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整整一夜的時間就這麽在韓天放入定中,快速流逝,當韓天放迷茫的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時分。
太陽照耀著的同時,韓天放也苦笑了一下。因為他發現,不知從何時起,精神渙散的自己竟然在入定中睡著了。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薛定疆正處於清醒的狀態,見他睜眼冽嘴露出一副難看的笑意,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而那面的兔妖卻早已清醒,此時正站在草地中繼續做著血魂眼的修煉,看兔妖那痛苦的小臉!估計已經不知努力了多長時間了。
萬幸的是,韓天放入定時雖然昏睡了過去,不過被帶動起來的陰陽妖力倒是依舊按照韓天放意念帶出的軌跡緩緩運轉著。如今算是回復了不少丟失掉的血液。
不過後果卻是韓天放那酸疼的身體,尤其是各個關節部位尤其強烈,畢竟意念不在,陰陽妖力雖然運轉,但是速度奇慢,對於關節的疏通都很有限。
“練不會,就練不會吧!如今給咱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冥陰之靈最早在明天夜裡就會出現,還是先到村子裡,布上陣法!再說其他!”揉著有些發酸的腰身,動了動發麻的雙腿,面色依舊慘白,不過精神頭明顯高上不少的韓天放,一把抓過地上的包袱,將天弓在身後捆好,拿過那把抵擋了付遠一招“星隕”後,滿是缺口傷痕的赤陽妖劍,一邊對著兔妖招呼著一邊站起身來。
“哦!先到村子?你怎麽叫村民發生的這一切?”聽到韓天放的話語,沒有任何修煉成果的兔妖喪氣的點了點頭,之後思考了一下,瞪著一雙快要爆出來的兔眼,低聲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倒是不怎麽擔憂!你想想,這村外的神通對決,造成的聲響絕對不小,這些村民卻直到現在也無人被驚動過來,我合計那付遠出村前應該是使了什麽手段。”聽著兔妖的話語,韓天放伸手抓過薛定疆,勉強穩住身體,攙扶著薛定疆緩緩的向著村子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喘著粗氣,有些艱難的思量道。
“恩~!也對。等等!”聽到回答,兔妖點了點頭,拖著還沒有恢復的受傷本體爬到韓天放的腳邊,抬頭望了望韓天放那破爛的上衣後,觀察了一陣,順著韓天放的大腿爬上了韓天放的肩膀。
“……”望著一上肩膀,就爬著懶的在動一下的兔妖,韓天放本想說點什麽,不過想了想之後卻也只能苦笑的搖頭,不在理會,步履蹣跚的帶著一動就疼的直咬牙的薛定疆繼續開動步伐。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韓天放帶著他們來到村口的時候,卻見滿村都是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韓天放把薛定疆放到一處樹下陰涼處,找到最近的一名村民試探了一下鼻息後,原本有些擔憂的情緒也安然了許多。
呼吸平緩,均勻有力,顯然這些人被付遠施了什麽手法,全部都處於沉睡中,這倒也省卻了韓天放不少精力。
畢竟如今付遠在村外死在自己手中,以村民的誤解,多半會認為他這個妖魔的同夥殺害了村子的“救命恩人”吧?
“先休息一下,等我恢復恢復!咱們就著手布陣吧!村民先不著急叫醒,先把陣法布好!你還能行動吧?還能行動的話,你去幫我找找看,誰的家中有龜殼,小點沒關系,重要的是完整。”極度虛弱的韓天放,能攙著一個重傷之人走這麽遠,體力也基本耗光了,當下一屁股做在地上,後仰躺下的同時,對著先一步跳到地上的兔妖低聲道。
“恩!我這就去。”回了一聲,兔妖也不廢話,按照韓天放的吩咐拖著疼痛的軀體向著村中走去。對於韓天放的陣法,兔妖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她先前已經品嘗到了韓天放所布之陣的精妙,厲害之處了。
而顯然,從韓天放要求的布陣材料上看就可以判斷出,韓天放所會之陣絕對不僅僅是上次那個陽煞大陣。
兔妖離去,韓天放歇息了一陣,再次爬起來向著一個村民試探而去,好一陣才收回伸過去的手,一道妖光閃過,韓天放面色也放心了許多。
“應該只是迷魂術之類的神通,受到刺疼就會清醒!不過若是冥陰之靈出現時這些人還睡在這裡,怕是會有危險啊!得想辦法把那冥陰之靈困在一地才行!恩?”
正思索之中,韓天放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一轉看向了那面靠在樹乾正望著自己的薛定疆。
“恩公可是……可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的命是恩公給的,有用……用到我的地方,恩公直說……直說就好。”見韓天放的神色,薛定疆似乎猜到了什麽,不過因為被付遠神通炸成重傷的原因,說話未免有些斷斷續續,不過那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可見對於此時的薛定疆來說,他真正的想法可能就是乾脆一死算了,沒有了牽掛,如今又這副生不生死不死的模樣!薛定疆倒是希望來個痛快一些的死法,若是能在死之前報答自己恩人一次,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可能是最好的結局了。
“如今村民都躺在這裡,若是叫醒我等難免難以消除他們的顧慮,到時必然受到拖累,我意待事情解決之後再喚醒他們!不過如此一來,我卻怕冥陰之靈出現造成村民們的死傷, 所以需要一個誘餌,把冥陰之力困在陣法之內,在徐圖消滅。”
“恩公,你直說我能……我能做什麽吧!”聽著韓天放的解釋,薛定疆理解的點了點頭,之後才出聲問道。
“我有一法,不過這對你來說卻太過殘酷……”望著薛定疆那副神色,韓天放頗為不忍,當下有些猶豫的回了一句。
“我怎麽做?”見韓天放如此神色,薛定疆心下好奇,堅定的問道。
“我早年在山上時,曾接觸過一套定憶神通。可以把你的意識定在某個記憶上!到時暗示一句,你全部心神就被定在那個時間……就仿佛夢魘一般。”聽見薛定剛的話語,望著周圍這一村百姓,韓天放咬了咬牙齒,有些艱難的解釋道。
“額!”這個時候的薛定疆聞聽此言也是眼神一凝,隱約知道了韓天放的言外之意。心中莫名的泛起了某種仇恨!因為他已經了解到,這冥陰之靈最想要的就是怨恨之魂,而自己怨恨的記憶,恐怕就只有幾天前那屈辱的一幕。
“你自己決定吧!若你不同意,我再另想他法便是……”韓天放當然清楚如此做對於薛定疆是多麽殘酷的,這可不僅僅是一刀殺掉那樣的痛快,可以說,如果換做是任何人的話,恐怕寧願選擇死也不願意再經歷這樣的一幕吧?
“好!”
然而,另韓天放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不忍心再說下去的時候,卻從耳邊聽到一聲極為輕微,但是卻異常平緩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