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神森林中,一道宏偉異常,中心呈梯狀疊加的巨城頂端,一道藍白閃電轟然降落在第七層向外眼神的平台上,電光閃爍雀躍間,一雙漆黑閃亮的皮靴忽然出現,皮靴下,那被雷電劈得泛黑的地磚不過片刻便將黑色清理驅逐,光潔如新。
龍眼年輕人稍微張望了下方一下人聲鼎沸的城市,便大步邁進了道路盡頭,一座潔白宏偉的高塔。
若不是第七層被施加了禁製而只允許在白城第七層頂部平台尖頭處施展術法,估計他早就一個雷劈到白塔內部了。
“矓兄長”,剛剛經過巨大的傳送總站,總站後,那顆聖潔的白樹樹島上一位不足人前臂高,背後金銀翅膀交輝的銀發少女頓時從樹上飛了過來,歡樂地道。
“嗯,一邊玩去”,矓抬頭看了一眼,冷冷甩了句話便步入殿內。
銀發少女面容一滯,隨後板起臉,撅起嘴,滿臉不滿地瞥過臉,飄在矓肩旁。
剛步入大殿,銀發少女便是臉色一滯,隨後飛入殿內一座被置於層疊台階上的雪白寶座上所坐著的一位身穿純白羽織,一頭瀟灑紅發過肩的男人肩上,憂心地說道。
“父神大人,你沒事吧”,女孩的一句話,深知木精靈天生擁有捕捉生命情緒的強銳感知的矓,那雙瞳孔頓時縮得如同細針。
“怎麽回事”,站在台階第一層,矓仰望台階頂層那位用右手輕輕揉著眉頭的男人問道。
“桐無他···恐怕是出事了”,天柱歎了一聲道。
“誰”,矓繼續問道,憑他的了解,以眼前這個家夥與他兒子之間的碰撞來看,即使桐無被重傷他也不會有多少憂心,但如今···
既然他還在這裡,哈爾凱尼亞也還未被他一怒擰碎,那麽桐無就暫時沒事···
那麽就只有···
“珊”,矓語氣沉重地出口道。
對此,天柱僅是點了點頭,便閉上了眼睛,自桐無長大以後他便發現,這孩子將來注定會遇到一個瓶頸,一個頑固無比,足可桎梏他一生的瓶頸,若能突破,以後天高任鳥飛,若不能,其一生潛力再強,但最終卻也只能局限於如今境地。
但沒有想到,被他稱為‘無心之境’的瓶頸,竟因為珊的死而突破了,就仿佛讓從之前的魚缸躍到了外頭的小溪裡,並讓他具備了角逐江河乃至深歸大海的潛力,成長局限完全被打破,僅是突破的瞬間,那孩子身上的三大霸氣竟已經融匯貫徹,同時,他之前埋下的幾顆種子也隱隱開始生根發芽,其中一顆,代表九大尾獸中最強九尾的力量率先露頭。
變強了,但這變強的過程,卻是讓兩父子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後者不必多說,至於前者,那可是內定的兒媳婦啊。
即使如此,發生這種事,按理來說天柱也不該只是悲傷而已,但到了如今階段的他,雖僅是半神,還未成功化神,但也已經擁有了能夠粗通看清‘命運軌跡’或是說‘勘測天機’的能力,比起能力來,更像是每一位達到如今層次的存在多都會自然領悟到的神通,隻不同於早晚罷了。
而這種能力也多被高等存在所把持,有一些寶物奇人也擁有這等力量,比如說努曼諾爾那擁有能夠穿透時間與空間遙望未來之力,從而將危險掐滅於搖籃中的七晶石,他們的力量可是使**諾曼帝國一度繁榮,還有便是能夠勘測天機,從而預測他人身前身後事的老道半仙。
但對前者來說,七晶石那勘測未來命運的力量卻太過狹隘弱小,最後,那曾擊敗未來禍害中土百年的魔君索倫,乃至是將其俘虜的強大王朝,卻因為眾神陰影的降臨而讓七晶石的力量受到干涉從而紊亂失效,就因此變得宛若無頭之龍般迷惘,以及那可以被稱之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自於索倫的蠱惑,最終,整個帝國所在的大陸都被直接擊沉。
至於後者,說到底還只是凡人之軀,掐指捏算自己知道也就算了,即使告知問道者,也只能用可能究其一生都無法解讀的文字贅述,若是問道者福緣深厚,心神通達下自然能夠理解,如果不能,也只能事後怨恨那些方士的不厚道。
但即使如何隱晦取巧,也歸入說破天機一行,天道從未有疏漏,所以,但若你所隱述的僅是個人小勢,究其大小而用師門秘法或是自降修為便能躲過反噬,但若是家國大勢,反噬弱者,則會像風雲中的泥菩薩一般,滿身毒瘡,生不如死而苟延殘喘於世,反噬嚴者,算卦者不僅會直接身形俱滅,甚至會直接禍及上下百代(注A),真正的滿門遭劫。
相比之下,而那些高等存在中位於頂端者卻是能夠輕松‘看到’甚至親手‘把握’‘命運脈絡’,從而對其進行篡改,讓事情能夠按照他們所希望的軌跡前進,即使把握不當,受到的反噬也微不足道,這也正是那些‘存在’之所以被稱之為‘神’的主要原因,把握上下千百年,乃至是逆非人力可逆之事,那不是‘神’又是什麽。
而如今的天柱,如今也只能大概‘看清’‘命運’,僅能算是一種對福禍的準確預知,而且天道所限,這種預知如今對他本身並不生效,對這個,他倒是無所謂。
但對桐無還有珊,他也因為某種說不上來的古怪而曾不止一次閱覽過他們的軌跡,除了桐無因為血脈相連而的比較複雜,耗費了他很多心力以外,珊的軌跡,如今卻完全與他推演到的結果走上了‘岔路’,最重要的是,如他,也僅在事發前發現一絲古怪而無從查起。
這樣的話,只有一個解釋了,有一位掌握‘命運脈絡’更深的存在暫時掩蔽了他對‘天機’的窺視,並策劃了這一次並不傷筋動骨,但卻讓他深感其痛的‘襲擊’,事後他甚至無法追尋當初在珊身上刻下的印記,而丟失了她的靈魂。
矓滿臉陰鬱地退下後,揮退了身旁憂色重重的米娜,獨自坐在寶座上的天柱頓時咬牙切齒,連靈魂都被收走,這已經超出挑釁的范圍了,但不論他在記憶中如何搜索,也沒有任何曾經招惹道如此存在的印象。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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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寥的虛空之內,坐落著一座於虛生根的華美宮殿。
“把她放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伴隨著無盡恢弘之力如同洪水般於四面八方湧向宮殿,宮殿頂端的琉璃瓦直接被震得粉碎,宮殿內的上百根殿柱以及殿牆更是從中炸爆粉化,其中擺放著的無數藝術品亦是崩解破碎,化為無數光芒散落。
一座宮殿,卻是在這一喝之威下直接變成了仿佛是其千年之後那凋零敗破的景象。
“你這是什麽意思”,殿內,一道光芒升起,最後化為了一位身穿素袍,面色朦朧,但卻讓人明顯感覺到怒意的少女來。
“把她放了”,隆隆作響的神音下,尚待完整的宮殿直接有大半傾倒,坍塌。
“該死,你竟然為了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這麽做,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值得你這樣”,本就憤怒的少女更是氣急敗壞。
微微沉默了一會兒,來人沉聲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只要把她交給我就行”
渾身的怒意微微凝固,僵持片刻後,少女極不甘願地翻出左手背,一道渾白宛若美玉般的膨脹霧氣開始在她掌心盤旋。
隨後,她眼前的虛空中被撕開了一道裂縫,一位身穿仿佛由星辰編織的華貴長袍,面容舉措極其成熟的麗人從中邁出,不同於眼前少女,女人面容溫婉柔和,一眼望去就給人一種賢妻良母般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少女眼眸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樣,“你···竟然”
“還是那句話,不該管的事你別管”,溫婉女人柳眉倒豎,嚴聲喝道。
少女腦袋縮了縮,似是要伸出手去,卻又有些不甘,最後嘴角劃過一絲冷意,手中白玉般的霧氣竟開始雀躍跳動,下一刻,兩位高等存在上空直接被撕開了一道仿佛能夠吞噬這個空間,比虛空更加純粹黑暗的入口。
一道仿佛由無數布滿古老草木文字的骨質白瓦緊緊拚合,宛若時鍾內部齒輪般精準運作,無刻不斷旋轉改動的巨大法輪於黑暗的入口中浮現,他是如此古老威嚴,即使那位溫婉的女人心中焦慮,也不得不躬身朝法輪所在點頭致意,算是問好。
一股沛然的吸力從法輪上傳來,少女手中的靈魂頓時被吸附飄起,對此,溫婉女人即使心中焦急也只能這麽眼睜睜看著,而什麽都做不了。
遠古洪荒時代,由大巫後土所化的六道輪回,最後更是在無數歲月中直接貫穿億萬世界,將冥界、地獄、死人國度統統納入掌中, www.uukanshu.net 一手緊握所有生靈的生死,以及前世今生。
億萬位面宇宙以及神國中,在混沌大道注視一直都保持中立兼之有著極高優先權六道輪回就是一片禁區,就連僅在混沌大道之下的太古存在都不敢多過涉及,意外碰見了也都想著法子繞路走。
見此,面色朦朧的少女面上頓時露出了詭計得逞的笑容,但沒容她保持多久,那道的笑意卻是僵固在了面上。
之間那緩緩上漂的靈魂上,此時竟沾染上了一絲混沌的色彩,並僵持在虛空中,上下拉扯,仿佛在被什麽東西所爭奪一樣。
以至於如同魔方版無跡可尋,瞬息變幻無數次的六道法輪都有了片刻的凝滯,最後竟像是無奈,像是歎氣般,任那道靈魂被虛空中開啟的一道,由無數上古文字構成擴張出的幽藍隧道吞噬。
溫婉女人見此,面色亦是不太好,冷哼了一聲,便直接撕開了一道裂縫消失了。
隻余下那少女,望著被那一道女人留下的一道冷哼直接震成殘垣斷瓦的殿宇發呆,竟連心疼都顧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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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A:禍及上下百代,百代前若有位列仙班,成仙成佛者,直接判入六道,下百代每代血脈將遭一死劫,此禍非洪荒聖人親臨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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