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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開端》第7章 老頑童
  雲超三人隨谷虛子沿著一條清幽小路,來到一座古樸寧靜的院落之中,但見幾間雅舍排列,一株蒼松半掩,實為修道坐禪的好地方。  谷虛子將三人帶進房中,奉上清茶,閑敘幾句之後,便又告辭迎客去了。

  雲超喝了一口茶,問道:“請問趙兄,不知此次新秀大會都有哪些名堂?”

  趙白道:“大約仍是後輩比較、前輩指點的套路吧!”

  “趙兄也會上去比試一二麽?”段譽也對趙白此人有些好奇。

  趙白聞言似乎有些無奈,他微微苦笑,說道:“在下作為全真教三代弟子,身上背著師門的名聲,可不能無拘無束。不過既然有雲兄和段兄兩位如此年輕的高手前來參會,在下也只能班門弄斧了,哈哈!”

  段譽連忙擺手說道:“趙兄莫要自謙,小弟雖然機緣巧合練成了幾招家傳絕學,但一點基礎功夫都不會,可不敢與趙兄這等名門正派的高徒相提並論,更是不敢在新秀大會上丟人現眼的。”

  “趙兄,賢弟,你們兩個如此謙虛,倒叫我這貨真價實的低手羞愧了!”雲超料想趙白必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傑出之輩,論武功恐怕還真不在自己之下。比起同輩中的佼佼者,雲超自認內力招數不會輸給任何人,但比起同等重要的臨場應變、對敵經驗,便毫無優勢可言。

  趙白心知段氏絕學從不外傳,雲超自也不會一陽指和六脈神劍,只是如此一來,趙白更覺得此人神秘莫測了,因此隻當雲超說的是客氣之語,當下笑道:“咱們也不用太過滅自己志氣了,習武之人自當勇猛精進、一往無前,即便武藝低微,在新秀大會上長些見識,能夠得到前輩們的指點,那也是受用無窮的。雲兄,段兄,你們且在這裡歇息,小可還要去會一些朋友,隻好少陪了。”

  雲超二人與之告辭,送出門去,才回房重新坐了下來。

  “賢弟……”雲超正想說話,眼前驀地出現鬼臉,他心中猛然一驚,那鬼臉忽又消失不見了,這時只聽段譽一聲驚叫:“哎唷,見鬼了!”雲超慌忙看去,那鬼臉只在段譽面前一閃,便再次失去了蹤影。

  雲超二人隻覺得周身都泛起一股寒意,舉目四望,房間裡卻空蕩蕩的,除了自己兩個人,什麽鬼影幽靈也無。

  正驚疑不定間,卻聽門外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雲超和段譽奔出門去,只見一個戴著小鬼面具、身形矮小的人站在院子中笑個不停,似乎喜樂之極。

  雲超見狀,驚懼之心去了大半,他突然大聲說道:“你是老頑童周伯通!”

  “咦,你怎麽知道?難道你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有火眼金睛?”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紅潤潤的臉龐來,竟是一個滿頭長發、眉開眼笑的老人。

  雲超見自己猜得沒錯,頓時轉驚為喜。從郭靖鎮守襄陽來推論,此時周伯通已是年近百歲,但他面色紅潤,須發黑亮,顯是他一生無憂無慮,內功又深,竟致返老還童了。

  段譽也覺得眼前這位老人大為有趣,“老頑童”這三個字安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便也笑道:“是啊,大哥,你怎麽知道這個扮鬼嚇唬我們的老先生是誰?”

  雲超方才被周伯通嚇了一大跳,此時偏要逗回他一次,於是故作高深地說道:“咳咳,這個嘛……天機不可泄露,我看還是不說出來的好。”

  周伯通聞言大急,叫道:“快說、快說,我也要學學你這火眼金睛的本事!”

  “那你又有什麽本事拿來交換?”雲超忍笑說道。

  周伯通眼睛一瞪,說道:“我的本事可是又多又大,這一路跟著那幾個小牛鼻子、老牛鼻子,他們誰也不知道,又跟著趙白到這裡來,把你們兩個嚇得半死,這本事你說大不大?”

  “原來是跟著他全真教徒子徒孫來的……”雲超知道周伯通生性愛玩,跑到武當山上瞧熱鬧來了,“這老頑童武功登峰造極,不如就跟他交換‘本事’,讓他教我一門武功!”

  “嗯……他剛才嚇唬我們的時候如同鬼魅,我既有小無相功和天山折梅手,正好缺一門身法。段譽的凌波微步雖然天下無雙,但我要精通周易不知何年何月。”雲超心念一轉,說道:“老頑童,你剛才那身法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周伯通見他嘴硬,頓時怒道:“普天之下,還有誰的身法能跟我一樣又快又妙的,你倒是說說!”

  “眼前便有一位。”雲超指了指段譽。

  “這小娃兒的指法倒使得有模有樣,但說他腳法還比我好,我不信!”

  段譽大約已猜到了雲超的意圖,笑道:“老頑童先生,我就在院子裡行走, 你來抓我試試。”說著一步跨出,姿態閑雅中透著幾分怪異,看似閑庭信步,其實腳踏六十四卦,已走了好幾個周天。

  周伯通大感神妙,叫道:“有趣,有趣!我來抓你!”人如狸貓翻騰倏地向段譽的身影撲去,卻不慎撲了個空,再看段譽時,已在三步開外,依舊悠然自得地邁著自己的步子。周伯通好勝之心大增,運起功勁,展開精妙靈便的輕功身法,再度猱身而上。

  見周伯通在地上滾來滾去,身法怪異較之段譽有過之而無不及,雲超暗自驚歎道:“莫非這便是《九陰真經》中記載的蛇行狸翻之術麽?”

  但見院中你追我逐的兩人一個忘形自在,一個刻意追捕,反而欲速而不達,周伯通使盡全力追了大半晌,竟連段譽的衣角都摸不到半點兒,他大急之下揪了一下胡須,叫道:“我要用新創的絕招啦!”

  在旁觀看的雲超也不見周伯通雙腳如何運勁,只見他看也不去看段譽,整個身子猛然向院子的圍牆上撞去,雲超脫口大叫:“老頑童,你不要追不上人就把自己撞死啊!”其實他話剛出口,周伯通已經撞上牆壁,雲超隱約見他雙手在牆上一撐,又往另一邊的圍牆迅猛無比地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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