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輕人進到包廂,立刻就湊到點歌機旁邊,熱鬧的點起歌來。
這邊歌還沒點完,包廂門突然嘭的一聲打開,隨即一個矯捷的身影竄了過去,一下把包廂內的所有燈光都給打開,裡面霎時間亮如白晝。
早在幾人還在門外的時候,張晨星就已經覺察了,此時他直接跳了出來,攔在那幾人面前冷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刺眼的燈光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目光看去使得那幾個本就來者不善的家夥更顯得囂張霸道。
“誰是楊宏亮!”
堵住門口後,老黑根本不看張晨星,兩眼猛的一瞪,厲聲問道。
一貫狠毒的作風,讓老黑身上帶著幾分凌厲的氣勢,普通人被他目光一掃,潛意識裡就會產生膽怯心理。
其他人被老黑這麽一瞪,心裡便有點發虛,不敢和他目光對視。
張晨星的感應敏銳,立刻就覺察到這個黑瘦的家夥不是善茬,搞不好手裡還有幾條人命,楊宏亮要是落到這家夥的手裡,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麽結果。
“你們幾個,是這裡的保安吧?有人這樣打擾你們的客人,你們說該怎麽辦!”張晨星發現老黑身後的幾個穿著這裡的工作服,就出聲說道。
張晨星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幾個保安和這個黑瘦的家夥是一夥的,他如此說只是想打破老黑營造的強勢氣氛而已。
“小子,這裡沒你事,識相的就給我乖乖站一邊去,不然小心惹惱了黑爺,吃不了兜著走!”見一個小年輕竟然敢擋在自己面前,老黑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把自己乾瘦的指節捏的嘎嘣響,盡顯威脅之意。
張晨星冷哼一聲,不客氣的說道:“不該管的閑事別管,小心為別人出頭,到頭來吃虧的是自己!”
沒看錯的話,這個黑瘦的家夥就是之前飯店門口桑塔納裡面的那個家夥,張晨星這句話也是提醒對方不要太囂張,不然碰到硬釘子就要倒霉了。
“嘿,我發現你小子還挺倔哈!黑爺就喜歡這種硬骨頭,正愁有氣沒處撒呢,等我打個樣兒給你們瞧瞧,看誰還敢和我對著乾!”說著老黑猛然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就往張晨星面門打去!
對方這一拳來的極快,要是換個普通人恐怕是躲不過去的!但是對方肩膀一動,張晨星就發現這一拳是個虛招,雖然速度夠快,但是拳下無力,並且重心微微下沉,全身力道顯然是在用在了腿上!
張晨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等到臉上感覺到了拳風的時候,才猛的一擺頭,那一拳便擦著耳朵打了過去。
於是同時,下面一道勁風響起,卻是老黑緊跟著一招撩陰腿,直奔張晨星襠部而去。
這種虛招打面門,腳下踢襠部的招式,是老黑在街頭巷鬥中總結出來的招式,對付一般人是無往不利!
但是此刻一拳打出,眼看就要打中對付鼻梁,卻在最後時刻被躲了過去,老黑心中頓時一沉:“不好!”
在多年鬥毆中養成的直覺告訴老黑,這種情況極不正常,讓他本能的感覺不妙。但是以他的能力,意識到不妙已經極為難得,需要改變招數可就做不到了!
下一瞬間,只聽:“哢嚓!”一聲,
老黑就感覺一股巨痛從自己的腿上傳來。 “啊——”
幾聲驚呼從張晨星背後響起,卻是幾個女孩見老黑突然動手受了驚嚇,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但是她們喊聲未歇,就見老黑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口中還發出強忍的痛苦呻吟。
在老黑一腳踢來的時候,張晨星快速的一腳踢出,正中對方小腿骨!張晨星這一腳用上了點力氣,一下就把對方腿骨踢斷,但是他肩不搖身不晃,動作又極快,在場沒一個人察覺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後面一個老黑帶來的小弟見他倒在地上,立刻衝了過來,一邊扶著他一邊焦急的問道:“黑哥,你怎麽了!”
雖然一交手就斷了小腿,但是老黑並沒覺得張晨星是多麽不可戰勝的存在,隻當是對方也練過幾天,自己一時大意才中招!
在自己小弟面前如此丟臉,讓老黑如何能忍?他見張晨星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一米處,突然就惡向膽邊生,一下撲了過去,雙臂死死的抱住了張晨星的雙腿。
“打,給我狠狠的打!”
老黑淒厲的聲音響起,他的小弟和幾個保安突然反應過來,立刻條件反射般的就衝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經常打架鬥毆的經驗人士,見張晨星雙腿被抱住,都以為這小子是甕裡的王八手到擒來!就連張晨星背後那些從婚禮一起過來的年輕人,也都覺得他非要吃虧不可,瞬間響起一片驚呼聲。
但是下一秒鍾,那些人衝過來有多快,飛回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嘭、嘭、嘭、嘭……”一陣悶響,那幾人全部倒飛而回,砸到包廂的牆上,一時間似乎整個包廂都震了一下!
而後張晨星輕輕的往後退了一步,就見老黑的雙臂軟綿綿的耷拉著,竟然是肘關節錯位、肩關節脫臼,一副非常淒慘的模樣!
這對張晨星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雙腿微微一震就可以做到,但是這樣的視覺效果確實太震撼了,他身後的那些人都沒見他怎麽動,所有人就被打飛了,然後老黑的胳膊也廢了。
此刻所有人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裡不能呆了,大家趕緊散了吧!”收拾了那幾人後,張晨星沉著臉對後面的朋友說道。
一時間沒人回話,大家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之中。
就在包廂裡有點冷場的時候,張晨星突然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揚手向身後打去!
“啪”的一聲,煙灰缸砸到一個人的後心,直接把他砸的一個趔趄,腦袋磕到了門框上。
卻是離門最近的那個家夥,趁著張晨星轉身的機會打開門想跑,被張晨星這一煙灰缸打得摔倒在地,剛開了一條縫的門也被順勢關上。
張晨星猛一轉身,冷冷的說道:“我沒有發話,看誰敢走!”
這一聲暗含震懾之意,老黑等人頓時身體一顫,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張、張晨星,這是怎麽回事?”劉春海畢竟是主人,雖然心裡害怕,還是壯著膽子走過來,聲音發抖的問道。
“是孔雲佳叫來的人,之前她來的時候出言不遜,被楊宏亮頂了幾句,就懷恨在心找人來找事了。”張晨星歎了口氣說道。
劉春海瞪大了眼睛,滿是不信的說道:“孔雲佳?怎麽會呢,她怎麽可能會這麽做?”
“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孔雲佳都已經這麽長時間沒見了,變成什麽樣都不值得奇怪。”張晨星簡單解釋了一下,然後說道:“今天這歌是唱不成了,趕緊讓大家回吧,可以有空改天再聚。”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還有心情唱歌?於是都聽從張晨星的建議,離開了這裡。臨走張晨星還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要是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事,可以隨時找他。
尤其是楊宏亮和劉春海兩人,張晨星更是仔細的叮囑了一番,要是這兩天有人再找他們生事,一定要通知自己。
今天本來是隨便出來轉轉,沒想到先是碰到同學結婚,然後又遇到這種事情,讓張晨星也是覺得十分遺憾。
都說社會是個大染缸,張晨星就聽可真是見識了這個染缸的威力了。原本靦腆自卑的女大學生,在染缸裡染了兩年,竟然就學會了出言不遜,而且被人說了兩句就要動用黑社會來教訓別人,真是反差強烈啊!
婉言謝絕了劉春海開車送他的好意,張晨星步行往公司走去。
路上回想起楊宏亮等人考公務員的事情,張晨星便摸出手機給韓學君打了個電話。這種政府招聘的事情,張晨星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他也不願意干涉這種事情。只是看幾位同學混的那麽不憋屈,就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或者能幫他們點什麽忙。走後門什麽的張晨星肯定不會做,只是他也不願意看著自己同學因為別人走後門,擠走了他們應有的名額。
“張博士,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啊。”一接起電話韓學君就笑呵呵的問道,他知道張晨星的公司已經試生產了,想著可能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
“聽你的口氣現在是比較方便接電話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這次倒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就是有個事情想問問韓秘書。”頓了一下,張晨星說道:“是這樣,剛才我參加了一個同學聚會,聽說有幾個同學都報考了公務員,只是因為沒有什麽門路,正在擔心被有關系的人擠下來呢。對於公務員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我想問一下,面試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人情因素在內啊?”
韓學君苦笑著搖了搖頭:“張博士,你這問題問的也太不含蓄了!也就是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要是你這樣去問別人,肯定會被灌輸一堆大道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在以往的招聘中,這種事情確實非常普遍,除非是能力和素質都非常出色,否則被人擠掉的可能性很大。”
“這麽說,要想被錄取就只能托人情走關系了?”張晨星皺著眉頭問道。
“我剛才說了,這是以前了嗎。組織上對這個問題也是深惡痛絕,一直都在逐步改進,如今依靠自身能力被錄取的比例也是逐漸上升。另外我也給你透個底,這次考試省裡面決定全面試行公平公開的政策,到時候會有具體措施出來,你就讓你的同學好好備考就行,不必擔心其他問題。這個消息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你千萬別往外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知道張晨星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有些消息韓學君說起來也少了點顧慮。
“哦,這樣最好,大家都憑能力公平競爭。”聽到這個消息,張晨星也松了口氣。
“上面也是想唯才是用的嗎,只是以前的陋習不是說改就能改的,裡面牽涉了比較多的利益糾葛。上面也是希望通過這一次的措施,試探一下各方反應,若是情況在可控制的范圍內,將來就要照此進行推廣了。”
“看來政府也是一直在努力啊, 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你那公司現在如何了啊?我聽說已經開始試生產了?”
“嗯,樣品已經送去檢驗了,如果不出意外,六月份就可以上市銷售了!”說起這個,張晨星就來了精神,他也在期待著自己產品的表現呢。
“一切順利就好,要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給我打電話!對於你們公司,我可是比較期待呢,要是將來真能打出名氣,那可是我們西京市的一棵搖錢樹啊!”韓學君笑著說道。
“放心,要是真有什麽事,不來找你我還真不知道該去找誰,誰讓你是政府辦公室的秘書呢!”自己的公司能被別人看好,張晨星當然很高興。
隨後又閑聊了幾句,張晨星就掛了電話。
從韓學君這裡得到的消息,張晨星自然不會用什麽懷疑,要知道韓學君的父親韓文友可是省組織部的部長,所以他能得到一些別人沒有的隱秘消息。
本來還準備打電話通知楊宏亮等人一下,讓他們不用再整那些沒用的,隻專心準備面試就行。但是轉念一想,對方要是問自己為什麽的話,自己還真不好回答,於是就不再多事。
“反正他們筆試的成績都不錯,就算我不說,他們也肯定會好好準備面試的,我就不必再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了!”如此想著,張晨星就收起電話,不再操心這些事。至於到時候那些同學能不能得償所願,就要看他們自己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