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處曠野之上,韓天放神態悠然的半躺在那裡,與兔妖相視而笑。
而在二人所在區域的外圍,數十萬連臉都看不清楚的大軍正在那處喊殺著,喊殺聲中盡是戰爭的殘酷。
不知道的人恐怕還會以為這已經過了十幾甚至數十年的時間的,卻根本不知道這不過是片刻的時間而已。
從小鎮造反的那時,琢磨出對策的韓天放就設計出了一系列的暗示過程。
順著那無臉官員的靈魂潛意識邏輯。
先是造反,之後多地都因為受到朝廷官員的迫害而群起響應。
天下狼煙四起。天下大亂。
韓天放則假裝叛變到小鎮之中,成為了無臉官員身邊的軍師……
而在這個片刻的時間,不過是韓天放依靠自己的身手潛進無臉身邊一連串暗示的結果而已。
事實證明韓天放的辦法的確管用,依靠自身強大的靈魂,韓天放正是在這片刻的時間利用一連串的暗示活活將這個夢境推進的數十年的進程。
畢竟夢境的主要動力是靈魂的潛意識,無臉官員的念頭一動不就是另外的光景了嗎?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韓天放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一連串之下叫這無臉官員滿足那天下太平官員清廉的美夢,而在這個願望完成的瞬間,再出手喚醒對方的靈魂,叫這夢境破除掉。而在這個過程中,韓天放需要在連續夢境變化下叫這無臉官員的靈魂不得休息。消耗其心神。不過是為了最後一步能夠成功施展做準備而已。
而此時顯然韓天放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一半,因為場景變化到這場無臉官員禦駕親征完成最後版圖的統一時,那面的素數十萬大軍乃至一些將軍都已經開始模糊了起來,別說面部表情,就連那身體也是飄忽的很呢。
無臉官員此時的靈魂顯然精力已經不足夠細致的去設計這場戰爭了。
“差不多就行了,這裡雖然是虛擬夢境,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兵士在這個世界也等於活生生的人,看著他們殘殺也多少有些感覺淒慘了一些。”站在原地,凝視著曠野上的兵士,兔妖有些語氣沉重的對著韓天放言道。
“恩!”聽著兔妖的話語,韓天放點了點頭,起身之後直接向著一處跑去,那裡可不正有一個飄忽的軍帳在那矗立著?
來到軍帳前,韓天放對著那連臉都模糊的守門兵士笑道:“去通知陛下我要求見。”
之後兵士進帳,沒多大一會就把韓天放帶了進去。
才一進帳,那身穿龍袍但是卻沒有臉的人就激動的站起身來,對著韓天放詢問道:“軍師?外面戰況如何?”
“咱們勝利了,天下太平了,百姓安居樂業,官員個頂個的清廉執政!甚至連匪徒盜賊都不存在了。對了,陛下您現在應該在自己的祭天台上,心願已滿,您正站在祭天台上告慰天下太平。”
“啊?好啊!好!”
聽著韓天放的話語,這無臉之人顯然身體一頓,很明顯,這是在韓天放的暗示下,開始進行新一輪的潛意識轉換。正在根據這個按時設計著新的夢境。
對於韓天放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身邊景色開始飛速變化……只等了片刻,他就站在高聳入雲的祭天台上,
隨同著這位身穿龍袍的無臉之人,凝視著天台下放的群臣與人頭湧用的個個百姓。 “丞相!你來念祭文吧!”站在祭台之上,不知為何無臉之人好象語氣極為落寞,而且神態也比先前佝僂了許多。
顯然心中願望已了,此時的無臉之人正是心神空洞的當口。
“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你的夢境。”站在無臉之人的身邊,韓天放笑了笑,仍開不知何時擺在自己面前的一篇祭文,輕聲說道。
“恩?什麽……大膽!”
“不信?那你說說你昨天在哪裡?不是上一個場景……而是你昨天?仔細想想你昨天是在哪裡?”韓天放的問題很刁鑽,任何人做夢的時候都只有場景的轉換,哪有什麽今天,明天之分?
被韓天放話語問的一愣,無臉之人瞬間沒了先前的聲音,就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顯然是在思考韓天放所問的問題,昨天?昨天我到底在什麽地方?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天放見對方遲遲不回答,掃視了一眼四周開始有些飄忽的夢境,繼續出聲言道:“是不是想不起來?夢境之中只有場景的轉換, 何來歲月之分?其實你從造反到統一天下不過才過了不到三個時辰而已。任你願望如何無私,也任你從政如何努力,開創開國不過都是空夢一場。更何況若非夢境,這天下真的存在完全太平,皆為良善?既然沒有了惡,善又從何處來?著貪贓枉法之徒真的可能全部消失?清醒清醒吧!”
說到這裡,韓天放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語氣之中多少也帶上了幾分落寞,站在高台之上凝視遠方,不在作聲。
而就在韓天放話語說出之後,周圍的場景也開始猶如他當初夢境被破時的景象一般,開始凋落點點碎片……
沒多大一會兒的時間,韓天放身邊高台跟一眾群臣連同百姓樹木全部消失,換之而來的則是一片綠草漆漆……
而在韓天放身邊,則站著一個眉目清秀,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素雅之氣,身穿碧藍色文士長袍的三十多歲左右的青年。此時他正呆呆的望著身邊的景色,與韓天放的背影,想問什麽卻又沒有出聲。
與了容貌等於說此時已經不在是他的夢境。換言之等於他的靈魂已經清醒,脫離了自己夢境之後,身處另外一個夢境下,他已經是作為第三方,跟韓天放一樣,獨立的靈魂存在了。
“走吧!還有下一個沉浸在美夢之中的可憐靈魂等著去解救,時間耽誤不得。”韓天放也不看這青年,隨口說了一句,就當先向著綠草外的曠野走去。
而那青年在猶豫了一陣後,終於深深的歎息一聲,抬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