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手機想了想,劉士成又撥通了趙龍傑的電話。
“劉處長,怎麽樣,你和鄭少說了嗎?”一接通電話,趙龍傑就連忙問道。
“嗯,我剛剛和鄭少通了電話,鄭少的意思是,他只看結果,所以這件事還是你我商量一下吧。”
頓了一下,見趙龍傑沒有說話,劉士成又說道:“趙所長,這種事你比較有經驗,你覺得現在該怎麽辦?”
“這事,難辦啊!根據規定,第一次審問過後,嫌疑人有權要求律師會面,並且張晨星已經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雖然我可以用沒聯系好律師的理由拖一下,但頂多也就能拖兩三天,問題是看張晨星的樣子他根本就不打算認罪,我們又無法對他用強……”
“趙所長,你看有沒有什麽比較特殊的手段?”劉士成不想聽他說的這些困難,他隻想要一個合適的辦法。
“對嫌疑人,我們一般的手段就是刑訊逼供,或者精神折磨。那小子身手不錯,刑訊逼供應該是用不上了,至於精神折磨我看也不一定有用。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我們還不能上報,以我們一個小小派出所的能力,對付這樣的嫌疑人實在有些強人所難啊!”趙龍傑一臉為難的回答道。
“難道你一個堂堂的派出所長,就拿他一個大學生沒辦法了嗎!”劉士成也有些惱了,他沒想到事情會成為這個樣子。
“劉處長,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趙龍傑強調。
“事情走到這一步,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劉士成也實在沒辦法,對於派出所裡的那些門道他並不是很清楚。
趙龍傑再次沉默了一下,其實他很想說,把張晨星放了應該就沒事了,可以以後再想辦法。但是他又知道,這麽說劉士成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並且還會因此懷疑自己的能力。
“我覺得我們原本的計劃有許多不合適的地方,比如現在發現他武功高強不能逼供,將來即便送到監獄,也不是那麽好收拾。我們還是先把他扣押著,再想個萬全之策,然後再做打算。”趙龍傑使用了一個拖字訣,在官場混這可是人人必學的絕招。
“好吧,看來只能先這樣了。”劉士成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不過趙所長,這件事你可得多用點心,能不能取得鄭少的好感,就看你的表現了!”
在辦公室裡,趙龍傑愁得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
原本以為是一個手到擒來的小差事,結果等把人抓來了,才發現這不是個軟柿子,而是個扎手的刺蝟。更要命的事,這刺蝟還不能扔,自己必須得想出一個處理的辦法來。
可是自己哪有什麽辦法可想?來軟的肯定達不到目的,至於來硬的,那更是自找苦吃啊!
就在趙龍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趙龍傑沒好氣的吼道:“什麽事!”
“趙所長,市局朱局長來了,指名要見你。”
“朱局長?”趙龍傑渾身一個激靈:“朱局長不是市局副局長兼刑警大隊大隊長嗎?他來找我幹嘛?”
自己和朱副局長又沒什麽關系,此刻突然來找自己,讓趙龍傑心頭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妙感覺。
朱威是毛永強多年的好朋友了,當年在警校的時候就因為較量武技惺惺相惜,
後來因為性格相投,進入公安系統後關系越發親密。雖然朱威沒有毛永強那麽強的破案能力,但是做事果斷,有極強的協調能力,所以在毛永強的關照下也是一路高升。這次毛永強升任正局長,順便把朱威升為副局長,同時兼任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剛剛朱威接到了一個奇怪的任務,要他來慶興路派出所接管一樁搶劫案。
無論是他副局長的身份,還是刑警大隊大隊長的身份,能由他親自接管的案件,那就絕對不是什麽小案件。
這個案子論性質倒是不大,但涉案人員中竟然有一位是毛局長的師父,那就非常嚴重了!
來到慶興路派出所後,朱威很快就見到了趙龍傑,確認身份後他直接問道:“聽說今天早上,你們所接到了一樁搶劫案?”
“是有這回事,我剛剛才審了一回,不知道朱局長的意思是?”趙龍傑心臟砰砰亂跳,那種不詳的感覺越發濃厚。
“這個案子我接手了,你安排人去辦一下手續吧。”朱威把手一揮,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趙龍傑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倒。
這案子要是被市局接手,那還能有自己的好日子過嗎?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將來的黑暗前途了。
“朱、朱局長,這只是一個小案子而已,怎麽敢勞您親自……”
“少廢話,快去給我辦手續!”朱威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毛局長可還在等著呢,他當然是要盡快把事情辦好。
“好、好,我這就辦,這就辦。”趙龍傑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趕緊去辦交接手續。
朱威把手一揮,立刻有幾個刑警跟上趙龍傑,監督他辦交接手續。
趙龍傑心中可是叫苦連天啊,現在他就算想給劉士成打個電話,都做不到啊!
而朱威,這時候卻親自來到審訊室,見張晨星一個人坐在那裡,連忙賠上笑臉說道:“張前輩,我是市局的朱威,奉毛局長之命來接管你的案子。”
“哦?毛永強嗎?他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張晨星非常意外,不過他知道,自己這次應該是沒事了。
“應該是有人告訴毛局長的吧,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一邊說著話,朱威就注意到了嚴重變形的椅子扶手,眼角不由抽了抽。
朱威知道,審訊室內不可能放一把損壞了的椅子,他更知道這種椅子的扶手有什麽樣的強度。現在扶手成了這個樣子,他幾乎可以想象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但是理智上他卻有些無法相信。
“前輩,這椅子……”朱威情不自禁的指著變形的扶手問道。
“哦,這個啊,”張晨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後腦杓:“他們要對我刑訊逼供,我一急之下輕輕拍了一下,沒想到這椅子這麽不結實,這不會還要我陪吧?”
“不會、不會,前輩開玩笑了,哪能讓您賠呢!”朱威臉上露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心中的震撼可真如山崩海嘯一般。
剛才只是有點懷疑,現在張晨星親口承認,朱威只能強迫自己接受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終於知道,以毛永強局長之尊,為什麽也會拜他為師了,這種本事誰不想學啊!
“呵呵,不讓賠就好,不然我可能還賠不起呢。”張晨星松了一口氣,他那點生活費真的太有限了。
朱威卻當他是在開玩笑,乾笑著說道:“前輩還真幽默。”
“現在你們準備怎麽辦?再審審?”對於公安局的辦事流程,張晨星不是很了解,聽說對方接手了案子,就試探的問道。
“前輩又說笑了,您只需要配合我們做一下調查即可,以您的身份怎麽可能去做這種小案子呢,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朱威趕緊說道。
“是啊,我要做也得做出件驚天大案,哪會去做這種攔路搶劫的小毛賊。”這次張晨星卻是在開玩笑了,說完還哈哈笑了兩聲。
“前輩,這件事我們市局接手,還需要帶您往市局走一趟才行,您看……”朱威不了解張晨星的性格,但就憑他是毛永強師父這一點,自己也不敢怠慢啊!
“反正我也沒什麽事,那就走一趟吧。”張晨星無所謂的說道。
“多謝前輩配合!對了,來之前毛局長交代了,說您一貫低調,因此不想搞得人盡皆知,等下出了審訊室還得委屈您一下。當然,若您不介意的話,我安排人把您高調接出去也行,都看前輩您的意思了!”朱威陪著笑繼續說道。
“我還是低調一些吧,太高調了我怕我會臉紅。”張晨星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
當張晨星跟在朱威後面走出審訊室的時候,趙龍傑也已經把交接手續辦好了。
“趙所長,今天參與這個案子的都有誰?”朱威走到趙龍傑身前問道。
趙龍傑這時候已經有些身體發抖了,他看見朱威親自去接張晨星,就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只是還不知道這禍究竟有多大。
見朱威問自己,趙龍傑連忙把早上和自己一起出警的手下喊了過來。
“好了,都帶走配合調查。”朱威把手一揮,當先往自己的警車走去。
“噗通”
趙龍傑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這一進市局,案件背後的勾當還不都給暴露出來啊!到時候別說所長了,能不能保住這身警服都很難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