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東方飛雲的電話,鄭宏連忙問道:“東方會長,事情怎麽樣了,那人答應了嗎?”
“鄭市長,那人雖然沒有直接答應,但是倒給了一句提醒,說是你兒子作惡太多,遭了報應。具體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我長期生活在國外,對西京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讓你兒子回憶一下得罪了什麽人,或者能想出個解決的辦法。”出於好心,東方飛雲還是給了一點提示。
“得罪了人?不知到底是得罪了誰,東方會長能否給點暗示?”鄭宏對自己這個兒子當然心裡有數,平時仗著自己身份做的惡事不少,要是被人報復還真有可能。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者你問問你兒子,說不定能有點線索。”東方飛雲能把話說到這一步已經非常難得了,因此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
鄭宏接電話的時候,牛天江就在一旁,聽到鄭宏的話就歎了口氣說道:“鄭市長,雖然你的家務事不是我該管的,但是貴公子的事跡我還是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這種事居然還傳到了那人耳中!我說句不該說的話,這孩子該管的時候還是得管管,不然禍事闖大了,你這當爹的也兜不住啊!”
牛天江屬於軍隊編制,與市政府並不是一個系統,平時雖然敬重鄭宏這個副市長,但也並不怕他。對於鄭立峰的一些事情,他是真看不慣,因此就順勢提醒道。
“牛院長說的是,回去後我一定好好管教一下這小子!現在年輕人有一個口頭禪,叫‘坑爹’,我要是再不管管他,這小子遲早會把我給坑了!”換個時候,這樣的話鄭宏還真不一定聽得進去,不過現在處於這樣一個時機,讓他體會到了叫爹不應、叫娘不靈的囧境,這才能虛心的接受對方的話。
“那樣最好,我還有點事要忙,鄭市長就先去陪陪貴公子吧,有事需要的話再來找我。”打了個招呼,牛天江就準備先撤。
剛才既然說到“作惡”,那鄭宏等下肯定要去問問他兒子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實在不方便外人在場,所以牛天江就知機回避了。
“哎,牛院長,”不料鄭宏卻一把拉住他說道:“牛院長,您是院長,對治病救人的事情比較在行,不如就陪我一起去看看立峰如何?說不得還有些事情,需要牛院長幫忙呢。”
牛天江也是察言觀色的高手了,一聽鄭宏這話,就知道他有請自己幫忙的意思,畢竟他是軍方的人,有些事情處理起來會比較方便。既然鄭宏有意與自己交好,牛天江自然是順水推舟,要是能和鄭宏保持不錯的私交,那對自己將來的發展也是很有利的。
“好,我就陪鄭市長去看看患者。”牛天江一口答應下來。
來到病房後,牛天江支開了所有的醫生和護士,然後把房門反鎖之後,才又來到病床前。
此時鄭宏黑著一張臉,正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鄭立峰,直把鄭立峰看得心裡直發毛。
又見牛天江支開別人,還反鎖上房門,鄭立峰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不由小心的問道:“爸,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你乾的好事!”鄭宏一拍病床,鐵青著臉吼道。
“來,鄭市長有什麽話坐下說。”旁邊牛天江拉來兩張椅子,順便緩和了一下氣氛。
見鄭立峰一頭霧水的樣子,
鄭宏又氣鼓鼓的問道:“我問你,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得罪人?我沒有啊?”鄭立峰還真有點迷茫,好像自己最近還算老實吧,沒有得罪什麽不該得罪的人啊?
“沒有?沒有你會被人搞成這樣!”見兒子死不悔改的樣子,鄭宏就氣不打一處來,拍著病床的金屬欄杆喊道。
“鄭市長,你也別生這麽大氣,有話好好說就是。”勸了鄭宏一句,牛天江又轉頭對鄭立峰說道:“你的情況,並不是得了什麽病,而是被人暗算的。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尤其是一些比較特殊的人?比如有特殊本事的?”
“沒有啊,我最近一直在好好上班,沒有得罪什麽人啊?”鄭立峰仔細想了想,還是沒什麽頭緒,不過在牛天江的提醒下一件事浮上心頭,就隨口說道:“不過有個大學生,好像練過點功夫,和他起了點衝突,這應該不算什麽吧?我查過他的底細了,只是個普通大學生而已。”
“大學生?”牛天江心裡一突,有一種極度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不由小心的問道:“你和那個大學生是怎麽回事,你詳細說說。”
“也沒什麽,就是他有個漂亮的女朋友,我多看了兩眼,就起了點口角。”鄭立峰避重就輕的說道。
鄭宏一聽就火冒三丈,大聲呵斥道:“放屁!就起一點口角你就去查人家底細?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呢?到底怎麽回事!”
知子莫若父,鄭宏對這個兒子還是比較清楚的。自己這個兒子雖然愛惹是生非,但是吃過幾次教訓之後也都學乖了,每次想整人的時候都會去查一下底細,免得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為這事,鄭宏還沾沾自喜,說是這小子有進步,知道謀定而後動了!所以一聽他說去查別人底細,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肯定另有隱情。
“真的沒……”
見到這時候了還狡辯,鄭宏從旁邊抓了個瓶子就丟了過去,一邊還大罵道:“你還不說,你被人整死就是活該,別他媽的連累老子!”
鄭立峰趕緊掀被子一擋,頓時扯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他雪雪呼痛。
被這疼痛一刺激,鄭立峰突然想起個事情來,算起來飛鶴道人已經去了兩天了,卻一直沒有消息。昨天下午自己還和他通了一個電話,說是晚上就動手,後來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難道,這事還真和他有關?”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鄭立峰就立刻否定了:“不可能!飛鶴道人神仙一般的人物,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是不是想起什麽了,還不快說!”鄭宏見自己兒子臉色變幻,似乎在回憶什麽,立刻催促道。
“呃,我和那個大學生真的只是起了點口角,只是我見他女朋友漂亮,就查了下他的底細,發現是河南一個小縣城出身。後來我想先整他一下,於是就……”
把劉士成如何設計,自己如何聯合趙龍傑,然後栽贓陷害的事情都說了,一直說到市局突擊檢查,結果讓他逃過一劫。
“你他媽就是個豬腦袋,我怎麽有你這麽笨的兒子!你什麽時候見過市局星期天還突擊檢查的?而且突擊檢查不查別的,就隻接手了一件小小的搶劫案?你就沒想想這裡面有沒有其他問題!”一聽這件事,鄭宏更是火冒三丈,真恨不得直接來一頓家法伺候!
“啊?”鄭立峰被這一提醒,也猛然醒悟過來,這件事確實有許多蹊蹺,尤其是市局突檢的時間也太巧了!
“難道這裡面真有問題?”鄭立峰臉色終於變了,以他的政治眼光來看,這要是有問題的話,就不會是小問題啊!能讓市局隨時出動,並且還替他遮掩,說明背後有著不弱於自己的背景啊!尤其是如今的毛局長又是那樣一個人物,做到這一點的難度更大,真是那樣的話那張晨星可就屬於自己得罪不起的行列啊!
“你說呢?這麽大的事,我事先竟然一點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整死我不甘心?坑爹是吧!”鄭宏真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讓他的榆木疙瘩腦袋好好開開竅。
一旁牛天江也聽得膽顫心驚,用憐憫的目光看了鄭立峰一眼說道:“能一掌把不鏽鋼的椅子扶手拍扁,就是軍隊中的王牌特種兵也做不到!這樣的人沒有勢力則罷,若有實力,將會是非常可怕的!”
鄭立峰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問道:“難道他還能比終南隱士厲害?”
“終南隱士?”鄭宏眉頭一皺,反問道:“你怎麽會提到終南隱士?”
既然說漏嘴了,鄭立峰索性就全坦白了,就把自己偶然結識終南隱士,然後請終南隱士出手的事情說了。
“什麽?終南隱士竟然會幫你殺人?這是什麽旁門左道的人物,你結識這樣的人,難道是真的想讓我萬劫不複嗎!”鄭宏這下臉都有些發白了,身為副市長,他比別人更清楚終南隱士的規矩。
“那飛鶴道長不是旁門左道,只是他有事求我,才答應幫我的。”鄭立峰還狡辯道。
“能答應幫你殺人的,難道還會是得道高人不曾?這樣的人,你少招惹,不然一個不慎,一百個腦袋也不夠你掉的!”鄭宏真是被這個膽大包天的兒子嚇怕了,這次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把他收拾一頓,再也不能讓他惹是生非了!
“賢侄, 你剛才一直他、他、他的,我都還不知道與你起爭端的大學生是誰呢。”不知道怎麽回事,鄭立峰一提到“他”,牛天江就感覺自己的心臟會縮一下,也不知道潛意識裡面在擔心什麽。
“他是西京交大的,叫張晨星。”鄭立峰終於第一次說出了這個名字。
一聽到這個名字,牛天江的心臟頓時漏跳了半拍,此時他算是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張晨星不願出手,還說鄭立峰作惡太多,這背後多半就是張晨星對鄭立峰的懲罰!得罪誰不好,卻去得罪張晨星,這不是專門踢鐵板嗎!
現在張晨星活得好好的,那個飛鶴道人卻是杳無音訊,這結果不是很明顯嗎?
再回想張晨星那句“盡快轉院”的話,這分明是要取鄭立峰的小命啊!
想想也是,如果自己被人暗殺的話,也絕對會用同樣的辦法報復回去,讓自己的仇人活著,就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啊!
至此,牛天江無比後悔自己竟然聽了鄭宏的話來到這裡,這件事他要是不知道該有多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啊!
既然已經這樣了,牛天江打定主意,對方若有什麽事求自己,那自己一定要給推掉!把自己換到張晨星的位置,若是有人敢阻止自己報仇,那也絕對是跟著一刀宰了,所以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攪到這渾水裡面!
雖然不知道張晨星有什麽來歷背景,但僅憑終南隱士都不是對手這一點看,絕對不是簡單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