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蘭伯爵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一角,有一個酒店專用的雜物間,但是被徐樹明改造之後,在其中隔出了一個三十平方左右的暗室。這個暗室專門做過隔音處理,就是在裡面放鞭炮,外面也一點都聽不到。
等人被帶到之後,徐樹明就和黑虎一起,乘電梯直下停車場,然後進了那間暗室。
楊宏亮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衣服上還帶著血跡。
伸手捏著楊宏亮的下巴使他抬起頭來,徐樹明冷冷的說道:“你就是楊宏亮?”
楊宏亮艱難的睜著發腫的眼皮,看著徐樹明說道:“你是誰?”
“媽的,竟然敢罵我老婆!”徐樹明揚起手,一巴掌摑在楊宏亮的臉上,喝了一聲:“給我打!”
旁邊那幾個帶楊宏亮過來的混混得令,立刻一擁而上,對著地上的楊宏亮就是又踢又踹的。
徐樹明一直沒吭聲,旁邊黑虎看看打得差不多了,就上去說道:“好了,歇一下吧,我有話問他。”
等小弟退開之後,黑虎上前用腳尖一勾楊宏亮的身體,讓他翻了一下身,然後道:“我問你,那天和你一起,動手打了我手下的同學叫張晨星是吧?”
被一頓胖揍,楊宏亮的意識還有些不太清醒,並沒有聽清對方的問話,因此只是哼哼唧唧沒有應聲。
這樣的事黑虎見多了,對手下小弟使了個眼色:“讓他清醒清醒!”
立刻有個小弟跑出暗室,到外面車載冰箱裡取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打開瓶蓋就把一瓶水淋到了楊宏亮的身上。
被這冰水一淋,楊宏亮一個激靈,意思終於清醒過來。
“我問你,張晨星在哪?”黑虎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楊宏亮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不知道?你不是有他的電話嗎,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救你。”
旁邊一個有眼色的小弟立刻掏出一個手機,放到楊宏亮面前。之前楊宏亮已經被人搜了身,所有物品都被搜走了,這個手機正是楊宏亮的。
看了一眼手機,楊宏亮艱難的把頭扭到一邊去。
反正自己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量這些人也不敢殺了自己,無非就是再打自己幾頓而已。要是讓張晨星牽涉進來,那後果就更難預料了,自己只是罵了孔雲佳而已,張晨星卻是把人家的人都給打殘廢了!
“嗬,小子還挺有骨氣!”黑虎走過去,圍著楊宏亮轉了幾圈。
他本來是想親自出手揍上一頓的,但是看楊宏亮被揍了幾頓後有氣無力的趴在那裡,又怕自己沒輕沒重打出個好歹來,隻好收起了這個想法。
“你,幫他打個電話。”
黑虎一指旁邊的小弟,那小弟就上去撿起電話,翻了一下電話薄,找到張晨星的號碼撥了出去。
看看時間快到凌晨十二點了,凌晨十二點正是陰氣最濃,一陽初生的時刻,汪老的病正要借助這一陽來複的契機,先恢復一點體內陽氣,然後憑借這一點陽氣轉化生機,推動五行運轉。
正當張晨星等待那一陽來複的契機時,口袋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讓他皺了皺眉頭。
他的電話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就更少了,張晨星第一個反應就是:“難道是易凡柔或者葉夢然見自己深夜不歸,要打電話來探探虛實嗎?” 中午來的時候,張晨星就已經電話通知過她們,說是今天有急事要辦,明天下午才能回去。但是她們要是真的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倒也不是不可能。
看看離十二點還有幾分鍾時間,打個電話也不怕耽誤了,張晨星就取出電話。
誰知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張晨星確信自己沒有見過,心裡就有些奇怪。
“喂,是誰啊?”
拿起電話剛說了一聲,張晨星就聽到那邊傳來一個隱約的聲音說道:“通了,別他媽在那裝死,趕緊接電話!”
心下一沉,張晨星意識到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稍等了一下,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隨著“嘭”的一聲傳來,還有一聲慘叫。
“楊宏亮!”張晨星立刻從那聲慘叫中聽出了對方的身份,心中怒火騰地就升了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
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還有著極強的穿透力,竟然連離得較遠的黑虎都聽到了。
微微一愣,黑虎對那小弟道:“把手機拿過來。”
接過手機,話筒裡就傳出張晨星的聲音:“我警告你,要是敢動我同學,我會讓你後悔!”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架起手機,黑虎笑眯眯的說道:“張晨星是吧?聽說你很能打,竟然把我手下給打殘了,很威風嘛。”
“我警告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張晨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麽樣了,只能語言上威脅一下。
“嗬,口氣不小!既然你這麽關心你同學,那我給你個地址,你現在過來救他還來得及。”之所以抓楊宏亮過來,除了給徐樹明出一口氣之外,引誘張晨星出來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張晨星沉默了一下,汪老的情況已經不容再往後拖了,此時自己真不能離開。但是那邊楊宏亮情況未知,張晨星也有些擔心。
“我現在在外地,暫時回不去,明天下午可以趕回西京。”張晨星沉聲說道。
“怎麽,給我玩拖延戰術?是不是想先報警,然後再來個甕中捉鱉,把我們一網打盡?小子,像你這種花招爺見得多了,要是連這都上當,我早死十八回了!”黑虎冷哼一聲說道。
“就你們這幫烏合之眾,我還用得著報警?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張晨星不屑的說道。
“有性格,我喜歡!不過我可提醒你,你這位同學的身子骨可不怎麽樣,我懷疑他能不能熬得住我兄弟的拳腳。”黑虎繼續拿話刺激張晨星。
“明天下午兩點之前我可以趕回去,你說個地方,我準時趕到。”楊宏亮還在對方手裡,逞口舌之利不過是讓他多受苦而已,張晨星索性直接遂了對方的意。
“明天下午?你小子是不是在玩我?”黑虎呸了一聲:“早上八點過時不候!”
“下午兩點,我只能保證這個時間!若是你不信的話,就隨你便。不過我提醒你,最好別做什麽傻事,不然我保證你後悔都來不及!”張晨星不可能丟下汪老現在跑回去,只能如此拖延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黑虎說道:“好,下午兩點就下午兩點,明天等我電話!不過我可提醒你,也別做報警之類的傻事,你的那些同學的地址可都在我手裡呢,要是惹毛了我,哼哼……後果你明白的!”
不等張晨星回答,對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沉著臉看了一下手機,張晨星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把手機裝到口袋中。
已經十二點了,正是給汪老治療的關鍵時刻,楊宏亮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張晨星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望氣術觀察之下,周圍的各色氣息都顯得有些沉滯,這正是陰氣最盛的征兆。但是這些沉滯的氣息中,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脈搏,在有規律的跳動著。
張晨星掐動手訣,周圍的氣息被聚攏了過來,擰成了一股更為粗大的氣息。
伸手一指,這條粗大的氣息頓時化作一道氣劍,準確的命中汪老頭頂放置的那顆金屬球!
這顆金屬球經過張晨星的煉製之後,已經成為了一件陰屬性的符器,最擅調理氣息。
那道氣息從金屬球一端進入,當從另一端出來的時候,氣息的跳動已經趨於一致,就像暫時融為一體似的。
陰陽中,陰為寒,為暗,為聚,那一道被張晨星法力束縛的氣息在符器的作用下暫時聚在一起。
這一道暫時聚在一起的氣息從汪老頭頂進入體內,沿著督脈順流而下,最後到達丹田,然後再順著任脈上行,完成了一個周天運轉。
原本汪老體內五運停轉,經脈內的氣血流動也就成了無根之源、無本之木。但是此刻這道氣息的注入,卻讓汪老體內的氣血再次找到了源頭,開始與這氣息產生感應。
這僅僅是個開始,在張晨星的控制下,氣息中分出一道最富有陽氣的氣息,循行至眼角外側一厘米處,一個名為“童子髎”的穴道中。
按照中醫十二經絡流注的理論, 子時膽經當令,膽主生發。《黃帝內經》有一句話叫做“凡十一藏皆取於膽”,這裡的“藏”是指髒腑,五髒六腑共為十一。只有膽氣生發起來,五髒六腑才能隨之運轉。
而童子髎,就是氣血在膽經中流注的起始點,氣血從童子髎開始運行,分為兩路,一路交錯地循行於頭部兩側,繞過耳後方,行至肩部上方,再沿著胸腹的側部,一直循行至盆骨旁。另一路則進入面頰內,並在體內向下行,通過頸項及胸部,直達於膽,然後繼續向下走,出於小腹。此時兩路氣血匯合之後,繼續向下走,循著大腿及小腿側部到達腳面,直達足五趾尖。
到達此處時,便有一道灰敗的氣息從汪老腳趾散逸出來,被張晨星法力聚攏之後,進入腳底陽屬性的金屬球符器之內。
陽為熱,為光,為化,那道灰敗的氣息進入符器之後,就被化作了縷縷清氣,消散在四周的空氣中。
這道從體內帶出來的氣息,就是汪老體內的死氣,正是五運停轉之後,在體內逐漸積累而成的。
說起來快,實際上氣血沿著膽經運行下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此刻氣血運行到足五趾尖,其中足大趾是肝經氣血運行的起源。
凌晨1:00到3:00是醜時,肝經當令,氣血便從足大趾開始,沿腳上行,開始在肝經當中的運行。
隨著氣血的流注,生機也被注入體內,汪老被死氣侵蝕的身體,也在逐步的恢復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