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權力、金錢三方相互依存卻又時而獨立,但無所不變的是,這三者自古以來都始終把持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弱者只能依附強者而生,強者理所當然得到弱者的侍奉。
喬哈瑟堡壘,一棟坐落於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島嶼,或許說是這座島嶼上那一座巨大的堡壘。
這座堡壘無比獨特,灰白冰冷的巨大石壁外,卻是一片與內部的富麗堂皇完全不同的世界,死氣沉沉的平民窟,一代代人以鮮血汗水侍奉著城堡內的高貴存在,有人說他們是世界貴族,有人說他們是一方強豪。
但對於鎮中的人民來說,城堡主人的身份並不那麽重要,他們終生所想的卻僅是如何能在城堡主人的慷慨下多得到哪怕一份飽腹的機會。
荒僻的小道,幾位滿臉菜色的人扛著工具走著,坑坑窪窪布滿凹陷,即使小步走過都會揚起塵土。
一道潔白的身影忽然從盡頭走來,那道人影是如此明亮,鮮豔,腳上的亮目鮮紅更是如陽光般刺激著周圍的居民。
一雙紫色的眼眸冷淡地掃視四周,妖嬈冷豔的女人兩手插在潔白的白袍內,邁著輕快的腳步朝著那棟似乎遠在天邊的巨大堡壘走去。
‘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一陣哐當的開門聲,一道嬌小的人影從門中踉蹌地飛奔而出,然而,一道緊隨其後的彪悍人影卻是緊隨其後,獰笑著一腳踹在了女孩背上。
看身高不過六歲,但按照這座城鎮內的營養水平年級上或許還要更大一些的女孩悶哼了一聲,重重撲倒在了地面上。
‘咳咳’,沒有尖叫,沒有哭泣,她就這麽戰栗地爬了起來,濺起的灰塵中,女孩咳了幾聲,鮮紅的顏色點綴著簡陋的道路,很快又被滾滾煙塵掩蓋。
“小賤種,竟敢咬我”,身下隻圍了一條破布,一身筋肉纏結,僅是身體素質就遠超這座城鎮平均水平的男人惡狠狠地出聲道,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孩仿佛是海帶般的頭髮。
就在這時,男人也同樣注意到了不遠處出現的陌生人影。
當那女人的身姿容貌完全倒映入視線中時,男人本能地閃過一閃而逝的貪婪色欲,結果卻沒有發生什麽喜聞樂見的戲碼。
反而是抽搐著臉,偏過視線準備將小女孩拖回去。
能混到他這番體格地位的,絕對沒有一個蠢貨,他們都是聰明人,也正因此才能夠從那位城堡主人劃分出的幾個地區之一作為頭目過著相對於其他鎮民來說無比美好的生活。
眼前女人雖然能夠勾起人極大的欲望,但同樣的,卻也代表著極大的危險,這豔福,並不是他們這種身份的地痞頭目能夠享受的。
雖然奇怪她為什麽會經過自己管理的區域,但男人不想,也沒膽子過分深究。
他的前任就因為搶了一個路過的漂亮女人,被十杆槍釘在幾百米外的處刑台上,痛苦**了十多天才死去。
女孩痛苦地抓著那隻大手,踢蹬著雙腿,過程中,竟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哪怕是一絲痛叫聲。
遠處的女人原本也僅是朝那邊掃了掃,但下一刻,她卻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絲怪誕的笑容。
就在男人即將踏入木屋的時候,那高大的身影卻是猛地一僵,身體仿佛觸電了般如同篩糠似地抽搐著,沒過一會兒竟僵直地轟然倒地。
直至此時,那女孩才咬著牙將男人的五指擺開,並從破爛的灰裙內抽出了一根生了鏽的金屬錐。
蹣跚地趴在了男人背上,奮盡全力,將纖弱身體的重心完全施加,才艱難地將金屬錐扎入男人左胸。
‘滋啦’,鮮血就像是一道泉眼,從尖錐扎入處嘩嘩湧出。
女人耳中,本就因為莫名麻痹而抽搐的心臟很快就停止了跳動。
望著女孩跨過男人屍身,一步步走進木屋,女人也微笑著踏著清脆的步伐走到男人身邊,之前凶狠的漢子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若有所思地看著男人前臂上那道已經泛紫的小小咬痕。
食指鮮紅尖銳的指甲如同小刀,微微扎入男人肌膚,鮮紅的舌頭將指尖的血珠勾入嘴中。
紫色的眼眸下,似乎有黯淡的紅光微微閃動。
‘神經麻痹類的毒素嗎,雖然雜質比較多,但能在有限的資源下做到這一步也不太容易呢,而且···’
女人起身,跨過男人的屍體走到屋內。
之前作出了殺人壯舉的小女孩如今卻渾身抽搐著趴在地上,掙扎著朝屋子一角爬去。
肮髒惡臭的角落,破舊的席子上躺著一個滿面蒼白已經失去聲息的女人。
‘沒有處理好毒液封藏結果滲出被身體吸收了嗎’,昏暗的屋子內,看著掙扎爬行的女孩,一雙紫色的眼眸中笑意變得愈加濃鬱。
小女孩最終還是沒有爬到那位死去的或許是她母親的女人身邊。
她微微想了想,兩步邁到女孩身邊蹲下,鮮紅的指甲微微劃過女孩的手腕,深深切入動脈,並沒有想象中鮮血迸濺的景象,反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幾滴暗紅泛紫的液體從手腕的傷口內擠出。
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手腕上的傷口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般愈合。
這一過程中,女孩的意識並沒有失去,麻痹類毒素殺人的過程總是如此殘酷而又緩慢,也因此,女孩才能看到眼前宛若是魔法般的一幕。
抽搐的痛感逐漸消失,身體也逐漸有了起伏,但失去的力氣卻無法短時間補充。
她的身體被抱了起來,她沒有反抗,或許說無法反抗,距離那道蒼白的人影越來越遠,即使知道對方已死,但她還是忍不住抽動著身體,下意識地表現著自己的抗拒。
女人沒有理會,僅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屋外不知何時聚集起來,雙眼布滿貪婪,手持木棍的男人來。
女孩面上並沒有驚恐,好像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超乎了她的想象。
女人僅是緩緩伸出手,女孩發誓,這絕對是她從出生以來看到的最漂亮的一隻手,這只看似沒有什麽威脅的手掌此時正於半空呈現虛握狀。
眼前的十多個男人竟在這個動作後面色僵硬,女人笑著將虛握的手掌鄒然握緊。
下一刻,十多個男人的五官就仿佛是被一隻大手擰成了一團,身體抽搐如同蝦子般蜷縮,滿面驚恐地捂著胸口,嘩啦,大團大團的血汙分別從他們五官中炸出。
男人們倒下了,死相猙獰恐怖,空氣中蔓延著的血腥味變得愈加濃鬱,當女孩再次將視線投到女人臉上,那雙神秘的紫色眼睛,卻布滿了讓人心驚的炙目深紅。
輕描淡寫地殺了十多人後,女人便若無其事地踏著血汙,在周圍居民畏懼的注視中,大步朝著那座華麗的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