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換上一身新衣服的韓天放,在葛老帶著難看的神色相送下,踏著晨霧出了鑒寶齋的正門。
“葛老,您請放心,我不會墮入邪道的!此次前往酆嶺,乃是修為上的需要。”站在正門前,韓天放雙眼帶著感激之意,對著葛老如此說道。
其實就本身來說,韓天放是不忍欺騙這位一直幫助自己的葛老的,別的不說,就說韓天放這次出行,對方可是沒找為他操心費力,且不說一些草藥的供給,就說靈石也是從新補充過的,要知道韓天放在黑風山時可是消耗了不少靈石了。
而如今全部被補充完全,這一切對方沒提什麽費用之類的,韓天放哪會不感激?雖然明知道目前自己的待遇多半跟全宗匯報的自己戰鬥力,還有就是在黑風山內受封妖王有關,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即使沒有這些因素,這葛老與那位外出還沒有歸來的前輩對他的厚待了。
“恩!雖然不肯言明具體原因,不過我卻也相信你之心性!不論如何,鬼氣,陰氣乃是輕易不可沾的,你此行獨自一人,隱秘行事,一切都要小心,我可不想我這些靈石最後白白投在死人或者邪魔身上。”聽著韓天放的話語,早就征詢過韓天放意見,但是卻被韓天放拒絕全宗等人同行的葛老,此時也只能如此說道。
畢竟韓天放以人身修妖氣乃是修界不曾有過的,如今韓天放借口修煉上需要鬼氣,葛老雖然不願,但是卻也理解韓天放修煉方式的特殊。
不過清楚韓天放妖氣存在本身就是個顛覆常識的存在,但是葛老還是出聲告戒道,畢竟這修界鬼修也存在,但是大多卻是一些邪道之人,而古冥宗就是這樣的例子,起碼就葛老的認識,古冥宗內一部分邪道高手就是以人魂為基礎進行修煉的,只不過古冥宗對鬼物也有著強大的威脅,所以也被正道所認可,算是亦正亦邪的門派。
而如今韓天放需要鬼氣,陰氣進行修煉,葛老也怕他與師兄看中的這個少年最後變的人不人鬼不鬼,最終為正道所不容啊。
葛老的擔憂,韓天放哪會想不明白,不過他也不好直接道出自己修煉的鬼力具體情況,當下也只能笑笑,在葛老的目光相送下出了正門,消失在大霧之中。
如今正是秋至氣節。洪武城地理位置又靠北一些,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時不時的會出現大霧霜氣的氣候。
出了鑒寶齋,韓天放饒過中心街道,直奔東街而去……因為葛老點名的這處酆嶺位置正是東南方向的鴨頭山。只有翻越過數十裡地的鴨頭山,在往南面走才是酆嶺呢,路程不算近,但是對於當前能夠支持禦劍飛行神通的韓天放來說,倒也不是特別艱難。
清晨的洪武城雖然沒了往日的嘈雜,但是過往的商戶倒也不算少,韓天放一路走來到處都是早餐的小攤位,有羊湯也有包子。
“給我來碗羊湯,兩籠包子。”走到一處攤位前,韓天放摸了摸懷中睡的正酣的兔妖小身體,似乎也感覺趕路前應該吃點東西。當下直接坐在一處攤位上,對著正忙碌的攤主輕聲吩咐了一句,之後就坐在座位上默默回憶著妖典最後出現的真元箭決。
說起來,這真元箭決就威力來說似乎相對比那妖血噬魂箭決要弱上好多,似乎就只是凝聚妖力,在拇指下灌注形成妖力之箭配合天弓射擊,但是韓天放不僅去想,如此箭決明明是妖典第一頁最後出現的箭決,怎麽也不會只是尋常的箭決那麽簡單的。
腦海中帶著如此思緒,韓天放也只能暫且放下,畢竟就目前來說,他還沒有徹底參悟這套箭決的後半段口決,此時不過是依照前面的運轉方式判斷出一些皮毛而已。
“這套箭決口決似乎複雜了許多,威力上應該會如我現在運轉這般弱小才對!罷了,暫且不去想這個問題,日後多加領悟看看。”默默的思考著口訣,一時並不能參悟出其中真諦的韓天放也不在多想,在那攤主微笑送上吃食後,回了一個微笑,將隨身的一些錢兩遞給攤主後,就開始吃了起來。
然而,羊湯才喝了沒幾口,韓天放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激動的叫喊……
“恩公?恩公不是出門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恩?”順著聲音望去,韓天放先是一愣,之後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薛定疆……
此時的薛定疆正在身邊幾名看上去很是俏麗的丫鬟攙扶下在東街溜達呢!而似乎是為了保證薛定疆的安全,身後還跟著十名身穿鎧甲的兵士,從那些兵士淡漠的眼神就可看出,這些兵士絕對是將軍府上的高手了。
“快!快扶我過去。”經過這麽幾天的時間,薛定疆雖然身體好了不少,但是顯然一時半會還不能自由的行動,見到韓天放出現在攤位上,當下趕緊對著兩邊的丫鬟急聲催促道。
在丫鬟的攙扶下,薛定疆來到了韓天放的座位旁在韓天放微笑伸手接把手後,坐在了座位上,那十名精銳兵士似乎也知道韓天放的存在,當下也沒有表示什麽,就只是成保護站位,將薛定疆圍攏在座位上的同時,刻意的留下了寬敞的空間,方便韓天放與薛定疆許久。
“恩公,前兩天我身體見好,本打算去找你來著,結果問訊之下,知道你隨著城中的隊伍外出了,倒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寒暄之中,薛定疆也向攤主要了一碗羊湯,一邊喝著的同時也不客氣,直接夾過韓天放點的包子就這麽吃了起來。
可見經過這短短幾天,薛定疆的心情也恢復了不少。
“恩!怎麽樣,身邊有人侍侯著,日子過的不錯吧?”喝了一口湯,韓天放笑著反問道。
“若不是恩公,恐怕我早就死了,哎!眼下日子雖過的安逸,卻終究不是我想要的,等我傷好,恢復了行動能力,就去追隨恩公。”聽著話語,那面的薛定疆有些落寞的一笑,之後望著韓天放鄭重的出聲說道。
“額?你這又是何苦,更何況我已接了將軍府送到的那些財物,你我……”
“財物?恩公說笑了……雖不知那日恩公為何阻止我向將軍道明,不過我卻明白這些世俗之物,對恩公的作用無非就是多換一些……”說到這裡,薛定疆掃了掃身邊的幾名沒明白怎麽回事的丫鬟,之後望了望站的有一段距離但是卻並不算多遠的護衛,反應過來後趕緊打住話頭。
對著面露苦笑的韓天放抱歉一笑,回道:“總之恩公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傷好之後就追隨在你身邊吧!總好過在將軍府上混吃等死,也算是報答了恩公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