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包裹,程秀娥已經打開了家門,張建生一邊往院子裡面走,一邊笑著說道:“養了二十多年,終於知道給老子孝敬點東西了!不過這小子好像也學壞了,打電話給我說就幾兩茶葉,卻搞這麽大個包裹,有點不老實。”
“你就知足吧,你還見點東西,我等了這麽多年,可是連點茶葉末也沒見到!”程秀娥有點吃味的說道。
“瞧你說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嗎!快去把熱水瓶拿來,正好跑了一下午有點口渴了,我就嘗嘗兒子給送的茶葉什麽味道!”張建生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在包裹上一摸,只聽一聲微弱的“噝噝”聲傳來,那包裹竟然瞬間裂開,露出了裡面木質茶盒的包裝。
看那包裝裂開的痕跡,竟然如刀割開一般齊整,這一手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程秀娥本準備去取熱水,臨轉身前瞥了一眼那包裝,立刻愣住了。
“這是,政府特供的特級絕品雨前龍井茶?那小子怎麽可能搞到這種茶?”張建生手一顫,差點把茶盒給摔到地上。
程秀娥也驚訝的走了過來,看了看茶盒上的標志,點點頭說道:“沒錯,帶有梅家標志,是西子湖梅家出品的茶葉!”
“梅家的茶葉啊,有多少年沒喝到了!”張建生咂了咂嘴,連連搖頭,似乎在經久的記憶中回味那茶香。
“那要不要先給你泡一杯嘗嘗?”程秀娥立刻笑著問道。
“用我們的自來水泡茶,實在太浪費了!”張建生咂巴了一下嘴,還是說道:“不過這麽多年沒喝過了,我就浪費一次好了,等喝完我再去找些山泉水來!”
程秀娥立刻笑嘻嘻的燒水去了。
熱水瓶裡面雖然也有熱水,但是泡茶還是新燒的水好一些。
見妻子走開後,張建生拿著茶盒在沙發上坐下,自言自語道:“這小子是從哪裡弄的這茶葉?這種品級的好茶,應該是省級以上官員才有配額的吧?不過這麽多年了,配給標準可能有所下降,但也絕對不是隨便什麽官員就會有的!那小子說是從朋友那裡搞得,難道他認識官場上的朋友?”
百思不得其解,張建生索性不想了,拿起電話直接撥了過去,有什麽話當面問就是了。
剛下了公交,一邊往西京醫院的方向走去,張晨星一邊掏出電話,準備給薛安民打個電話問一下。
誰知手機屏幕還沒解鎖呢,卻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號碼顯示是老爸的。
張晨星趕緊接了起來,笑著問道:“爸,怎麽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收到茶葉了?”
“是啊,剛剛收到,確實是極品好茶!你上次說這茶是你從一個朋友那裡搞到的,不知道是什麽朋友啊,出手還挺大方的。”張建生笑呵呵的問道。
“是一個在政府工作的朋友。”關於毛永強的事情不好說,張晨星只能這麽敷衍道。
“在政府工作的?能喝得起這種好茶的,應該是當官的吧!”張建生裝作隨意的樣子,大笑著說道。
張晨星不疑有詐,也笑著說道:“是當點小官,我幫了他一個忙,他為了感謝我,就把那茶送我了。不過爸你最好省著喝,他也就那麽點兒,你要是喝完了,想再要可就沒有了。”
“這個就不用你小子教了,
既然送給我了,我想怎麽喝都是我的事。對了,和政府的人打交道,你可要多個心眼,別被人給利用了。” 張建生也不知道如今的行情,搞不清楚能配到這種茶的是什麽級別,聽說只有三兩的配額,就當是什麽實權處長一類的官員了。
“爸你就放心吧,我都這麽大的人了,難道還能被人給拐賣了不成!”張晨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都記不得上次父親這樣不放心的叮囑自己是什麽時候了。
“嗯,你小子還是比較讓我放心的,只是你讀了這麽多年書,對人心險惡沒什麽認識,我怕你吃虧。不過沒事,只要有人敢找你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不管他是什麽人,我都不會讓他好過!”張建生豪氣的說道。
“爸,這幾個月不見,我發現你變得比以前霸氣了啊!”張晨星還從來沒聽到自己父親說過如此狂放的話,不由驚訝道。
“那是!剛跟我和你媽去把營業執照領了回來,現在我可是張老板了,再不是以前那個給人蓋房子的農民工,說話當然要粗一點了!”張建生大笑著說道。
“這麽快?你昨天不是才跟我說要東山再起,今天就領到營業執照了?”張晨星非常詫異,在他印象裡面政府的工作效率一向令人頭疼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高效了?
“哈哈,那是我昨天才告訴你而已,其實今年春節剛過,我就在運作了。明天我把營業執照往租來的廠房一掛,就可以開工了!”張建生繼續笑著說道。
“你還真是沉得住氣,春節在家的時候也沒聽你說過。不知道你開的是什麽公司,經營什麽項目啊?”張晨星心裡琢磨著,要不是昨天自己打電話,估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
“公司的名字叫‘中豫濟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經營保健品。”張建生說道。
“爸,你沒搞錯吧?保健品公司?你不會是開了個皮包公司吧?”
雖然沒有什麽開公司的經驗,但是張晨星也知道,保健品公司屬於那種對運作能力要求較高的類型,像什麽營銷策劃,廣告轟炸,哪一項不要大筆的資金往裡面砸啊!而且還得砸的有技術,不然砸下去“噗通”一聲響,就沒了。
且不說老爸有沒有那樣的能力,單就是這資金,就不應該有啊,不然他又何必做了十來年的苦力活?
“這就不用你小子替我操心了。”張建生在這方面也不願意說那麽多。
既然老爸決定了,張晨星也沒什麽好說的,真不行自己到時候搞個秘方給他,應該還不至於把公司乾倒閉了。
“對了,昨天不是給你說找工作的事嗎,今天已經找到了,已經培訓一天了。”張晨星把自己的情況也說了一下。
“嘿,你小子才是真神速啊!好好乾,我看好你喲!”張建生甚至都沒問其他情況,就是一通鼓勵。
這個老爸就這點讓張晨星非常滿意,無論自己做什麽,他都會支持自己,並不會像別的家長那樣,硬要為自己安排發展路線。
等掛了電話的時候,張晨星已經進了西京醫院的大門,於是他就撥通了薛安民的電話。
一聽張晨星到了,薛安民趕緊問清楚他在什麽地方,然後讓他到醫院後面的錦繡廣場來。
西京醫院張晨星來過,但什麽錦繡廣場還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於是他到門診谘詢處詢問了一下,就往後面走去。
作為西京市最著名的醫院之一,西京醫院前兩年剛剛擴建,後面新建的樓房就像是高檔小區似的。
穿過門診樓,然後是住院部,一直走了三四百米,張晨星才找到那個錦繡廣場。
這還僅僅是南北寬度,目測東西長度還要更長,這讓張晨星感歎:“一個醫院竟然能建的這麽大,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錦繡廣場東邊,有一棟十層的小樓,此刻薛安民正站在小樓門口像張晨星招手。
“呵呵,以前我都沒發現,原來西京醫院這麽大呢!”走到薛安民跟前,張晨星笑著說道。
“這可是三秦省規模最大的醫院了,能不大嗎!”笑著應了一聲,薛安民才略帶尷尬的說道:“張神醫,病房裡我都安排好了,不過西京醫院的牛院長也想見識一下您的醫術,讓我來征求一下您的看法,要是不方便的話我這就打電話讓他也回避一下。”
“只有他一個人嗎?”張晨星反問道。
“呃,還有一個,是我們中醫院原來的副院長,醫術比我還高一些,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早上上班的時候,我請他幫我把了一下脈,也知道了您的事情,對您的醫術那是非常仰慕!高啟元副院長的醫德在整個西京市都是赫赫有名的,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讓他也在一旁觀摩一下?”
對待牛天江和高啟元,薛安民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態度,顯然他對高啟元更加關照一些。
“只有他們兩個的話,那倒是不妨事,不過最好和他們說一下,不要把我的事情傳出去。”張晨星點頭說道。
“這點張神醫請放心,之前我已經和他們說了,絕對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的!”見張晨星答應下來, 薛安民連忙高興的說道:“張神醫裡面請,病人就在樓上呢。”
“薛院長,你也不用神醫神醫的叫,讓人聽見了影響多不好,要不你就叫我小張,這樣還顯得親切一點。”一邊往樓裡面走,張晨星一邊說道。
“張神醫,那對您多不尊重啊!對您不尊重,就是對醫術的不尊重啊,你讓我怎麽叫得出來!”親身體驗過張晨星的醫術,薛安民是打靈魂深處佩服,讓他喊“小張”還真有些別扭。
“那要不,你叫我張博士?我是在讀博士生,到六月份應該就能拿到博士證書了。”張晨星琢磨著,這怎麽也算是個尊稱吧?
“那行,張博士這邊請,乘電梯上八樓!”薛安民這下不再堅持了,引著張晨星來到電梯前。
“薛院長,這棟樓也是西京醫院的病房嗎?看著不像啊?”張晨星見這裡這麽冷清,和醫院一貫熱鬧的病房對不上號。
“哦,這裡是西京醫院的專屬病房,不對外公開的,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住進來。”薛安民解釋道。
“這年頭,竟然連個病房都要搞特殊化,真是……”張晨星都有點無法評價了。
“呵呵,醫療資源緊張啊,自然就有人會想這些辦法,享受一下特殊待遇的!”薛安民自嘲的笑了笑。身為中醫院的前院長,薛安民對這類事情也見怪不怪了。
張晨星雖然有些看不慣那些搞特殊待遇的人,但是社會風氣如此,他勉強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