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身上船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對張晨星來說並不算什麽,只見他手掌在船舷上一搭,輕輕一個翻身就坐到駕駛位上,船身也只是微微的晃了晃。
這時的張晨星也濕透了,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把他的體形輪廓給完整的勾勒出來。
雖然只能看到背部,但是那寬闊的背肌,還有一條條的肌肉卻是那麽的清晰,讓葉夢然和易凡柔看得心中一蕩,不約而同的冒出了同一個念頭:“看著他那麽瘦,沒想到身上的肌肉卻這麽勻稱!”
旋即意識到自己冒出了不該有的想法,就心虛的朝對方看去,好巧不巧的四目相對,讓兩人頓時都覺得有些尷尬,趕緊把目光移到一旁。
但是就剛才那一眼,她們都稱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心思,知道未來兩人之間的競爭會更加堅決。
回到船上後,見兩位美女都不說話,張晨星隻好主動問道:“兩位,現在準備怎麽辦,是繼續遊湖呢,還是直接回去換衣服?”
“這麽白癡的問題你也問?你是想讓我們這麽回去被別人看嗎?夢然姐姐身體弱,要是你開船回去被風一吹,得個頭疼感冒什麽的,你擔待得起嗎!”還在為張晨星剛才的事情生氣,易凡柔說起話來也顯得很不客氣。
張晨星無奈,誰讓自己剛才佔人便宜呢,被罵幾句就忍忍吧,於是平淡的接話說道:“那我們就在這裡歇上一會,等你們的衣服晾乾一些,我們再回去吧。”
一邊任由遊船隨波逐流,一邊隨意的聊了一會兒,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的衣服就乾的差不多了。
張晨星還暗運真氣,衣服不到半個小時就全幹了。易凡柔看出他在那裡賣弄,但是自己沒那份功力,只能看著眼紅。
衣服乾的差不多,不會再春光泄露之後,張晨星就開船返回金螺島。
兩位美女回房間換了衣服後,看看時間還早,就喊上張晨星,一起到茶樓喝茶去了。
李思明正像往常一樣坐在茶樓裡悠閑的喝茶,就見清晨遇到的那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隨行的還又多了一位美女。
雖然已經年過七旬,但是對於年輕的美女,還是出自本能的欣賞。兩位美女都是容貌不凡、氣質高雅,以李思明數十年的閱歷,如此美女也不多見,不由心裡暗暗讚了一聲。
這時張晨星往他看了一眼,李思明就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張晨星也回了一個微笑。
本就對張晨星印象不錯,此刻見到張晨星的笑容平和中正,充滿自然的氣息,與其他朝氣勃發、意氣飛揚的年輕人截然不同,李思明不由心思一動,出聲說道:“這位小友,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過來陪我老頭子聊聊天如何?”
張晨星來茶樓本就是為了消磨時間,見老人邀請,就向兩位美女說道:“要不我們過去坐坐?”
“好呀,我最喜歡陪老人家聊天了!”易凡柔立刻笑著答應了一聲,就往李思明的桌子走去,隨後一屁股坐到了李思明旁邊的座位上。
李思明所在的是一張靠窗的桌子,他本來坐在靠窗的一側,易凡柔就坐到了不靠窗的那一側。
隨後張晨星和葉夢然也走了過去,張晨星還發揚了一下風度,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葉夢然,自己坐到了易凡柔的對面。
不料易凡柔會錯了意,以為張晨星是故意坐到自己對面,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讓張晨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小丫頭不討厭我這糟老頭子嗎?還說喜歡陪老人家聊天,不會是故意逗我開心的吧?”見易凡柔如此大方伶俐,李思明對她更是大有好感,不由笑著說道。
易凡柔把甩給張晨星的臉色收回,換上一副純真的笑臉說道:“我哪裡會逗人開心,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平時在家的時候,我就最喜歡找我爺爺他們聊天了。老人家雖然有時候有些囉嗦和固執,但是他們總會說些聽起來非常普通,但卻蘊含深刻智慧的話,總是讓我茅塞頓開。”
“哈哈哈哈,沒想到小丫頭還有這樣的玲瓏心思!現在的年輕人都比較浮躁,能靜下心來認真去想老人家話語的,可是少之又少了!真是可惜了,我的孫子孫女雖然不少,卻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平時就是想找人說說話,可也沒人搭理啊!”本來是大笑開頭的一句話,卻越說越傷感,最後李思明問道:“不知道你爺爺今年有多大年紀了?”
“我爺爺虛歲73,實歲72,看起來您年紀應該大一些吧?”易凡柔笑著回答道。
“實歲七十二啊,是不是屬蛇的?今年本命年?”李思明問道。
易凡柔立刻點著頭道:“對、對、對,本命年,春節的時候我還專門送給我爺爺一條紅色的皮帶呢!”
“唉,這麽說,我和你爺爺同歲,我今年也是本命年!”李思明感歎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說道:“可惜啊,我沒有像你這麽懂事的孫女,被那些不孝子都氣得有些顯老了!”
哄老人家可是易凡柔的拿手好戲了,只聽她笑著說道:“爺爺您別這樣說,兒孫都有各自的追求,年齡差距產生的代溝可不是那麽好抹平的。再說了,不正是您兒孫平時的努力,才能讓您在這裡悠閑的度假嗎!”
“他們可不像你說的那麽好!”李思明感歎了一聲,旋即換上一副開心的笑容說道:“能和你們在這裡相遇,也算是我們有緣,還是聊些開心的事吧,就別提我那些不肖子孫了。”
正好此時服務員送上茶具,給張晨星等人擺好,便退下了。
於是一老三少四人,就一邊喝著瀛湖特產的香茶,一邊慢慢的聊了起來。
幾人中易凡柔性格開朗活潑,張晨星博聞廣記,李思明又是導引話題的好手,很快就聊得熱火朝天,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般。
葉夢然雖然不像易凡柔那麽活潑,也沒張晨星那麽廣博的知識,但是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大家閨秀的氣質,讓李思明都多看了她幾眼,猜到她出身可能不凡。
這一聊開來,李思明就逐漸發現了這三個年輕人的不凡。
易凡柔在任何時候,都是開心調節劑,有她在永遠也不會冷場,有時候聊到比較低沉的話題,她也能迅速的把場面搞得熱烈起來,讓大家保持一個開心的聊天環境。
張晨星就不用說了,李思明無論是聊什麽話題,他都能跟著扯上幾句,更難能可貴的是還常有些新奇的觀點,讓自認看清人情世故的李思明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有時候李思明都會懷疑張晨星的年齡,這麽寬廣的知識體系,和如此豐富的知識積累,可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擁有的!
和這兩個人比,性格矜持的葉夢然就顯得普通了許多,不過李思明更在意的是她的家庭背景,像這樣舉止優雅、應答得體的年輕人,絕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到了中午十二點。
李思明談性正濃,恨不得能和這幾個年輕人多聊幾天,因此執意要請三人一起共進午餐。
見老人家態度誠懇,張晨星等人也不推辭,笑著就答應了。
就在他們準備再喝一杯茶,就去餐廳就餐的時候,李思明的手機響了,他取出來一看,就笑罵道:“是我那不孝長孫來的電話,也不知道又闖了什麽亂子,想到讓我老人家給他擦屁股了!”
李思明也不避諱,一邊說著就坐在那裡接通了電話,就聽他對著電話說道:“什麽?茵兒生了,還是龍鳳胎?太好了,我們老李家這下可算是四世同堂了!好、好、好,你趕緊好好照顧茵兒,可別讓她受苦了,我下午就回去!”
掛了電話,李思明立刻興奮的說道:“我當上太爺爺了,而且是龍鳳胎重孫子!哈哈,沒想到臨老臨老,老天爺竟然還如此照顧我這老頭子!”
要不是旁邊有三個年輕人看著,李思明都恨不得跳上一段幾十年沒跳過的迪斯科,不如此不足以抒發自己的興奮之情啊!
就在他興奮的時候,慢慢就覺得眼前的景色逐漸黑了下來,也就幾秒鍾時間,雙眼變得漆黑一片,竟然什麽也看不見了!
李思明嚇了一跳,以前犯高血壓的時候,也有過兩眼發黑的經歷,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嚴重,竟然到了完全看不見東西的地步了!
剛才因為興奮,李思明也感覺到自己血壓有些升高, 但是也並沒有高到需要重視的地步,他隻當是血壓升高帶來的副作用,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易凡柔是武林世家出身,大小就學的中醫,對於察言觀色頗有心得。
她注意到李思明的臉色突然變得暗淡無光,氣色變得灰敗陰沉,趕緊問道:“李爺爺,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應該是高血壓發作了,眼睛暫時看不到東西,我揉一揉就好了。”身體並沒有感覺太多的不適,李思明就笑著回了一句。
論醫術,張晨星可比易凡柔高明多了,他又坐在李思明的斜對面,李思明身上氣血的變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又聽到李思明說看不見了,心思一動,驚訝的想道:“難道是陰勝致盲之症?”
為了更加確診,張晨星眼底光芒一閃,望氣術施展出來,立刻便確診下來:“果然是這種症狀!這李老爺子身體本就虛弱,元陽不足,剛才心神暴喜,以至於心神震蕩,陰氣過盛,突然致盲!若是不及時對症治療,等陰氣傷了心脈,那可就真瞎了!”
那邊易凡柔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兀自在那裡說道:“我是學中醫的,讓我給你把把脈吧。”
“呵呵,你爺爺有你這樣的孫女,真是有福氣啊,相當於帶著個隨身醫生啊!可惜我孫女裡面沒學醫的,就沾沾你爺爺的光,享受一下隨身醫生的待遇。”李思明更不知道自己身體是什麽狀況,還在那裡笑呵呵的說著,伸出手去讓易凡柔給他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