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暴戾的光芒連閃,韓天放就這麽冷冷的凝視著手中這隻蒼鷹!眉宇之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不過畢竟這隻蒼鷹不過是普通禽類,就本身來說,並不是韓天放主要的的目標,所以韓天放並沒有太過折磨這隻蒼鷹,就只是凝聚著妖氣狠狠的抓著蒼鷹的身體,雙眼冷冷的用眼神示意那劍標,無聲的詢問著。
在韓天放如此壓迫下,蒼鷹倉皇驚叫聲連連,不過那雙鷹眼更多的卻是凝視著那一窩幼崽兒!似乎生怕韓天放一怒之下傷害掉自己的子女。
一隻普通的蒼鷹又如何能夠在韓天放如此妖氣壓迫下抵抗?沒多大一會,鷹眼就少了原本的桀驁之色,目光漸漸轉變為順從……被韓天放徹底降服。
不過即使有心交代韓天放交代的問題,轉變為急促連續的鷹叫聲,韓天放也聽不懂的。
這叫聲雖然聽不懂,但是韓天放還是能分辨出蒼鷹此時的狀態的,當下也不廢話,一把松開蒼鷹軀體,站到一邊,冷冷的喝道:“速帶我去。”
話語出口的同時,韓天放將鷹巢穩穩的抱在懷中,要挾之意向蒼鷹清楚明顯的表達出來。
此時的蒼鷹也沒有別的選擇,當下也只能在韓天放的要挾下,震翅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之後雙爪用力一瞪,順著懸崖向著鴨頭山的北面翱翔而去。
“嗡!”一聲劍嘯,韓天放快速禦劍跟上,在蒼鷹的帶路下破風而去……
“呼!呼!”耳邊風聲陣陣,韓天放才蒼鷹帶路下,飛過幾處重山,片片密林……
而就在這個瞬間,一處地域寬廣的綠野峽谷也浮現在他的眼前。而原本震翅翱翔的蒼鷹也在此刻一頭扎下高空,向著曠野而去。
視野漸漸清晰,隨著蒼鷹從高空下落的韓天放,猛然面色一頓,雙眼帶著幾分震驚之意,凝視著那綠野峽谷偏北角落的那處暗紅之地。
“戾!”
當最後一聲鷹鳴高亢爆發的時候,蒼鷹穩穩的抓住一枝枯木,對著懷抱自己子女的韓天放尖聲叫嚷起來。
看那神態似乎是想要說明,韓天放要求的它已辦到,叫韓天放釋放那窩幼崽兒。
此時此刻韓天放哪有半分閑心理這隻蒼鷹?星辰劍再次爆發金鐵嘯聲的同時,韓天放從星辰跳下,飛劍入殼的同時,人已經放下鷹巢,雙眼閃爍著冰冷殺機直奔前方的血汙之處。
只見這片地域,四處都是鮮血,那入秋只有開始泛黃的雜草早已被乾涸的血液染成暗淡的黑紅色……
而在雜草之中,不下十名身穿天劍門劍袍的弟子的屍體,或殘胳,或斷肢再或胸腹大開的慘景,看韓天放心中一陣陣心裡發緊。
“這……單雲!偉福……這些可都是通息五重天以上境界的劍修。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凝視著這些屍體,心中顫抖著上前一一查看,認出不少當年師門舊人的韓天放,雙眼帶著血絲,有些冰冷的呢喃道。
屍體殘留在此地!但是各弟子的飛劍已經不在……而且從這慘烈的景象上,韓天放不難猜出,在這片區域天劍門弟子前一定發生了一場惡戰。不過究竟是什麽實力能夠對十名劍修下殺手?
壓抑不住內心躁動的殺機的韓天放舉目四望,似乎想要尋找一切有用的線索,不過在這片區域搜索了半晌,他卻一無所獲……
“這夥人處理的很乾淨啊!絕對不是一般的勢力……”放下最後一具屍體,一無所獲的韓天放盡量壓製住內心的殺機,盡量叫自己平靜住,思量了一下,咬著嘴唇如此說道。
而就在此時,放下那具屍體的韓天放突然面色一閃,似有所覺般向那具屍體的邊角看去,就見那處雜草之中一塊被團在一起的布團蜷縮著在一處泥土之中,也不知是雨水的衝刷,還是說屍體被翻動時勾出了布條,就見布團半邊裸露在那雜草下泥土的外面。
下意識的抓過,韓天放帶著幾分振奮打開那布團……
展開的瞬間,韓天放目光連跳……
就見這塊明顯是內袍白襯撕下的……而此時這上面用鮮血寫著如此幾個大字。
“內奸……魔道……”後面是什麽內容?韓天放不清楚,因為此時這布團之上就至於這四個字,而且那最後道字還少了最後一筆沒有完成。
韓天放幾乎可以想象到,天劍門弟子死戰不敵,萬般無奈下,寫下這布團匆忙塞進土裡的景象。
然而,這上面的信息卻叫韓天放不得不趕緊壓製內心情緒,思索了起來。
魔道!這兩個字顯然是關鍵信息,然而,據韓天放多年接受的常識來說,自從大陸整個東北被封鎖後,那天屏隔絕掉那遺忘之地之後,魔這個字就很少出現在這片相對安逸的大陸了。
即使零星出現的幾個魔道修者,也不可能存在著能夠一舉殲滅天劍門這麽多高手的可能啊。
“內奸?即使存在內奸,也沒有哪個魔道勢力有如此能力吧?若是魔道真的成長如此,恐怕早就被正道警覺剿滅了。這內奸到底是誰……”思索著布條上的信息,韓天放再次望了望這片慘景,同時腦海中飛速回憶門派內熟悉的人影,分析判斷著這個內奸究竟是何人。
不過顯然就目前這些間斷的線索,被太多困惑與心中殺機纏繞的韓天放也一時找不出其他有進展的線索,在眼神冷芒連閃下,韓天放凝視著被暴屍荒野的熟悉面孔,暫時壓製住內心的殺機,手中妖力快速凝聚,對著曠野就開始迅猛攻擊出來。
幾次攻擊,在那蒼鷹驚慌失措的目光下,一個大坑很快出現。
將這些師門弟子依次抱入坑中,韓天放再從新添平大坑的那個刹那,也恢復了往日的沉靜,不過只有他自己,這份沉靜之中卻蘊藏著隨時爆起的瘋狂殺機。
“看這模樣,偉福他們應該是在戰鬥中發現的內奸,若是如此的話,這內奸應該還活著。若是內奸回去,必然會謊報這處荒野的真實情況,既如此,只要回到門內就應該能清楚是什麽人跟著這些弟子了……魔道?魔道的內奸……”
嘴上無聲的呢喃,韓天放的目光也是一陣閃爍,猶豫。
因為他清楚, 就目前來說知道這片消息的就只有碰巧在蒼鷹牽引下來到這裡的自己了,而他偏偏是被師門廢除修為後被逐下山的弟子,且不說能不能回到山門,即使回到山門,說的話也未必能夠得到信任。
“也罷!此事暫且也只能如此,魔道?既是魔道出手,這十幾名天劍門弟子應該是有著什麽叫這夥人忌憚的事物。如今這十幾人已死,在當前情況下魔道應該還沒有壯大,若非如此,也不會行事這麽小心,連點蛛絲馬跡都不留。應該還有一定的時間。”心中反覆思量著什麽,韓天放目光也漸漸平靜了許多。
這面嘴上呢喃著的同時,韓天放最後帶著某種鄭重在曠野上對著那大坑鞠了三躬,之後也不管那面依舊警覺的保護著一窩幼崽兒的蒼鷹,意念一動,運起星辰的同時,一把抓過那鷹巢,直接向著來時的那處懸崖禦劍而去。
畢竟此時的韓天放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歇息,才能達到往日的飽滿狀態,所以此時雖然心急事情的真相,但是韓天放卻清楚也不是慌亂的時候,也正是因為如此,先前選擇的那處安全的懸崖,就成為了韓天放目前歇息的首選安全之地。
從新飛回那處懸崖,韓天放將鷹巢在緊跟過來的蒼鷹注視下放到原本的位置,之後也不廢話,直接抽出空間內的一塊靈石開始為禦空時消耗的妖力做補充。
也不知過了許久,從新恢復到原本狀態的韓天放,望了望已經進傍晚時分的天色,在那蒼鷹從不曾安心的目光下,再次禦劍而起,直奔東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