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在第一人即將踏上軍艦甲板之時。
鶴的身形一閃,雙腳飛速踏擊甲板,竟是筆直衝了上。
一道紅色的影子如同飛鳶,輕輕飄落,那是一個女人,一個身穿紅色大袍,眉宇皆點綴著彩色眼影的妖豔女人。
望著交叉雙棍叱怒而來的鶴,鮮紅的嘴唇上掀起了一絲冷酷的笑容,長長的鞋跟踏地,如同陀螺般轉了一圈,隨後,赤紅色的大袍猛然掀起,一簇綠色的羽毛束緊足有腦袋粗大,如同鐵棍,筆直朝她戳去。
眸中熒光閃動,一手持棍格擋,矯捷的身姿緊貼羽束欺近。
‘蹭蹭蹭’,羽束與鐵棍交錯摩擦,竟發出刺耳的交相聲,甚至有點點火星四濺。
大紅的衣袍翩飛,一道焰型利刃於中突出,冷冽點殺而至。
‘鏘’,棍刃相交,氣浪仿佛炮彈爆裂般轟然炸裂,‘噗’,的一聲,束緊的羽毛如同一柄折扇,轟然大張,一道無形氣刃如同弦月般蕩漾開來
‘哐’
甲板震動,坍塌,那女人竟是將軍艦右舷生生切掉了一塊。
“中將大人”,後方軍陣中發出一聲驚呼,眼見鶴借那巨力遠遠彈開,機不可失,他頓時高吼道,“全隊開火”
‘嘭嘭嘭’,炒豆般的槍響瞬間匯成一片。
收緊的綠色羽束此時已經張開,一片片纖長的覆羽尖端,道道‘眼圈’折射出仿佛彩虹般的折光。
層疊的雀屏斜斜斬下,竟帶著出乎意料的柔韌,將黑漆漆的彈丸掃落一地。
【愛因茲海賊團】副船長血孔雀貝娜,鳥鳥果實孔雀形態能力者。
一聲妖嬈輕笑,雀屏如扇,輕輕一翻,那個女人頓時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只見她右手持握一柄焰型長劍,濃妝豔抹的面孔,高挺的鼻子左側,那三道再濃的妝彩也無法掩蓋,觸目驚心的疤痕,更為她添上了濃烈宛若妖邪的煞氣。
胸膛微微起伏,鶴面容冷毅,手背拂過面頰看了看,入目卻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這下···麻煩了’
幾乎在她們交手的短短片刻,又有一道人影躍上甲板。
【黑石海賊團】副船長青銅之狼貝魯,青銅果實能力者。
鶴面上一沉,雙手卻是握緊了鐵棍,高聳的胸膛微微起伏,被一股無形氣浪所攪動的大氅呼嘯狂響。
雙眼中,熒光不再輕盈閃耀,而是狂吐炸裂。
精神高度凝萃的光芒竟仿佛電流般在她眼前流竄!!
血孔雀微微眯了眯眼睛,寬大的袍子內已經探出了一雙翠色的羽翼,美麗的雀屏再次收束,就仿佛是一隻獵食的鷹隼,幾乎貼著地面飛撲而去。
同時,鶴也動了,她的動作竟比之前更快。
血孔雀隻覺得眼前一閃,一道黑粗的鐵棍便直衝她面孔而來。
大驚失色下,袖中焰形劍再次脫出,格擋,摩擦出的刺耳噪聲以及火花讓她微微眯了眯眼。
但就是這一霎那,手中巨力猛地一松,眼內暴湧的雷電仿佛毒蛇般淒厲遊躥,鶴竟是借力翻身側轉而起,短棍呼嘯著砸下。
右翼處竟傳來一陣劇痛,伴隨著骨骼斷裂聲,她發出一聲慘痛的悲鳴。
一陣巨力同時湧向腹部,她被這股巨力帶出,不知何時已經化為雀爪的雙腿仿佛鐵鉤般死死扣住了甲板,八隻鐵爪將甲板**得面目全非。
沒等鶴欺近,一道刺目的電芒已經點殺而來。
心中微微一歎,身體卻如同彈簧般鄒然收縮,瞬間退開十米開外。
兩眼中的電光仍舊竄湧,但比起之前來卻弱了許多。
之前的男人,此時已經披上了一層銅皮,道道藍白的電芒在他體表竄動。
在所有金屬中,銅無疑帶有極強的導電性,眼前人更是將這點發揮到了極限。
電流開始劈裡啪啦地竄動,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顆電燈泡,發出了炙亮的光芒。
‘沒時間了’,她的果實能力擁有‘洗淨’這種特殊能力,在她手上,更是能將身體的靈敏度以十數倍的速度飆升,配合精深的見聞色更是強力,這也導致她即使更傾向於背後出謀劃策,但必要的話,短時間內甚至都能夠和一些傳奇大海賊對陣片刻,但同樣地,也會大大加快體力流逝。
想到這裡鶴的身體猛然加速,身體如同青煙一般消失。
身體幾乎以無法置信的速度飆飛至對方眼前,手中鐵棍呼嘯著就要砸下,但令她萬分意外的是,漆黑的鐵棍竟在仿佛撞破了一層薄膜後,發出劈啪的響聲。
瞬間一滯,隨後,眼下即將被她一棍重傷的家夥竟身體一矮,看也不看,鐵鍋般的重拳毫不猶豫地一拳迎上。
深知自身優勢的鶴自不想和他硬碰,腳踏月步,身體急轉。
但令她錯愕的是,不論她速度多快,不論她從哪個方向進攻,對方竟都能以出乎意料的反應速度判斷出她的攻擊落點。
“蠢女人,我的身體周圍都布上的電磁場,預判你的攻擊再容易不過”,兩眼同樣熒光流竄,貝魯獰笑著一拳揮了上來。
刺目耀眼的電光就仿佛是鎖鏈,纏繞周身。
身形猛然一滯,那一拳也隨之狠狠重擊而來。
雙棍交叉格擋, ‘刺啦’,鶴借力躍起十多米高,退入了海兵們布起的層層疊防之內。
‘哐當’,雙手一松,沉重的短棍竟是沉沉地砸在了甲板上。
抽搐顫動的五指之上,血液,順著指尖滴落,鶴的臉上陰晴不定。
有了兩位強者打頭,又有陸陸續續的海賊開始推進,那兩位海賊方的強者反而不急了,青銅之狼貝魯就那麽環手抱胸,戲虐地望著軍陣中的鶴。
而那位差點被她廢掉的血孔雀也是面容鐵青望著她,一雙鳳眼滿是刻骨的怒焰,但很快,她面色一變猛地踏前一步,那怒臉竟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翠色的羽毛不知何從兩頰攀上,誘人的紅唇更是如喙一般開始凸出。
動物系的變化能力尚未進行結束,一雙鳳眼突然瞪大,就仿佛是死魚一樣,爆露出了可怕的眼白,面部的變化更是悄然凝固。
鮮紅的大袍肩上竟不知何時搭上了一隻閃爍著潔白瑩芒的手臂,而那對胸前幾乎要爆出的豐挺之間,此時亦凸出了一道紫色的尖銳。
鶴亦是瞪大眼睛,就這麽愣愣地看著那截刀刃無情突進,混雜著截斷骨骼的聲音,鮮血迸濺,讓原本就鮮紅的大衣顯得更加豔麗。
咕嘟咕嘟,不斷有血泡從她嘴裡湧出。
她僵硬地扭過頭,入目卻是一雙仿佛滅殺了一切感情,森冷如同冰冷鋼鐵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