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凝視著那詭異的站在洞外的人影,聽著對方那滄桑的聲音,韓天放心頭一疑,頗為不理解對方的問話……
而此時叫韓天放更加震驚的是,這人影在說話時已經進入到了陣法之中,暫且不管此人是誰,單單就說這來人進入陣法,陣法卻毫無反映,不僅如此就連身邊的一眾人等也是毫無感覺。
這樣的情況別說韓天放吃驚,恐怕連感知特別敏銳的兔妖也是不敢相信吧?事實也正是如此,在略微一愣之後,心中驚懼之意越來越強的韓天放與兔妖不得不人清一個事實,別說此時陣法跟其他人沒有察覺,就連人影一步步靠近的情況下,他們一人一兔依舊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
若非兔妖先前無意中看到這個人影……恐怕即使連他們也不會發現吧?
不過看到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這種情況極為詭異,就仿佛面前明明站著一個人,但是卻又好象什麽都沒有。
一般普通人遭遇這樣的情況,可能是撞鬼了!但是對於他們修者來說,無論是鬼還是妖,都能感受到那特有的氣息才對啊,此時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們誰也想不明白。
“我是誰?敢問閣下問這個是要做什麽?”凝視著逐漸靠近的人影,韓天放的心也下意識的提了起來,掃了掃周圍各自安歇的眾人,目光閃動著故意提高了幾分音量,張口問道。
不過韓天放的小算盤打的雖好,但是事實卻更加殘酷,在他的聲音下,旁邊眾人別說反應了,此刻似乎連呼吸都已經停止,竟仿佛石頭一般,更仿佛是韓天放被單獨隔離到了一個特殊的空間中。
周圍輕微的風上不見了,蟲鳴也停止了,甚至就連那篝火內的“劈啪”燒柴之聲也突然消失不見……
“哎?這是怎麽回事?”似乎是跟韓天放心靈相通的原因,此時的兔妖也感受到了韓天放的那種感受,當下驚駭的問道。
“做什麽?是啊……我要做什麽呢?不過是我當年飛升時蛻體留下的東西而已,又何必掛念?”
這話語似是看著韓天放說,但是誰都聽的出來,這句奇怪的話語卻是這個人影的自言自語而已。
說話時,人影已經走近。
而當韓天放真的看清楚那朦朧一片的蒼老容貌時,卻心中一驚……
是鬼?還是魔?但是為何毫無氣息?這叫韓天放極為不解……
不過似乎感覺出這個面前似人非人的家夥並無惡意,趴在葉床上的韓天放,思量了一下,繼續試探道:“這位老前輩?您說的話語究竟是何意?我怎麽聽不明白。”
然而,對於韓天放的發問,這看上極為飄忽的老者卻根本沒有回答!仿佛就將面前的韓天放當作無物一般,眼神空洞的望著韓天放,那目光似眼望韓天放,不過卻又好象穿透韓天放看向了某個奇怪的時間。
不等韓天放繼續問什麽,就見這人影伸手向前一抓……之後一支漆黑的長笛就這麽出現在老者的手中!
如此一幕看在韓天放眼中,叫他心中更是震撼,因為他清楚老者此時手中拿著的不是別的,正是當初離開慕容家時,慕容東戰送給自己的那支黑笛,而這支黑笛一直就被韓天放遺忘在戒指空間內。
而這老者就這麽隨意一抓……就將這笛子取了出來?這叫韓天放極為震驚,要知道這個戒指空間可是他的靈魂空間,只要他還存在這個天地之中,那麽即使天界的天神下凡,也不可能這麽輕松的從他靈魂空間內取出東西來的。
“小家夥你想多了!這長笛本身就是與我同身同體之物,我想隔界喚醒它,實在是太過簡單一些,你那須彌魂界我可穿越不了,放心。”就在韓天放目光震驚的望著他的時候,那老者一邊撫摩著那長笛一邊輕描淡寫的解釋道。
聽著老者的話語,韓天放也是面色稍緩……沉吟著望著那似乎望情的撫摩自己那長笛的老者,思量了一下,依舊不放下心中的戒備,繼續出聲探詢道:“老前輩先前所說飛升前蛻下之物?就是這長笛嗎?前輩您所說的飛升……是指?”
說到這裡,韓天放見老者似乎對自己集中了一點注意力,抬頭望了望洞外漆黑的天空,雖沒有話語問出來,但是那震驚下眼神所說明的方向卻告訴老者他問的飛升是否就是那天界了。
對於韓天放的詢問,也不知是再見到自己的當年軀體,還是說如何,老者嘴角上帶上了幾分笑意。
不過卻沒有直接回答韓天放的話語,而是沉吟著說道:“小家夥,你也算是特別,竟然以人身修妖力?恩……很特別!算了!今日既然有緣相見,你又拿著我當年凡軀,也算是有緣,這個你就留著吧!也許日後會有大用!”
“恩?”聽著如此話語,韓天放心頭返起一陣疑惑,其實當初拿到這長笛的時候,韓天放與兔妖就觀察過了。
但是顯然二人都沒從長笛上看出什麽特殊的地方,就連慕容東戰所言的傳遞消息的功能也不知道怎麽用呢!最後就當這東西無用遺忘在了戒指空間內的角落裡,如今看這老者的意思,似乎這笛子有什麽特殊之處不成?
心中轉著這樣的念頭,韓天放與兔妖互相望了一眼,之後就想張口說點什麽,但是卻不曾想也就在此時,那老者飄忽的身影中突然湧現一道精光,瞬間向著那長笛灌注而去。
‘嘩!”一陣黑中透著異樣金屬光澤的光芒閃爍後,韓天放驚訝的發現,原本平淡無奇的黑色長笛似乎多了許多紋路,紋路之上道道血紅色仿佛血管一般的花紋更是透著幾分妖豔。
“我已將這東西恢復了本來的面貌!這根赤焰墨麒麟角你要珍惜啊!裡面的傳音陣法我也沒破壞掉,日後吸取夠了足夠的神力這根角……呵呵!看你眉宇之中俠義之氣,我這蛻下來的凡軀應該也算是所拖得人了。緣分已盡……小家夥好自為之吧。”伸手一送,將長笛放到韓天放的身前,這老者笑了笑,轉身直接向外走去。
“前輩?前輩你這……”望著突然發生的一切,韓天放大感糊塗,下意識的叫了幾聲,卻發現老者根本不為所動,幾個閃現就到了洞邊。
“月影玉兔一族,既帶月影一族,無論修煉的是何種修為,終究還是需要月之力幫助的,那小家夥,你修煉的既是妖煞之道,則更需要用月之精華蛻變體內凶氣,以免將來在天劫到來時,若是在天威下不小心丟卻了你那本魂,引來欲外天魔的魔魂。你修煉一生最後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謹之,慎之。”
此言說完,那飄忽的身影豁然消失,隻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一人一兔。
操起那根麒麟角,韓天放神情迷茫的有些不知道該想什麽了……
“那紅眼的家夥傳授我妖煞的時候沒說還需要以月之精華蛻煉啊……”兔妖突然的話語打破了韓天放的呆滯。
“額?那他既然把你收做傳人,肯定不會故意害你的吧?是不是不清楚你對本族特性不了解,所以忘記說了?”
“恩?似乎這個可能很大哦?我先按照那老前輩的意思修煉吧, 等以後有機會那家夥再出來,你幫我問問。”聽著韓天放下意識的回答,兔妖想了想,有些無語的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似乎覺得事實根本就是如此,有些為自己連自己本族特性都不了解而感覺到幾分無奈。
“恩!好!”多少了解到兔妖那淒涼身世的韓天放,瞬間想起兔妖對如意門的仇恨,還有那句無意中透露的關於娘親的話語,所以韓天放也算是理解兔妖無奈一些什麽,當下很痛快的回了一聲,就收起了麒麟角。
而就在此時,那面一直不曾有過動靜的眾人,各自帶著幾分不自在的睜開了眼睛,向著韓天放望去。
“怎麽感覺好象剛才有點不舒服的感覺?”晴兒那懶懶的話語中明顯帶著幾分不確定性,顯然也分辨不出來這感覺究竟是對還是自己亂想的。
“可能是夜風吹的吧?抓緊歇息,明日還要趕路呢。”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見陣法毫發無損,能量運轉平衡,周圍又沒有什麽異常,全宗皺著的眉頭也松了幾分,對著周圍同樣茫然的同伴招呼了一聲,之後就繼續入定去了。
當再次只剩下韓天放一人清醒的時候……不過才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的韓天放乾脆把眼睛一閉,思緒依舊沉寂在那種糊塗中。
“這老前輩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在天上散步?忽然感受到這麒麟角的氣息?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