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幾個女孩表現的還算正常,除了方茗洛還是有點八卦之外,張佳佳並沒有犯花癡,許含煙也沒有再說什麽雷人的話。
出了校門,通過天橋,來到城中村,張晨星發現幾人的目的地竟然是李家私房菜,這讓他有點奇怪:“難道大家都知道這個地方,就我不知道嗎?”
易凡柔看出張晨星面色有異,還以為他對來這麽偏僻的地方吃飯有什麽意見呢,就笑著解釋道:“這家私房菜館的味道非常不錯,適合各種不同口味的人,可是既能吃好、又能吃飽的好地方,學校周圍很少有能比得上這家的飯店!”
“星哥,你不會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張佳佳眨著眼睛問道。
因為同姓,張晨星又大了一歲,所以在路上張佳佳就自來熟的叫他星哥。
還不等張晨星回答,方茗洛就笑著插話道:“要是沒在這裡吃過飯,那你這幾年大學還真是白上了!今天就讓你沾沾我的光,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美食!”
對此張晨星除了無奈就是無奈,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三個女人一台戲,這戲唱起來他連插嘴的余地都沒有。
方茗洛刷了卡,大門無聲無息的打開,張晨星跟著走了進去。
上次來的時候因為沒到開飯時間,這裡還空無一人,但這次正是用餐高峰期,一進院子就能聽到嘈嘈切切的私語聲,顯然有不少客人。
張晨星很快就看到王雪枝扭動著風韻成熟的腰肢迎上來,和方茗洛等人打著招呼,不過看起來其中客套居多,倒不像對葉夢然那般發自內心的熱情。
到了張晨星時,王雪枝曖昧的笑著說道:“這不是張博士嗎,這次有這麽多美女陪你吃飯,可是豔福不淺啊!”
“咳咳,王姐你說的都是哪裡話,就是陪同學吃頓飯而已。”說得好像自己有什麽不軌行徑一般,張晨星連忙尷尬的應了一句。
“樓上請吧,來我這裡可要吃好啊!”王雪枝笑著伸手虛引,帶著幾人一起上樓。
方茗洛奇怪地看了張晨星一眼,嘀咕道:“原來你也是這裡的常客啊!”
方茗洛的小叔叫方海生,他是定好房間之後才通知方茗洛出來,因此方茗洛帶著大家直奔預定的包廂而去。
見方茗洛領著人進來,方海生連忙起身,笑著和大家一一打著招呼。
“這就是我小叔,剛剛升任環保局水汙染控制處的處長,這可是副處級別哦!”方茗洛拉著方海生的胳膊,得意的向大家介紹著。
“都是為人民服務,什麽級別不級別的都不重要。各位同學大家都坐,菜馬上就上來了。”方海生倒是沒有一點架子,招呼著大家落座。
方茗洛就坐在自己叔叔旁邊,並且特意把張晨星安排到了方海生的另一側。
這也是方海生第一次請方茗洛的同學吃飯,於是落座後方茗洛一一給他做了介紹,最後介紹張晨星的時候,方茗洛直接說道:“這是張晨星,易凡柔的男朋友。”
張晨星立刻就岔了氣,心中想道:“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什麽時候成了易凡柔的男朋友了?”
本還想辯解幾句,但是看向方茗洛的時候見她一臉威脅的看著自己,又看看易凡柔只是紅著臉並沒有說什麽,
就把自己的話咽了回去。 “得,我就吃點虧,給她當一回男朋友算了。”張晨星十分無奈的想道。
“張同學能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可真是豔福不淺啊!”方海生可不知道其中貓膩,看著張晨星的眼神除了佩服,也就是羨慕了。
“咳咳,我們也是剛認識不久,正在接觸呢。”張晨星怕他誤會過深,輕咳了一聲說道。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了,比明星還漂亮的女朋友可遇不可求啊!”方海生哈哈笑著說道。
張晨星只能訕笑兩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正說話間,王雪枝端來了兩壇米酒,方茗洛歡呼一聲,趕緊擺好杯子,一人給倒了一杯。
“嘻嘻,我最喜歡這裡的米酒了,又甜又醇又香。”說著端起酒杯,向方海生說道:“這第一杯我先敬小叔,祝你步步高升!”
“就你會說話!”方海生笑著端起酒杯,向大家示意道:“大家都別客氣,這酒度數低,不用擔心喝醉。”
張晨星分別和幾人碰了杯子,就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這次喝的是米酒,並不是上次的洑汁,而是洑汁兌水而成,味道比洑汁差了一大截。
一杯酒喝下,方茗洛又來了精神,拉著方海生問道:“小叔,我記得你一直說自己太老實,只會踏踏實實做事情,不會拍馬溜須,也沒什麽靠山,這輩子再上一級是不可能了。這次是走了什麽運道,怎麽又升了半級,還成了水汙染控制處的處長?”
聽方茗洛提起這個,方海生不由哈哈一笑,說道:“天道酬勤,你小叔我八年前就開始關注滻河汙染問題,甚至還因此和以前的頂頭上司吵過幾架。以我這臭脾氣,想要被提拔本來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次業績考察,不知道被哪位領導注意到了滻河的問題,發現這是西京市內環保工作最到位的河流,未來將沿著滻河建立生態宜居區。於是政績落實下來,我就被扶正了!”
“看來官場也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黑暗嗎,乾得好照樣有被提拔的時候。”方茗洛點著頭說道。
俗話說無巧不成書,方海生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另外一間包廂內,也有人在討論著同樣一件事請。
“鄭少,這次的事情實在太突然了!老處長病退的時候可是推薦我接任的,但是沒想到那方海生不知道找了什麽靠山,竟然把我的位置給搶走了!今後我還得在他手下做事,憋屈啊!”狠狠悶了一口白酒,劉士成呲牙咧嘴的說道。
鄭立峰悠閑的夾了口菜放到嘴裡嚼了嚼,才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事我也打聽了一下,是上面安排的,具體走了誰的路子還不得而知。不過你也不用想那麽多,有機會再給你換個地方就是,一兩年內絕對給你弄到副處。”
“鄭少的能力我當然是相信的,只是這次我實在咽不下那口氣啊!那方海生是什麽人你也知道,就是一個頑固不化的家夥!沒想到連他都能提升,這簡直是開玩笑嗎!”劉士成不忿的說道。
“這次提拔他的理由是政績突出,我估摸著不一定是他走了誰的路子,很可能是正常提拔。自從韓部長空降下來之後,省裡和市裡的人事變動就變得奇怪起來,連毛永強都能扶正了,方海生這點事也就不算什麽了。”鄭立峰仍舊是不緊不慢的態度。
提到韓部長,劉士成也變得嚴肅起來:“這韓部長到底是什麽來頭,我曾經專門去打聽他的來歷,竟然沒有半點信息,就好像是憑空蹦出來似的?”
冷冷的掃了劉士成一眼,鄭立峰說道:“別做傻事,韓部長那樣的人物也是你能調查的嗎?要是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幫你!”
“這麽嚴重?”劉士成嚇得心臟一跳,小心的說道:“好像有很多人都在調查韓部長的來歷啊,也沒見誰出事。”
“那是時候未到,真到了動手的時候,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鄭立峰冷冷的說道。
“這麽厲害?那鄭少你有沒有什麽消息?”劉士成小心的問道。
“說了不要打聽,要知道好奇心害死貓!你死不要緊, 到時候可別連累到我!”鄭立峰不耐煩的說道。
“我錯了,是我不對。來,我自罰一杯!”劉士成說著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我是念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可以給你一些關照。但是官場如海、深不可測,行事千萬要小心,任何一個不留意都可能造成萬劫不複的下場!”看著劉士成自罰了一杯後,鄭立峰教育他道。
“鄭少教育的是,我以後一定注意!”劉士成趕緊表態。
“既然你跟著我混,那我也給你稍微透漏一點,韓部長可是軍方派來的人。”說到這裡,鄭立峰深深地看了劉士成一眼:“你只要知道這麽多就行了,其他的什麽也不要打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軍方!”劉士成真的給嚇了一跳,什麽時候軍方都直接插手政府的事了?
不管背後有什麽原因,劉士成都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應該知道的秘密,之前自己妄自打聽韓部長的來歷,說他找死還真沒有誇大。軍方要是想整死個人,還不跟碾死個螞蟻似的?
“鄭少,什麽都不說了,我再自罰三杯!”劉士成是真的知道錯了。
鄭立峰笑著說道:“呵呵,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來,我們碰一個。”
酒杯一碰,鄭立峰倒是一點也不含糊,一口就把幹了。
喝完這一杯,鄭立峰站起來說道:“你先吃,我上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