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說好要拜師,現在卻成了記名弟子,毛永強就有些急了,想要再說些什麽。
一旁韓文友看得清楚,知道張晨星似乎有什麽為難,連忙說道:“記名弟子就記名弟子,永強,你還不趕緊以酒代茶,為你師父奉上拜師茶!”
被這一打岔,毛永強也意識到了,自己要是非要正式拜師,搞不好連記名弟子也當不成了!只要成了記名弟子,自己再好好表現,還愁不能轉正嗎?
想通其中關節,毛永強連忙笑嘻嘻的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端到張晨星面前說道:“師父請喝茶。”
事到如此,張晨星也隻得端過酒杯一口喝了,然後說道:“剛才搭手你也有不少收獲,夠你消化十天半月的了,屆時我再教你其他的吧。”
毛永強連忙應了聲是,這才屁顛屁顛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在一般武林人士的認識中,內勁這種東西就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了就沒有了。但是剛才毛永強連發內勁,最後卻發現打出去的內勁竟然又被張晨星打回體內,這等功夫簡直是聞所未聞!不僅如此,毛永強仔細感應了一下那道被打回丹田的內勁,不僅確認這就是自己發出的內勁,發現內勁變得更加精純,而且其中還蘊含著什麽奧妙一般,這才讓他堅定了拜師的決心。
毛永強不知道,他的內勁進入張晨星體內後,被引到丹田混沌氣團處,然後被混沌氣團煉化了一下,性質立刻由後天轉為先天。這道先天內勁再被張晨星打回去,毛永強能得到的好處可就多了!
張晨星也發現,混沌氣團果然是什麽氣息都可以煉化,就連別人的內勁也包括其中,這豈不就是傳說中的吸星大法了嗎?
有了剛才拜師的插曲,席間的氣氛又不一樣了,就連馬曦嵐看向張晨星的眼神都多了一些驚奇,她實在無法理解堂堂一位公安局長,為何一見面就要死纏爛打的拜這年輕人為師。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散席後毛永強又堅持要親自送自己“師父”回學校,韓家父子也沒拂了他這份孝心,就讓他這個新鮮出爐的徒弟好好表現一下,在師父面前多賺些好感。
張晨星回到宿舍的時候還不算太晚,八點多鍾不到九點。
剛推開宿舍的門,何亮就一下子撲了過來,不由分說抱住張晨星,大聲哀求道:“星哥,你就可憐可憐我,收我為徒吧!”
剛剛收了一個局長徒弟,張晨星還正沒轉過彎來呢,突然又被人抱住要拜師,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怎麽回事,難道地球人都知道我是高手了?”
趕緊掰開何亮的手,張晨星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星哥,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
“打住!打住!”見何亮有朗誦詩歌的架勢,趕緊打斷他的話,繼續問道:“你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我怎麽越來越看不懂了?”
“星哥,你知道嗎,小弟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女生專門跑到男生宿舍找過我,哪怕是長得像恐龍一樣的女生都沒有!”見鬧得差不多了,何亮開始切入正題。
但是他這正題扯得太遠了,張晨星一頭霧水,迷茫的看著何亮說道:“你突然和我說這些幹嘛?”
“星哥,
你不知道啊,今天下午你走了以後,有一個容比天仙,貌賽嫦娥的大美女來宿舍找你。當時的情況你是沒看見啊,整個宿舍樓都轟動了,裡三層外三層的,那都是餓狼一般的眼神……” 何亮連說帶比劃,直把那場景說得像是影后級明星出現在大街上似的。
張晨星聽的又有點頭疼,趕緊打斷他的廢話,直接問道:“你告訴我是誰來找我就行了,怎麽那麽多廢話!”
不想何亮突然住口,一雙眼睛驚奇的看著張晨星,半晌不吱一聲。
“幹嘛,你又怎麽了?”張晨星覺得今天的何亮太反常了,簡直和一個神經病差不多。
“星哥,聽說有女生來找你,你竟然沒有感到半點驚奇?”何亮怪叫著問道。
“這有什麽好驚奇的。”完全無法捕捉到何亮的思維軌跡,張晨星隻得隨口敷衍道。
“你平時那麽低調,我從來都沒見你和哪個女生說過話,更沒聽說過你和哪個女生有什麽來往,現在聽到有女生來找你竟然不覺得驚奇?還問我是誰來找你?難道有可能來找你的女生還不止一個?”何亮一巴掌捂在臉上,順勢倒在床上慘叫道:“天哪,竟然還不止一個,這還讓不讓我們活!”
看何亮一時半會不可能恢復正常,張晨星索性不再理他,到衛生間漱洗起來。
沒兩分鍾,何亮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說道:“星哥,為了兄弟的性福,你一定要把你泡妞的本事教我兩手啊!我也不要求像你馬子那麽漂亮,只要有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替我老何家十八代祖宗感謝你!”
張晨星差點把一口牙膏水給咽下去,這個何亮,真的是太能搞怪了!
見張晨星還是不理自己,何亮繼續說道:“那妞讓我給你帶個話,說明天老時間,老地點。”
聽到這裡,張晨星總算知道說的是誰了。
這真的一點也不難猜,他長這麽大,勉強能算上有點交往的女生也就兩個,一個是葉夢然,一個是易凡柔。只是這兩個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僅憑何亮之前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還真不好判斷是哪個。
現在既然說到老時間老地點,那肯定是易凡柔沒錯了。
提起易凡柔,張晨星就又想起了毛永強。
修為剛剛有了突破,不過才在人前展露了兩次,就一個找到宿舍,一個硬拜自己為師。這讓張晨星繼續感歎前幾年作出的正確決定,要是以前自己不是那麽低調,恐怕早就有一堆人圍著自己了,哪裡還能靜心修煉。
見張晨星還是不說話,何亮都快被憋出內傷了,幽幽說道:“星哥,難道你就不準備給我講講你們的戀愛史?”
“噗”,一口刷牙水吐出來,張晨星說了一句:“我和她只見過一次。”
“怎麽可能!下午她拉著我問東問西的,絕對是喜歡上你了!而且還老時間老地點的,怎麽可能只見過一次!”何亮堅決不信。
又擦了把臉,張晨星走出洗手間,邊走邊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於是這一個晚上,張晨星被何亮纏的是苦不堪言,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糾纏原來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
何亮終於睡過之後,張晨星照例把精神沉入玉璜中,和器靈交流了一陣子,然後才開始引導體內真氣,專心修煉了起來。
這才一天時間,經脈中的創傷已經徹底痊愈了,而且經脈也變得比以前粗壯了許多。
盡管易凡柔約了自己,但是第二天張晨星卻沒有如約趕去公園,而是吃了早飯,就坐上公共汽車去了省圖書館。不是張晨星在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而是知道易凡柔讓自己去多半是請教武功之類的,他對這個沒多大興趣。
這些年張晨星過得極其低調,很少與外人保持聯系, 他消磨時間的最大法寶,就是看書了。
張晨星碩博連讀時選擇的研究方向就是道教史,因此看的書籍大多都與道教有關,這讓張晨星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如今的科學越來越發達,一門學科的發展往往是要經過時間的積累,才能越研究越深入。但是在道教中卻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古時候的道士好像都很牛逼,動不動就是飛升什麽的,像什麽只會撒豆成兵、呼風喚雨的那都是旁門左道,出門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道教卻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原來那些東西不僅沒有發揚光大,居然還逐漸失傳了,真是咄咄怪事!
這種現象並不是張晨星率先發現的,事實上早就有人意識到了,還給出了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解釋,就是說古代那些什麽飛升之類的都是騙人的傳聞,實際上根本沒這回事。
張晨星當然不會認同這個觀點,就像那塊擁有器靈的玉璜,根本就不是現在的科學可以解釋的!而且如今他不過才剛剛入了煉氣士的門,就已經擁有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能力,可想而知上古時期的真正煉氣士又該如何強大!
張晨星非常想找到造成這種奇怪現象的真正原因,因此不斷的翻看著各種典籍,就是希望從中找到些蛛絲馬跡。
遺憾的是,直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絲毫頭緒。
不過張晨星並沒有放棄,一直在等待著能揭開秘密的機緣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