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都是閱歷豐富的名醫,想必都聽說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比如某人正在吃飯,突然就去世了;或者正在走路,突然就去世了;或者原本好好的,睡了一覺就去世了。這種情況,我們稱之為壽歸正寢,就是人本身無病無災,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也就無疾而終了。中醫上有五運六氣的理論,高明的醫生可以根據他人自身的情況,用五氣六運的理論進行推導,便能得出他哪一天會得病,甚至死亡的結論。”說到這裡張晨星頓了一下,看著薛安民二人。
見他們同時點了點頭,知道他們了解了這一段話,便繼續說道:“而有一些巧合的情況,當某個人該壽歸正寢的時候,機緣巧合下沒有死,但是此時他體內已經五運停轉、六氣不辨,雖然暫時維持了正常人的樣子,其實已經在生死簿上掛了名,成了活死人一個。”
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著名老中醫,一聽就明白了這話的意思,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那這種症狀,還有得治嗎?”薛安民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是沒辦法的,就把希望都落到了張晨星的身上。
“一般的草木之藥,只能治病,對這種沒有病先丟命的症狀,是無能為力的。若非要用藥物來治療的話,唯有那些極其稀少名貴,可以用來吊命的藥物才能有效。而且這種五運六氣皆已停滯的症狀,需要大量各種屬性的珍稀藥材才行,花費的代價不小不說,關鍵是還很難湊夠足量的藥材。”張晨星回答道。
“如果有足夠的藥材,這病真的能治好嗎?”薛安民不放心的問道。
不是他對張晨星的醫術沒信心,而是這種病實在是太玄乎了。一般人生病,只是體內五行或者經脈略有小恙而已,可是這個病症卻是五行停轉、六氣不辨,完全超出了醫術能理解的范圍,所以薛安民才會有此一問。
“藥材足夠的話,治好是沒問題的,歷史上也有這樣的醫案記載。”張晨星點頭說道。
“哦,不知道是哪本醫術上有這樣的醫案記載,我好像沒聽說過?”薛安民立刻問道。
“呵呵,這個醫案不是記載在醫術上,而是記載在史書上,薛院長沒注意到也不足為怪。”張晨星笑了一聲,反問道:“當年諸葛武侯在五丈原鑲星續命的典故,想必二位院長都知道吧?”
薛安民愣了一下,這怎麽又扯到諸葛亮身上了?
“這一段典故很有傳奇色彩,在三國中很是有名,我想差不多是人盡皆知了吧。”薛安民回答道。
“當年諸葛武侯推算自己命不久矣,就在五丈原設七星壇,為自己鑲星續命。二位院長有沒有想過,他如何知道自己就快要死呢?”張晨星問出了一個似乎很玄幻的問題。
“這個……難道是用五運六氣執法推算出來的?”薛安民突然靈光一閃,不確信的說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正是如此!諸葛武侯學究天人,尤其精通玄門推衍之道,能算出自己什麽時候會死,一點也不奇怪。至於所謂的鑲星續命,”張晨星指了指病房,然後笑著說道:“想必二位院長能猜到是怎麽回事吧?”
“難道說,所謂的鑲星續命,就是在自己五運停轉、六氣不辨的時候,用特殊的辦法繼續維持自己的生機?”
“沒錯,諸葛武侯正是借助吊命靈藥的作用,
在自己五運停轉、六氣不辨之時,強行推動體內氣機的運轉,從而轉死為生。只可惜,在最後關頭被魏延干擾,功虧一簣。”張晨星歎了口氣說道。 “那這鑲星續命之法,到底是什麽樣的辦法,竟然會有此逆天之效?”薛安民沒想到一段耳熟能詳的典故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如此神奇的醫案,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其實說起來原理並不深奧,就是用名貴的藥物混合油脂,製成大大的油燈。然後在一個風水寶地搭建帳篷,再把油燈放置在合適的位置,人在其中接受熏蒸療法的治療。如此七日時間,體內氣血在藥物的推動下運行一周,便可以轉死為生,謂之續命。”
薛安民直聽的目瞪口呆,如此神奇的治療方法,已經遠遠超出了醫術的范圍,就是稱之為法術也不足為過了。
“張博士,你剛才提到風水寶地,難道采用這種方法,還必須得尋一處風水寶地嗎?”薛安民發呆的時候,話一直不多的高啟元忍不住問道。
“人生活在天地間,其實與天地之間是有交互感應的,五運六氣的運行,更是受到天地的巨大影響。所以治療這種病症,最好還是找一處風水寶地,以把意外降低到最低限度。”張晨星解釋道。
“藥物什麽的好說,我們在這一行混了一輩子,這點人脈關系還是有的,只是這風水寶地到哪裡找呢?”高啟元說著就皺起了眉頭。
張晨星就笑了起來,說道:“我看病人的氣色,不像是吃了什麽能向天奪命的珍貴藥物,應該是他之前所生活的地方就是一處風水寶地,而他又長期生活在那裡,早已與周圍的環境天人合一。當他陽壽將盡之時,周圍的的天地元氣幫了他一把,因此並沒有立刻死去,而是成為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其實他要不是離開了那處風水寶地,應該還能多活一段時間,不至於惡化的這麽快。”
“哦?張博士這麽一說,倒是真有可能!老汪的研究所就在終南山中,是一處背山環水的好地方!他在那裡已經生活了四十年,平時都以研究所為家,整個心血都傾注到了研究所中,說不定真應了張博士說的,與周圍環境天人合一了呢!”薛安民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準備吧,病人的情況已經不容再拖延了。我還要回去再取些東西,你們去買一頂厚實的大帳篷,這個治療的時候要用。等我取了東西,再電話聯系你們,我們約個地點匯合,這裡位於市區,交通有些不暢,就不來這裡了。”一邊吩咐著,張晨星就一邊往門外走去。
“唉、張博士!”薛安民連忙一把拉住張晨星的胳膊,焦急的穩定:“你剛才不是說要準備續命的珍稀藥材嗎?你不給我列個單子,我也不知道該準備什麽啊?”
“來不及了,用那個法子的話需要的藥材太多,都不容易找,時間跟不上。我就換一種辦法,可以不使用藥材,達到同樣的效果,而且速度還能加快不少,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治療完成了。”張晨星解釋道。
既然張晨星如此說了,薛安民就不再說什麽,把張晨星送走之後便開始張羅著購買帳篷的事。
回到自己住處,張晨星便找出在設備廠家那裡定製的金屬圓球,從中取出七個來。
這些圓球是用特定的金屬材料製成,可以加持符籙之後煉製成符器,是張晨星製造淨化水質設備的核心部件。除了加持淨水符之外,加持其他符籙也會有效應的效果,只是不如特意定製的效果那麽好罷了。不過只是給人治個小病什麽的話,這樣的符器還是綽綽有余的。
電話聯系了薛安民,得知他們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之後,便約了個碰頭的地方,然後出發匯合,再一起往終南山的方向駛去。
終南山並不是一座山峰的名字,而是一片山脈,覆蓋的地域極廣。
在前面車子的帶領下,張晨星在山路上七繞八繞,最後駛入了一處四面環山的盆地之中。
一看周圍的環境,張晨星就忍不住讚歎一聲:“四面環山,三面環水,果然是一塊鍾靈毓秀的風水寶地啊!”
尤其是在望氣術的觀察之下,這裡藏風聚氣,元氣活躍,是一處極宜居住的地方。
再往前走了一段,便看到一大片開墾出來的農田,旁邊還有一片現代化的院落,大門旁的標志牌顯示這就是一處農業研究所的所在地。
車子在研究所門外停下,張晨星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之前在醫院歪著頭睡覺的那個老者竟然第一個從前面車上跳了下來,動作之矯健,哪裡能看出半點病態?
張晨星又施展望氣術觀察了一下,就發現那老者往那裡一站,周圍的天地元氣自發的與他體內氣息呼應,原本有些灰敗的氣息也多出了幾分生氣。
“這位老人真有意思,竟然與這片小天地氣息呼應,與修煉者先天境界的狀態有些相似了!怪不得他身上會出現那種怪異的情況,看來根源就在於此了!”
看到張晨星從車上下來,那老人便笑呵呵的走過來說道:“小夥子,我說我沒病,他們非說我有病!要我說啊,我的病就是他們不讓我下地給憋出來的,你看我一到了這裡,不就全好了嗎!”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
“汪老說的是,生命在於運動嗎,要想活得久,還得多動動才是。”知道薛安民並沒有把詳細的病情告訴對方,張晨星就也不點破,笑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