色的火焰大衣。
炙熱的火焰溫度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扭曲不堪,那笑容,也變得異常猙獰恐怖。
又是一陣爆喝,紅發青年高高躍起,漆黑的鐵棍在空中攪動起一陣狂風, www.uukanshu.net 頭尾包裹在一團火焰內部的黑杖凶猛砸落。
巴卡斯對此竟是不閃不避,大號軍杖上同樣是燃起了熊熊怒焰,就像是一柄炙烈明亮的火炬般狠狠朝空中刺去。
鏗鏘一聲,巴卡斯連退三步,但對手卻是無礙落地的同時將黑杖末端重擊地面,嘴中喝暴出一陣高亢的音符,渾身的烈焰披風這一刻再度剝落於空氣中,並狂湧聚於杖頂。
巨大的火球瞬息間已經匯聚成水缸大小。
巴卡斯剛將胸腔內那股腥甜的味道壓下,一道如同脫韁野馬般的炙熱火團已經毫不留情地投射了過來。
“巴卡斯,小心啊”,休息台上的加林緊張地出口道,身側的納爾西斯已經沒了笑容,塞多利昂的面色更是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轟隆’一聲爆響,炙熱的火浪瞬間席卷開去,灼人的溫度甚至擴散到最靠前的觀眾席上,引起了一陣驚叫。
火焰散去,隻余下一片焦黑枯燥的土地,不斷騰起嫋嫋青煙的土地。
一道強壯高大的身影固執地屹立著,但被焚去一空的金發與燒成一塊塊炭黑或是肉翻卷的焦黑體表無疑表露出了他此刻糟糕的狀態。
“啊”,張嘴發出了一陣乾澀的呻吟,嘴中同時飄起了一陣黑煙,隨後,那高大巍峨的身子竟是‘撲通’一聲直直倒在了同樣被燒的焦黑的競技場土地上,濺起了一陣赤紅火花閃耀的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