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西京交大某女生寢室內,一聲聲低沉壓抑的呻吟聲不時傳來,把正在做美夢的葉夢然給驚醒過來。
借著手機屏幕發出的亮光低頭一看,見自己下鋪的姐妹此時正蜷縮成一團,疼的渾身亂顫。
葉夢然嚇了一大跳,睡意瞬間全部消失,她趕緊跳下床來輕聲問道:“雪兒,你怎麽了?”
“我肚子疼得厲害。”秦雪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句話似乎都要耗費她全身的力氣似的。
“你是不是要來例假了?止疼片你吃了嗎?”葉夢然一聽就知道她是老毛病發了。
“剛吃過了,但是止不住。”秦雪兒在床上滾了一下,似乎這樣可以減輕自己的痛苦。
葉夢然自然而然的想起幾天前的事,那時候自己也是疼痛難忍,然後那個一臉陽光氣息的男孩蹲在自己腳下幫自己按摩。
“雪兒,現在醫務室也關門了,前兩天我剛剛學了點治療痛經的按摩手法,要不我給你試試?”當時那個男孩可是說了,三陰交穴對女人來說有許多妙用,尤其自己親身體驗,葉夢然對那效果還是相當滿意的。
秦雪兒已經疼的滿頭大汗,死馬也只能當是活馬醫了,因此輕輕的答應了一聲。
按照自己的記憶,把秦雪兒的腿和自己一對比,葉夢然就找了一個位置,然後一手抓住對方一條小腿,準備學張晨星那樣同時進行雙腿按摩。
可是才揉了兩下,葉夢然就發現了個問題,她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有些小,而且力道也有點小,想要兩手分開按摩有些不現實。
無奈下她隻好兩手並在一起,先從右腿開始按摩。
上次葉夢然可是仔細觀察過張晨星的手法,一些基本的動作還是能做出來的。
見葉夢然抓住自己的腿按摩,秦雪兒覺得很奇怪,自己是肚子疼,按摩自己的腿幹嘛?離得那麽遠。
但是兩三分鍾後,秦雪兒就有點驚訝起來,原本有些無法忍受的絞痛似乎真的變輕了一些,咬咬牙還是能忍住的。
根據以往經驗,這種疼一般會持續到凌晨五六點天快亮的時候,難道說真的是葉夢然的按摩起效果了?
“夢夢,我好像好一點了。”秦雪兒蜷縮的身體慢慢張開,從床上坐起來說道。
“真的嗎?你是不是感覺到小腹有種奇怪的溫熱,然後一下子就不疼了?”聽說自己的按摩有效,葉夢然一下就高興起來,看著秦雪兒問道。
秦雪兒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那倒沒有,不過感覺確實沒剛才疼了。”
“哦,那應該是我初學乍練,效果沒那麽好吧。對了,你可以自己按著左腿,兩腿一起按效果會更好。”葉夢然不知道內力的妙用,隻以為是自己技術問題。
秦雪兒一邊學著葉夢然的樣子按摩自己左腿,一邊問道:“夢夢,你什麽時候學了這一手按摩手法,我怎麽不知道啊?”
“前兩天我到終南山去散心,可能是受了點涼氣,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來例假,當時疼的我恨不得死了算了!正好車上有一個我們交大的學長,見我疼得厲害就幫我按摩了一下,沒想到一下子就好了,我就是跟他學的。”葉夢然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雪兒一聽,
雙眼立刻亮了起來:“學長?還幫你按摩?那你的一雙玉腿豈不是任他玩弄與掌指之間?那後來有沒有再發生點其他什麽事?比如暗送秋波、郎情妾意、乾柴烈火、共度春宵……” “死雪兒!我好心好意的幫你按摩,你卻在這裡犯你的花癡,你再說我可不理你了啊!”葉夢然的俏臉一下子紅了,狠狠在秦雪兒腿上按了幾下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行了吧。那你給我說說,那學長是哪個系的?長得高不高?帥不帥?有沒有女朋友?”這一八卦起來,秦雪兒連身上的疼痛也忘了。
葉夢然無語了,剛還說不說了,立刻就又問這些問題,她這都是什麽邏輯啊?
說起張晨星,葉夢然就是一臉的不忿,對於他沒主動找自己要電話耿耿於懷。在秦雪兒的追問下,就把如何在公交上遇到張晨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之後請他吃飯,以及在天橋上發生的一幕也都沒落下。
“這麽說,那位學長還是個高手呢?”聽說張晨星竟然能在天橋上跳下去救人,秦雪兒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這樣一個既帥又厲害的學長,夢夢你一定要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認識什麽,我又沒他的電話。”葉夢然沒好氣的說道。
“沒電話不要緊啊,我們可以打聽呀!只要你同意了,我這就幫你打聽去!”秦雪兒笑嘻嘻的說道。
自從那天和張晨星分開之後,葉夢然這兩天總會時不時的想起那張充滿陽光的笑臉,也早想打聽一下張晨星的電話。但是礙於女孩的矜持,她一直沒能下定決心,所以秦雪兒如此說的時候她不禁心頭一動。
“你願意打聽就打聽去,我哪裡能管得了你!”葉夢然白了秦雪兒一眼,卻是默許了她的做法。
秦雪兒嘻嘻一笑,立刻取出自己的手機撥打起來。
大多數的年輕人還是比較喜歡睡懶覺的,因此早上六點的校園還顯得非常冷清。
但是此刻在張晨星的宿舍樓下面,卻已經有一個俏麗的身影等待在那裡。
總還是有些勤奮的同學會起得很早,或者晨讀或者晨練,以良好的習慣開始新的一天。
等到有人從宿舍裡出來之後,那女孩趕緊笑著迎上去說了幾句什麽,那男同學立刻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再次返回剛剛出來的宿舍樓。
因為答應易凡柔要去慶興公園,張晨星在六點之前就起了床,洗漱完畢之後一看時間剛好六點,就準備動身前往慶興公園。
雖然約的是六點半,但是早到一會兒自己也能先練會兒拳,就當是活動身體了。
張晨星剛準備出發,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敲門,不免有些好奇:“是誰這麽早就來敲門?”
打開門一看,是一個很陌生的面孔,張晨星更是有些茫然。
“你好,請問張晨星是住在這個宿舍嗎?”
聽見那男生發問,張晨星連忙說道:“我就是,你有什麽事嗎?”
“哦,樓下有個女孩在等你,讓我來喊你一下。”見找對了人,那男生也輕松的笑了起來。
“謝謝,我這就去。”張晨星想來肯定是易凡柔,怕自己放她鴿子,竟然想出了堵門的辦法,問題是現在不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嗎!
等下了樓走到宿舍門口一看,張晨星傻眼了,原來等在門口的並不是易凡柔,竟然是葉夢然!
見張晨星驚訝的看著自己,葉夢然臉上不由露出害羞的表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跳有些亂。
“葉夢然,你找我有事嗎?”其實張晨星最想問的是,她怎麽會找到這裡來。
“嗯,我的一個舍友肚子疼得厲害,我給她按摩了一個晚上,雖然症狀輕了一些,但還是沒好,所以就來找你了。”葉夢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樣啊,那你帶我去看看吧。”人家找上來了,自己也不好推脫,也就答應下來。
在葉夢然的帶領下,張晨星來到校內的一個涼亭內,裡面正有一個上身穿白色短袖襯衣,下身七分牛仔褲的女孩坐在那裡,遠遠的就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若是以普通的眼光來看,這女孩肌膚白淨、身材勻稱,也算是一個美女了。但是什麽東西都怕比,和葉夢然站到一起,各方面都要差上那麽一點,也就顯不出她的美麗了。
“這就是我的舍友秦雪兒。”葉夢然不好意思的向張晨星介紹了一下,隨即還狠狠的用目光瞪了秦雪兒一眼。
明明知道等下要做腿部按摩,秦雪兒還專門穿了一件七分牛仔褲,把需要按摩的部位露在外面,這不存心勾引張晨星嗎!自己雖然提出了抗議,但是秦雪兒根本不理,讓葉夢然覺得心裡有些憋得慌。
“你好,我是張晨星。”這兩天和女孩打交道不少,張晨星已經有些適應了,因此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和對方握手。
“學長你好,聽夢夢說你按摩技術很高明,只要按一下就一點也不疼了,所以才一大早請學長過來,沒打擾你睡懶覺吧?”一邊說著話,秦雪兒還一邊打量著張晨星。
昨晚為了打聽張晨星的下落,秦雪兒可是把自己能動用的關系都動用了,竟然都沒找出一點線索!最後還是使出撒嬌大法, 讓一位學生會的同學幫忙,這才知道張晨星住在哪個宿舍,但是他的電話依然沒有打聽出來。所以在秦雪兒的眼中,張晨星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就像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士高人一般。
“打擾倒是沒有,葉夢然去的時候我已經起床了。”覺察到對方眼神有點奇怪,張晨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然後在涼亭裡坐了下來。
“學長,你不準備給我按摩一下嗎?”見張晨星坐的離自己有些遠,秦雪兒奇怪的問道。
張晨星笑了笑說道:“女子的子宮是最怕冷的地方,因為體質差異,女子往往腎陽不足,相對男子更容易怕冷,受凍後常常會在子宮上表現出來。一日之內子時為至陰之時,此時陰氣最盛,所以痛經往往起於子時,等太陽初升的時候症狀就會大大減緩。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不疼了吧?”
聽到張晨星的說法,秦雪兒不由驚訝的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根據秦雪兒的經驗,痛經確實經常在深夜發作,折騰一晚上到了天亮的時候也就輕了許多。今天也不例外,甚至因為葉夢然的按摩,在天亮之前就已經不疼了。但是為了見一見葉夢然口中的“學長”,秦雪兒還是繼續裝疼,指使葉夢然一大早就去找張晨星。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才剛一見面,張晨星就道破了自己的小心思,這完全是她始料未及的情況,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