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猛地一下失去重心,葉夢然嚇得渾身一抖,酒也醒了一半。幸好一隻有力的臂膀扶了一把,這才讓自己避免了順著樓梯滾下去的悲慘下場,不過緊張間卻是沒注意到一隻魔掌正在自己的大白兔上抓揉施虐。
剛剛扶著葉夢然站好,突然就有兩個人出現在樓梯下方,正抬頭往上看過來。
“趙處長您先樓上請!這李師傅的廚藝可是相當有特色的,絕對能讓您來了一次還想再來!”吳明峰臉上帶著恭維的笑容,伸手虛引,示意身旁一位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先行。
那被稱為趙處長的中年男子倒是也不客氣,向吳明峰笑了笑,就走了過去,身後吳明峰立刻快步跟上。
走到樓梯口,趙處長感覺上頭有人,就抬頭看了一眼,不禁頓住腳步。
吳明峰緊跟在趙處長身後,見狀也趕緊停下腳步,抬頭向樓梯上看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立刻讓吳明峰瞪紅了雙眼。自己追求數年都沒有到手的女神,此刻竟然被一個小白臉按在樓梯一側的牆壁上,還一手抓著胸前的大咪咪!
這倒也罷了,葉夢然卻是臉頰羞紅,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不怎麽美妙的誤會。葉夢然剛剛受到驚嚇,臉上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卻被誤會成欲拒還迎的表情,這完全是腦補惹的禍啊!
自從修煉《自在無極煉氣術》之後,張晨星的感應就非常敏銳,甚至能感應到別人的目光。
此刻他就感覺到有兩道箭一般的目光,射到了自己覆蓋在葉夢然胸部的魔爪上!
葉夢然此時已經站穩,張晨星趕緊收回自己的魔爪,心髒還有些發虛的快速跳動起來。目光掃了來人兩眼,卻是不敢對視。
這種心虛的舉動落在吳明峰的眼中,卻像是被人撞破好事後不爽的表現,胸中更是怒火中燒。
經過剛才一嚇,葉夢然也清醒了一些,正好看見吳明峰站在樓梯下面,就捋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淺淺一笑說道:“這麽巧,吳明峰你也帶朋友來吃飯?”
吳明峰臉部僵硬的肌肉硬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的說道:“是啊,好巧。”
見兩人認識,張晨星還以為他們還要多聊幾句呢,卻沒想到葉夢然“蹬蹬蹬”的就下了樓,再也沒理對方一下。
張晨星看明白了,兩人認識是不假,但是好感度顯然是負數,至少對方在葉夢然心中的好感度是負數。
既然葉夢然都不願意搭理,張晨星當然有樣學樣,也“蹬蹬蹬”下樓,看也不看對方一眼。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吳明峰猛的一用力,狠狠一肩往張晨星胸口撞了過去。看這一下的力道,要是普通人被這麽撞一下,至少也要胸悶半天。
但張晨星又豈是普通人,他隻是身體微微一晃就躲了過去,同時腳下輕輕一絆,破壞了對方的重心。
吳明峰這一下本就是全力而為,一下子力氣用老不說,腳下又被這麽一絆,一肩膀就撞到了牆上。
“咚”的一聲,吳明峰頓時疼的張大了嘴,發出無聲的呻吟。
張晨星就像沒事人似的走了過去,見葉夢然刷了卡,在王雪枝的招呼下走出門去。
剛才王雪枝也是跟在吳明峰身後的,隻是她離得稍遠,沒有看到那引起誤會的一幕。但是最後吳明峰用肩頭撞張晨星的場景,她卻是看到了的,因此看張晨星的眼神就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不過作為老板娘,顧客之間的摩擦自然是能不管就不管,她倒是並沒有多說什麽。
等身後的大門無聲無息的關上之後,葉夢然才扭過頭來問道:“哎,剛才那‘咚’的一聲是怎麽回事?我好像聽到吳明峰在那裡叫喚來著。”
“那吳明峰你很熟嗎,是你同學?”張晨星反問道。
“是我同班同學,一個教室同學四年,應該算很熟了吧。不過那人性格有點陰險,行事有些不擇手段,我很不喜歡他。”簡單解釋了一句,葉夢然又說道:“別岔開話題,我問你話呢。”
“也沒什麽,他本來想撞我一下,卻不小心撞牆上了。”張晨星輕松的回答道。
“噗嗤”想象著吳明峰自己撞牆的場景,葉夢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張晨星說道:“能讓他一見面就吃個虧,你本事不小啊!”
張晨星聳了聳肩,開玩笑的說道:“如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這人還算有點本事的。”
葉夢然又被他逗得笑了起來,伸出一根玉筍般的手指在他太陽穴上點了一下,笑罵道:“你就貧吧你!不過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吳明峰這個人睚眥必報,要是讓他知道你也是交大的學生,他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對此張晨星是半點也沒往心裡去,笑著說道:“我可是典型宅男,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認識的人又少,他就是想找我麻煩也找不到我啊。”
西京交大南門外,就是一條市內主乾道,車來車往的很不安全,因此專門在這裡修了一座天橋供行人過馬路。
張晨星和葉夢然登上天橋的時候,就注意到迎面走來了一對小夫妻,那男的看起來頂多三十出頭,女的卻隻有二十三四的模樣。那男的樣貌英俊,身上還有一種成功人士氣質,女的也是嬌嫩如花,是個典型的妙齡少婦,懷中還抱著一個粉嫩可愛的小男嬰。
一邊走著,那少婦一邊在逗著那男嬰,高興的小孩在少婦懷中直跳。一旁的成功男士則是含笑看著自己的妻兒,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
因為覺得這一家三口在一起挺甜蜜的,張晨星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突然,那男嬰跳的力道大了一點,少婦一下沒抱好,就見那男嬰往後一仰,直接從少婦懷中竄了出去!
更糟糕的是,少婦走在天橋靠近欄杆的地方,那男嬰這一竄,好巧不巧的就跌到了欄杆外面,直往天橋下墜去!
而此刻天橋下方,正是車來車往的……
“不好!”
看到這一幕,張晨星什麽也顧不得了,把手中的背包往天橋上一扔,身子就像猴子似的一躥而出,蹲到了天橋欄杆上。
要知道張晨星是走在天橋的右側,這一下躥到左側欄杆上,至少也有三米距離,而且還要跳到一米多高的欄杆上,絕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動作。
這一躥,張晨星自然是動用了丹田真氣!在這幾個小時的自行運轉下,丹田中也積累了一些真氣,不過經脈中的創傷仍然沒好,真氣一動就像是熱油流過,全身經脈火辣辣的疼痛。
此刻張晨星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在欄杆上略一蓄勢,他就猛一蹬腿,一個蒼龍入海式施展出來,義無返顧的凌空向半空下落的嬰兒撲去!
他這一撲就如離弦的箭矢,在空中就把嬰兒撈在手中,然後抱在自己胸前。
身在半空時張晨星就已經觀察過,自己落地的位置恰好會有一輛轎車撞來,他真氣灌注右腿,做好了轎車撞來時蹬上一腳,借力遠離危險地帶的準備。
半空突然掉下個人來,那開車的司機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猛一踩刹車,一陣車輪和地面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音傳遍整條大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司機一減速,張晨星就在心中計算出來,知道自己落地時不會再被車撞,於是臨時改變動作,把身子在空中團起。
落地時張晨星肩膀首先著地,在真氣的控制下肌肉一抖,就把衝擊力給化解掉。
迅速的在地上一滾,張晨星便又站了起來,猛跑兩步竄到了馬路一側的隔離帶中。
此時“咣”的一聲傳來,卻是那司機毫無征兆的突然刹車,後車反應不及使勁來了個追尾。
張晨星沒工夫去注意交通事故,他第一時間低下頭去看懷中的嬰兒,就見那粉嫩的小男孩像是嚇傻了一般,正睜著一雙水銀般的黑眼珠呆呆的看著自己。
“不會是什麽地方沒注意,在身上留下暗傷了吧?”張晨星的心微微一沉,趕緊伸手去查看。
不料剛在那嬰兒身上摸了幾下,他就突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小腿還用力的一蹬一蹬,就像剛才在那少婦懷裡時一樣,高興的直跳。
“噓――看來是沒什麽事了!”見這嬰兒還這麽活潑,張晨星大大松了一口氣,也算自己剛才沒白忙活。
兒子從自己懷中一下子躥了出去,馬曦嵐一下子懵了,整個人瞬間愣在那裡,看著兒子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
韓學君身為男人,反應要快上一些,立刻趴到欄杆上,伸出一隻手企圖把孩子給抓回來。但是這不過是個很美好的幻想而已,事實上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不斷的下落、下落……
韓學君甚至還能看到,兒子臉上此刻還是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正在半空向他招手,似乎想讓他來抱抱。
無力的感覺瞬間布滿全身,淚水一瞬間填滿了韓學君的雙眼,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模糊起來。
朦朦朧朧之中,他似乎看到有一個黑影在眼前橫空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