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扯了幾句,毛永強又把話題拉回到今天的事情上,只聽他說道:“師父,今天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你和鄭副市長的公子鄭立峰有了矛盾,他聯合環保局的劉士成,一起找到慶興路派出所的趙龍傑,給你下了這個圈套。為了偽造你搶劫的證據,他們甚至移走了交大北門的垃圾箱,使視頻上出現你拿著那個紙袋子走出校門的畫面,當真是處心積慮啊!”
“我就想到是他,不知道以這樣的行為,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啊?”張晨星隨口問道。
“這個……”毛永強一臉的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
一旁朱威趕緊說道:“前輩,根據現有法律,這種事情其實很難處罰的。涉案人員中監視你的那人就比較難定罪,至於那個直接陷害你的女孩,倒是能判上一判,只是她也就是拿錢行事,處理她前輩也不會感覺有多高興。趙龍傑身為執法人員卻徇私枉法,在我們內部倒是可以給他免職處分,但是想要其他處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至於背後主謀的劉士成和鄭立峰,他們都有政府背景,起訴他們的話,他們肯定會請知名律師,再加上鄭副市長的關系,最後最大的可能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聽到這種分析,張晨星眉頭一皺,問道:“那他們要是陷害成功,我要判多少年?”
“呃,根據他們的供述,要是陷害成功的話,屬於持刀搶劫,且數額特別巨大,可能會判十年以上。”朱威小聲的說道。
“什麽?他們陷害我,成功的話我要判十年以上,如今他們東窗事發,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犯罪的成本也太低了吧!”張晨星氣的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按照他的想法,這種蓄謀陷害的,就至少應該承受和他們陷害程度一樣的罪名,甚至要更多一些,不然犯罪的成本太低,這不是鼓勵犯罪嗎!
“這個我們也沒辦法,法律就是這樣的,我們只能按法律辦事。尤其是涉及了鄭副市長,這種官員的力量也是很強大的,即便我們用最嚴重的罪名起訴他們,最後的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麽變化。”毛永強無奈的說道:“我做二十多年警察,這樣徇私枉法的事情見多了。趙龍傑這樣的小人物我能收拾,但是涉及副市長這樣的大人物,就無能為力了。”
聞言張晨星只能無力的歎了口氣:“自古就說官官相護,看來到了民主社會,還是跳不出這個怪圈啊!”
“師父,真不是我護他,要是我說了能算,這種只會生事的紈絝,我恨不得一槍把他給斃了!”見被帶上一頂官官相護的帽子,毛永強急了,立刻出聲辯解道。
“呵呵,我不是說你,我說的是別的官員,你別想那麽多了。”張晨星趕緊解釋了一下。
“不過師父放心,我一定找人狠狠的警告那個鄭立峰,讓他以後絕對不敢再找你麻煩!”毛永強保證道。
張晨星連忙製止:“別,可千萬別!他這次設計害我還能逍遙法外,我心裡很不爽,念頭很不通達啊!正要他繼續折騰,我好找個機會好好的收拾他!對了,你和我的關系,沒有讓別人知道吧?”
“沒有,除了朱威之外,就沒人知道了。”毛永強趕緊說道,心裡還有些不放心:“師父,這些公子哥個個都是膽大包天、不知輕重的惹禍精,師父雖然武功高強,
萬一他們動了火器,難免會有閃失啊!” 張晨星自信的說道:“三五把手槍對我來說,那是沒用的,除非他能幾十杆機關槍對著我掃射,否則就等著坐大牢吧!我可是記得,持有槍支就是犯罪的,若敢開槍,那罪可就更重了吧?”
和毛永強聊了一會兒,張晨星又笑著說道:“對了,說來你拜師也差不多一周時間了,我還沒教你什麽呢。既然在這裡遇到了,那我就傳你點東西吧。”
“哎呀,師父您真是太客氣了,要學東西還得我親自登門才行,哪能讓您找上門來教我。”毛永強趕緊客氣了一番,然後又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不知道師父您準備教我什麽呢?”
一旁的朱威聽說人家師徒要傳授武功,趕緊說道:“毛局長,您先忙,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
“嗯,行,你出去吧。”毛永強擺了擺手。
二人都算半個武林中人,知道武林中的一些規矩,像這師徒傳藝的時候,外人是不適合在場的。
其實張晨星是不太在意這些規矩的,說起來他也並不是什麽武林中人,對這些規矩並不是那麽看重。
“來,你站個樁給我看看。”張晨星指了指市內空曠的地方,對毛永強說道。
心意六合拳雖然和形意拳同出一脈,但是練法、打法都有很大不同,因此屬於風格明顯的兩個流派。形意拳站樁是三體式,但是心意六合拳站樁則是十形站樁功,是一種把靜態站樁融入動態拳勢的動態樁。
當然,分開來每一勢,都可以當做靜態樁功來練習,只是沒有動態樁功效果好,適合用來養勁的時候修煉。
十形樁分別是龍、虎、雞、鷂、馬、猴、燕、蛇、鷹、熊十種動物形象,練習時每一式中都包含雞腿、龍身、熊膀、鷹捉、虎抱頭、雷聲六藝,能把六藝歸於一體,便可以練出六合內勁。
毛永強早已經練出了內勁,只見他行樁之時腳如雞腿趟泥步,身若矯龍踞中盤,松肩墜肘似熊膀,雙手護頭像虎抱,五指張開如鷹捉,出拳發聲如雷鳴。
張晨星沒練過心意六合拳,只是看過一些關於心意六合拳的書籍。不過他形意拳的造詣頗深,這十形樁和形意拳十二形有許多共通之處,因此也能看出些門道來。
毛永強行樁的時候,張晨星也在他身旁走了幾回,把手搭到毛永強的身上試了試力。
等他一套十形樁走完,張晨星點點頭說道:“你這套拳練的中規中矩,若能持之以恆,將來也不難達到練意境界。不過這心意六合拳雖然叫做內家拳法,但是修煉的時候還是由外而內,從筋骨中養出內勁,沒人指點的情況下需要獨自摸索出練意的境界,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師父,據我所知內家拳好像都是這麽練的啊,通過站樁發力,達到一定境界就可以練出內勁,難道還有別的練法嗎?”毛永強奇怪的問道。
“呵呵,拳術畢竟是武林人士修煉的健體防身本事,確實都是這樣的練法。但是在玄門中,修煉內勁卻不是從筋骨中著手,而是直接煉精化氣,從而修煉出內勁。我就先傳你一套呼吸吐納的功夫,你試試效果,不合適的話將來再說。”張晨星笑著解釋道。
“玄門!”一聽到這個詞,毛永強就是心神一震,連忙問道:“師父難道不是武林人士,而是出身玄門?”
張晨星笑而不語。
毛永強驚喜莫名,激動的道:“原來師父是玄門中人,怪不得一身功夫深不可測,能蒙師父收容,永強三生有幸啊!”
身為西京市的公安局長,玄門聖地終南山就在不遠處,對於玄門中的事跡也是有所耳聞的。只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還能拜一個玄門中人為師,那正是突如其來的驚喜啊!
“你繼續行樁,不過這次要把動作放到最緩,注意仔細感應體內的暗勁走向。”一邊說著,張晨星把手貼到了毛永強小腹丹田,並催發出了一股內力。
這次毛永強行樁之時,就感覺到有一縷氣息從丹田發起,沿著經脈行走於四肢。 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某一塊肌肉的震顫,都能影響到那股氣息的運轉。
知道這種神奇的感覺來之不易,毛永強就把全部精神都灌注到自己體內,全憑著修煉多年的本能在那裡走著拳架。
毛永強很快就感應到,體內那股氣息運行之時,包含著蒸騰與浸潤兩種意境,蒸騰如火勢噴發,浸潤如善水而下。
再然後,隨著對體內氣息的了解越來越深刻,那蒸騰與浸潤的意境再次發生變化,感應中蒸騰之意就如猛虎,而那浸潤之意就像青龍,一龍一虎在體內激蕩翻騰。
張晨星教給毛永強的功法,就是他根據那本舊書店買來的《龍虎丹道敘真》改編而成,其中論及的“龍虎”正合陰陽動靜之道,是非常正宗的道門吐納導引術。不過他傳給毛永強的,只是其中最基礎的入門功法,那些更深奧的過於繁複,沒有基礎是無法修煉的。
毛永強圍著辦公室走了三圈,一開始還感覺那道真氣需要自己引導,但漸漸地毛永強已經掌握了運轉精要,完全由自己操縱運轉。
見狀張晨星不由點點頭,暗暗讚道:“這徒弟的悟性還是很高的,才這一會兒就掌握了心法精要,看來我可以省不少力氣。”
一開始毛永強還是按照十形樁在那裡緩慢走動,但是漸漸的他動作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此時的毛永強雖然站著不動,但是身體卻是一起一伏,呼吸之時肺腑間隱隱有雷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