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裡斯汀學院一裡外的茂密森林中。
“還真是強得可怕啊,拍檔”
“啊哈哈哈,謝謝誇獎,說到底還是因為那些貴族的食物太淡,不怎麽符合我的口味啊”
此刻的桐無,正一邊笑著,一邊拎著德魯給眼前一隻足有百斤重的野豬開膛破肚,原本猙獰的頭部位置,此刻卻是如同西瓜般裂開,紅白四溢,好像被一發火炮直面轟殺一樣。
對於新拍檔將他當做殺豬刀般的用法,德魯也沒有一把作為稀有的智慧之劍那般的自覺,反而相當看得開。
“不過,你好像比昨晚鋒利了許多啊,德魯”,感受著緊密厚實豬皮時的順暢感,桐無不由得驚奇道
“那是自然,一柄蘇醒的智慧之劍和一柄沒蘇醒的智慧之劍,兩者間可是天差地別啊”
“哈哈,是這樣啊”,熟練地將野豬內髒統統掏空以後,桐無便拖著巨大無比的野豬大部分屍身,一路用手中鏽劍開路,離開了這片血腥味濃重的土地。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片刻,幾道黑影便是從灌木中小心探出身子,當確定那位恐怖存在確實離開後,才接連衝出,對著切下的破碎豬頭,特別聚起的一池內髒與尚且滾熱的鮮血分食戮飲了起來。
在林子裡找了一堆乾枯的枝椏兒,並在的德魯的建議下砍倒了一顆樹內本就帶有豐厚可燃油脂的奇樹,柴火堆積好後,桐無掏出一對燧石,在柴火堆上鑿打摩擦著。
伴隨著‘啪啪’的碰撞聲,火星四濺,那些被整齊切開,切面並隱隱滲出閃亮油漬的奇樹堆成的柴火幾乎在火星濺掃過的瞬間,便被引燃,泛著藍色的火焰不過片刻便已攀援而上相互交錯間熊熊燃燒了起來。
再次感歎了一下,桐無將處理好的巨大野豬屍身用碗口粗的樹乾架了起來。
烤,本身便是作為所有烹飪方式中最為簡潔原始的一種,相對地,烤也沒有蒸、炒、煮、炸等用各種作料食材等翻著花樣做出各種美食。
所謂大道至簡,越是簡單的技巧有時候反而更難將其精研至極致。
但是,如今的桐無卻在見聞色‘聽之力’的精細輔助下,能夠準確細致地把握到所用食材中每一絲肌肉的脹縮。
一個多鍾頭的時間後,僅靠著一把細鹽與野豬本有的厚實脂肪,也輕松地將其烤得滴香誘人,冉冉香煙騰空而起。
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柄小刀,將金黃欲滴的野豬肉仔細地切出一小片,撚入嘴中細細咀嚼著,並滿意地點起頭來。
“真是高超的技藝啊,桐無”,德魯無語地感歎道。
“可惜你沒有進食的能力啊,德魯”
“啊,是啊,但卻換來了人類夢寐以求的悠久生命”,平淡的語調中,帶著的是難以言表的落寞。
凡是生命皆有隕落的那一刻,不論生前如何強大,死後也只能化為一片枯骨,並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被後人所遺忘。
數以千年的時間,每一任‘持劍者’的死亡對他來說都屬於另一場新旅途的起始。
“呵呵”,桐無笑了笑,沒有接話,不過一會兒,原本還有些焉的長劍竟異常快速地自己從落寞中恢復了過來,並開始不斷和桐無說著千年內縮經歷的無數血鬥或是趣事。
‘咕嚕~~~’,暢快的空腹吟唱聲詭異地在寂靜的林子裡回蕩著。
‘好香啊,好餓啊,好想吃啊,但那裡有人怎麽辦···’,如同年幼小女孩般的語調突兀地傳至耳中。
桐無饒有興致地轉過頭,入目便是一個碩大的龍頭,如翡翠般美麗的綠色眸子裡,閃動著赤裸裸的渴望。
“風龍嗎”,桐無自言自語道。
“應該是吧”,德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會說話的劍···但是,好餓啊,嚇嚇他的話應該會逃跑吧’,似乎是鼓足了自信,眼前藍色的風龍立刻昂起龐大的身子,並長大嘴巴,細密但同樣鋒利的銳齒被風龍張到極限,但也只是張著而已。
‘欸,為什麽他不跑呢,難道嚇傻了嗎,還是提醒他一下吧’,這麽想著,風龍那雙有力的翅膀閃動著,掀起大片烈風,火星四濺塵土飛揚。
眼前的男人卻是揚手一甩,無形波紋蕩漾下,席卷而來的塵風落葉皆被瞬間抽散。
“這樣的話會把食物弄髒的”,桐無抬了抬眉頭說道。
“啊,對不起”,藍色風龍趕忙退後幾步,隨後竟是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羞愧地低下頭,並立刻出聲道歉道。
“居然會說話,難道這就是那已經滅絕許久的智慧之龍,古龍中的韻龍嗎”,倚在一旁的鏽劍德魯驚奇地說道。
“韻龍嗎”
眼前龍在自己剛一出口的瞬間,龐大的身子便已經僵在了那裡,之後再聽著眼前一人一劍的討論,心中更是驚慌。
‘怎麽辦,怎麽辦,姐姐說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韻龍望著眼前青年藍色的眸子,滿目糾結之色,但旋即卻又任命了一般直接蹲坐下來,苦惱地嗚鳴著。
“要嗎”,望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熟透了的金黃豬後腿,眼前龍竟是瞬間將之前的苦惱拋諸腦後,前爪一把抓過巨大的豬後腿,碧綠的眼瞳中閃爍著滿滿的幸福,若無旁人地咀嚼了起來。
‘啊,好好吃啊’,一邊感歎著,卻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烤架上尚存的大半豬身。
“喜歡的話就都給你了”,桐無笑了笑,側過身子說道。
“真的嗎”,歡快的女童語調下,眼前龍沒等對方答覆,便毫不客氣地邁動有力的雙腿,‘砰’地一聲直接坐在火堆旁,趁煙塵尚未襲來前,將烤架上的大半豬身摘下,繼續那幸福的進食歷程。
酒足飯飽過後,眼前龐大的韻龍歡樂地翻過身子,圓鼓鼓的肚子直衝天際,滿眼幸福地打著飽嗝。
至於火堆旁的一人一劍,竟是直接被忽視了。
“這就是韻龍···不遜人類的高智慧的龍種?”
滿腹懷疑的語調,原本無比肯定的德魯竟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或許只是一只會說話的風龍吧”
“才不是, www.uukanshu.net 希爾菲德可是真正的韻龍啊”,似乎是自尊受創,眼前的飛龍頓時做了起來,不滿地咕噥著。
對此,桐無倒是好笑地問道,“你不怕我們了嗎”
“你們請我吃飯,所以是好人”,眼前的韻龍一本正經地說道,心地如此之純正無暇,怪不得‘見聞色’能夠輕松地完整感受到其心聲。
“希爾菲德,很好聽的名字”,桐無笑著說道。
“那可是姐姐給我取的”,眼前龍驕傲地昂首說道。
“姐姐,難道這附近有一支韻龍族群嗎”,德魯驚奇地問道。
“應該是她的召喚者吧···糟糕,時間不早了,我得先走了希爾菲德”,看著高掛於天空的烈日,桐無大聲叫遭。
“是嗎,要我駝你回學校嗎”,韻龍熱情地道。
“不用了,下次吧”
“下次還來嗎”
“還來”
“還有肉吃嗎”
“嗯,還有”
“那太好了”
聽完,巨大的龍頭歡快地在桐無肩頭蹭了蹭,桐無也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脖頸。
用沙土撲滅營火後,桐無背起德魯,土屑飛濺之間,整個人筆直朝前開始高速狂飆,一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