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民聽出不對來,連忙問道怎麽回事,於是李思明就笑著說道:“今天上午我還在瀛湖休養,突然接到電話,說是我重孫出生,還是個龍鳳胎,一時高興竟然雙目失明了!幸好我對面坐著個年輕人,立刻拿話激我,沒幾句我就受不住了,然後眼睛就又好了。後來那年輕人雖然說是為了治我眼疾,但是我覺得這事太玄,一直不大相信。現在薛院長也這麽說,看來那年輕人確實沒騙我!”
薛安民也極為驚訝:“什麽年輕人這麽厲害,竟然能看出這種病症,而且立刻就拿出正確的治療方案?也虧得有他在,不然以您老的身體,後果多半是終生失明啊!”
“終身失明,這麽嚴重?”李思明也嚇了一跳,當時他並沒有感覺身體多麽不適,而且眼睛沒一會兒就自己好了,所以並沒太往心裡去。
這時聽說可能終生失明,才知道自己承了多大的情,不由感歎的說道:“看來日後再見張晨星,我可得好好謝謝他了!”
“等等,李老你剛才說什麽?你是說,那個年輕人叫張晨星?”這下輪到薛安民吃驚了,不過那是遠在瀛湖,可能是同一個人嗎?
“是啊,他還是交大的學生呢,下午的時候我們一起回來的,難道你知道他?”李思明有些奇怪薛安民的態度。
“原來是張神醫!”薛安民終於肯定了,長出了口氣說道:“李老在瀛湖都能遇到張神醫,可真是福緣深厚,看來你為國操勞一輩子,這是上天要報答你啊!”
“張神醫?這是怎麽回事?”這下輪到李思明一頭霧水了。
提起張晨星,薛安民就是無限感慨:“唉,說起來,張神醫可還救過我一命呢!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實在不是我輩可以想象的!”說著,就把自己那天的經歷講述了一遍,期間自然加上了許多自己的專業論點,更加突出了張晨星手段之高超。
聽到藥方的時候,李思明突然想了起來,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說道:“對了,張神醫還給我留了一個食療的方子呢,薛院長你幫我看看。”
薛安民趕緊拿過手機仔細看看那個藥方,良久才激動的說道:“神方,此乃神方啊!其中不僅有食物搭配,還有食物處理之法,那就相當於藥材的炮製方法啊!如果能從這個思路發展開來,那絕對能創造一門新的中醫治療體系,這張神醫到底有多少本事,怎麽全是聞所未聞的手段,這也太打擊人了!”
“神方?”李思明可是被嚇了一跳。
那藥方他也看了,都是些常見的食物,所以一開始根本就沒往心裡去。只是剛才聽說張晨星的事跡,才想起自己還有這麽一張藥方,哪能想道薛安民會給出這麽高的評價?
“憑此方可開創一個醫藥流派,您說這藥方稱為神方是否名副其實?”看出李思明有些不信,薛安民就反問他道。
如果真像薛安民說的那樣,那稱為神方也不為過,李思明就點了點頭。
“看來改天我得親自登門,向張晨星求教一下這張藥方,如果他能首肯我使用這張藥方,中醫界可就又多了一脈分支了!”薛安民已經想到了這食療方子的適用范圍,絕對是目前亞健康人群的最佳選擇,而且老弱病殘孕皆可選用,比中醫湯藥的適應性可大多了!
“真沒看出來,
張晨星年紀輕輕,竟然還是一個神醫?”李思明也不由得嘖嘖稱奇,要不是他對薛安民有所了解,肯定還不敢相信。 “英雄出少年啊!”薛安民也跟著誇讚道。
這時李思明笑著說道:“既然他醫術這麽高明,薛院長怎麽不考慮一下拜師學藝,要是能學個一分半分的,也能為患者造福啊!”
“拜師?”薛安民一愣,隨即就苦笑道:“我倒是做夢都想來著,可是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誰還願意收我啊?而且張神醫醫術精湛,學究天人,收徒弟肯定有極高的要求,我這糟老頭子可不敢想啊!”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見那張晨星談吐舉止,不像是一般人,心胸有如山河般開闊,或者他不會有那麽多偏見呢?”李思明說出自己的看法。
作為老一輩人,李思明對中醫界的一些陳規陋習還是了解的。中醫拜師,那是相當正式的一件事,所謂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那是真得當爹一樣供著的!而且中醫收徒,也是非常慎重的,需要考察許多方面,比如家世、品行、智慧、年齡、性格等等,說不好聽的,真就和挑兒子差不多!
但是和張晨星一番談話,李思明覺得張晨星不像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讓薛安民過去試試,說不定能成。
被李思明這麽一慫恿,薛安民立刻怦然心動。其實他早有這樣的念頭,只是那些陳規陋習他是深有體會,覺得自己這樣的根本入不了張神醫的法眼,所以一直都只是在心裡想想,根本不敢真的去做。
“李老覺得這事可行?”薛安民還是略帶猶豫的問道。
“試一下又沒什麽損失,他要是真不收,你也沒什麽損失不是?萬一他一時心動,那你不就佔到便宜了?”李思明能看出對方心中的忐忑心思,就如此勸道。
“好,這說得在理!這輩子好不容易遇到個神醫,要是不腆著臉上去拜一回師,我就是死也不瞑目啊!”薛安民一拍桌子,徹底下定了決心!
薛安民可不知道,那位被他敬若天人的神醫師父,這時候正在想辦法害人性命呢!
晚上八點鍾的時候,張晨星在學校附近的城中村租了一間鍾點房。
這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只要反鎖上房門,就不怕被人偷窺。
檢查了一下房間,確信沒有被無良人士安裝什麽監控攝像頭之後,張晨星就取出一張符紙,用刀子裁成個紙人模樣。
接著拿出那片包含著鄭立峰氣息的葉子,用法力一逼,就把其中的氣息逼出來,附到了紙人上。
想要無聲無息的置人於死地,張晨星有許多辦法,不過經歷了上次巫千乙的事件,張晨星決定先試一下巫術。
別人施展巫術,還需要受術者的頭髮、指甲、常用物品等物,為的就是收集對方的氣息。到了張晨星這裡,直接用集氣符收集對方氣息即可,那些外物也可以省略了。
施法紙人做好,張晨星拿著那紙人想了想,覺得對這種心思歹毒的人,痛快的殺了他實在太便宜了,應該先給他點苦頭嘗嘗。
想到就做,張晨星從房間的枕頭上抽出一根絲線,法力灌注之後,引導著火系靈力聚集其上。不一會兒,在張晨星望氣術的查看之下,那根絲線通紅如火,上面似有火焰飛騰。
手指微微一動,那根絲線宛若火蛇一般在空中扭動,有一種奪人心神的威懾。
當然,這種場景也只有張晨星能看得到,別人能看到的只是一根平常的絲線而已。
耍了幾下絲線,覺得沒問題了之後,張晨星就站了起來,在房間內踱了幾步,隨即選好方位,手掐印訣,口中念念有詞。
正兒八經的法術,張晨星是隻學到了一個望氣術,但是有玉璜器靈的諄諄教導,張晨星對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有所了解的。比如氣息感應之術,這對煉氣士來說就像是人的五種感覺一樣, 那是天生本能!借用這本能做點事情,那再理所當然不過,根本不需要過多練習。
隨著張晨星的動作,那張紙人呼啦一下飛了起來,懸浮於半空中。
面對著那張紙人,張晨星腳踏八卦步,繞著轉了三圈,手指不停彈動,一道道法力附著於紙人的不停部位。
張晨星腳下踏的是正宗八卦步,也就是八卦掌中的步法,而不是傳說中道士做法所踏的罡步、禹步。張晨星學習的上古煉氣術,一切都追本溯源,因此只要融會貫通,無論是罡步、禹步,還是八卦步,都沒問題。甚至他現在隨便的走上幾步,只要應對元氣變化的契機,都會有著同樣的效果。
一通法事下來,在張晨星望氣術的觀察下,就見紙人頭頂有一縷氣息幽幽冒出,隨即又消失在空氣中。
此時在市中心的一所KTV包廂內,正在鬼哭狼嚎的鄭立峰頭頂突然出現一股莫名的氣息,徑直從他頭頂百會穴鑽了進去。
但是KTV內都是肉眼凡胎,哪裡能看到這種場景?鄭立峰又不是修行有成之輩,當然也無法覺察體內的變化。
此時在鍾點房內,張晨星手掐訣印站立不動,但是空中的紙人卻慢慢動了!
只見那紙人手腳彎曲,呈現出坐姿,一隻手還彎曲到嘴的位置,與KTV內鄭立峰的動作一般無二!
紙人的動作一開始還有些別扭,等過了一兩分鍾,就變得越來越流暢,把鄭立峰的動作複製的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