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裡斯汀王城,位於王城最為繁華地段的聖陶宛競技場,此刻,這座佔地約二十來畝的龐大競技場已經坐滿了觀眾,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決鬥。
不同於那些為出戰前選手一般都處於競技場地室內部休息的那些決鬥,如今作為托裡斯汀王國兩大知名騎士團體的對決場地,出戰的選手們一般都處於自己的戰鬥席位上。
南方一側,主題為幽靜汪藍色調的選手休息台上,塞多利昂、巴卡斯、納爾西斯以及加林四位出戰者依次列坐於台上。
四周不斷傳遞而來的視線,讓加林有種被架起來放在火上烤的感覺,再加上她那如同神賜般的精致面容與嬌小身軀,一與身邊的三人相互對比下來,少不了讓人產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而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幾眼,這也直接導致聚焦於她身上的視線幾乎佔據了一半的觀眾數量,甚至在四人登場許久後也沒有減少。
相比起身邊三個對此熟視無睹沒心沒肺,甚至還能招手拋媚眼的家夥來說,面皮一直不厚的加林甚至有種掩面而逃的衝動。
但正對面的休息台上,那以明亮絢麗的鮮紅色調為主的對手選手台上那些或是不屑、鄙夷、挑釁乃至是無視的神態,都無時無刻地不在提醒著她,如今她的一舉一動幾乎都代表著魔法騎士隊,相信只要她落荒而逃,不論原因與否,第二天絕對會背上膽小懦弱戰前逃逸的惡名。
更可怕的是,這種惡名不僅僅會影響到她,甚至會輻射到整個魔法騎士隊身上,如果因此讓國外無奈解散魔法衛士隊的話,那她可就真正成了惡人了。
所以,不論是為了榮耀、聲望還是其她,她都必須呆在這由雖然由柔順的絨毛填充,堅韌有彈性的皮革包裹,銀裝裹金但卻讓他如坐針氈的華麗座位上,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你真是,不就是一場決鬥嗎,有什麽好緊張的’
“如果只是決鬥的話,來個上百場我都不懼,但···周圍那些視線實在讓我很不舒服,喂,凱斯,快想想辦法”,聽到心中響起的吐槽聲,加林竟是罕見地沒有發怒,反而直接出口求救道。
‘想辦法···你還真當我是神啊,視線可完全是一種主觀的東西,想要隔絕視線,簡單,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內就行了’
“別開玩笑了,快想想辦法”
‘···’
話說要讓四周射來的視線消失本身這點其實也不難,雖然禾輝對幻術並不精通,但還是能用精神操縱扭曲外界形成一個幻術隔膜,從而讓所有視線觸及者心中不由自主地產生將目光撇開的想法,簡單而又粗暴。
但是···身為競技場參戰者,本身就必須得被矚目,以上幻術雖然能隔絕視線,但同時也會讓加林的存在感變得極低,但這還只是針對那些普通人。
如今身處競技場東方,那座最高的觀戰台上,正坐著國王、公主、宰相以及一眾大臣。
這幾乎包含了托裡斯汀王國所有話事人的競技場內自然布滿了無數暗線,其中,單是暗藏著的矩形魔法師的數量就有三位。而且,即使是三角級魔法師,接觸到幻術影響後,也只會產生精神上的不適而不是受到誘導移開目光。
更何況那些意念力雄厚的矩形魔法師,最重要的是,在哈爾凱尼亞大陸上,但凡是涉及到影響、操縱智慧生物精神的魔法,都被稱為‘心靈魔法’,前面還會被加上邪惡、黑暗、汙穢等等前綴而遭人唾棄。
其厭惡本身甚至遠遠超過亞人們使用的‘先住魔法’。
而幻術,雖然並不全屬於‘心靈魔法’,但無疑也與其有著緊密不可分的聯系,可以想象,但凡‘可能’與‘心靈魔法’有所掛鉤的家夥,即使他是競技場的主角也難以逃脫這三位矩形魔法師出手擒拿的命運。
到時候,是讓他直接召出須佐將他們捏爆順便毀了整個托裡斯汀王城然還是帶上加林用神威潛逃?雖然他並不懼托裡斯汀王國乃至是全大陸的討伐,但土生土長的加林可不行。
尚不知使魔心中瞬間電閃而過的無數駭人念頭,此刻的加林已經滿頭大汗,並不斷催促著自家使魔想辦法。
‘這次我還真沒主意了,眾目睽睽之下‘黃昏試煉’也沒有開啟的可能,不過,既然你已經有了讓魔法衛士隊再度恢復昔日榮光的想法,那麽眼前這種情況就可能佔據你的後半生了’
‘加林···努力克服困難,突破瓶頸, 不斷超越自我,戰勝強敵,這才能讓你擁有成為強者,懷抱夢想的資格···未來的大陸最強騎士,加油吧’
淡淡的語調,沒有任何渲染,也並不雄厚發人深省,卻直接敲動了加林的心靈。
涉及到夢想榮耀這些她一直向往的美好關鍵詞後,眼前這位好強的女孩幾乎是頂著四周密集的視線,瞬間便強製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原本懨懨的腦袋也是猛地高高昂起,褐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更是明晃晃的,那名為自信的火焰竟是在熊熊燃燒中綻放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彩。
這一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位於最左側,一直暗暗觀察她的塞多利昂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讓對面的選手台上,那位將一頭炫目的赤紅長發綁成馬尾的高大青年微微提起了那麽一點兒興趣···
位於競技場東方的觀戰台之上,王國公主瑪麗安努正用那細膩的手臂撐起了光潔的下巴,無聊地聽著父親與一眾大臣的閑談。
雖從小受到貴族教育,但只要牽扯到對決、比鬥這些的,無疑都難免對彼此造成血淋淋的傷害,這也直接導致生性好動但卻極其善良的瑪麗安努並不喜歡眼下這種野蠻血腥的‘運動’。
但就在她覺得有些瞌睡時,一道詭異的停頓竟是在喧鬧無比的競技場內出現,就仿佛是視線中此起彼伏的山脈忽然被生生截去了一段似的,不可謂不奇怪,略帶好奇地朝觀戰台下望去,幾乎是視線投出的瞬間,眼睛就已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