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事件之後,宴會上再沒有什麽意外。
李思明專門在二樓擺了一桌宴請張晨星三人,席上不僅對張晨星恭敬有加,對易凡柔也表現出了明顯的交好意圖。
等酒席散盡,飯後茶也喝過之後,張晨星就提出要告辭,李思明趕緊出來相送。
“今天的事可真是多謝小友了,要不是有你的護身符,我那兩個重孫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了!”李思明一邊送人出來,一邊又提起此事。
張晨星知道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就笑著說道:“那殺手刺殺不成,搞不好還會再來,要不李爺爺跟我回住處一趟,我送幾張護身符給你?”
“小友的護身符神奇無比,可是非常貴重的東西,我本不該開口討要。只是牽涉家人安慰,我就不得不厚著老臉相求了!不過我也不會白要,小友需要什麽盡管開口,我一定會讓小友滿意的!”李思明不好意思白拿,立刻表態道。
“李爺爺言重了,也就是費點工夫而已,算不了什麽的。”張晨星推辭道。
“或者對小友來說算不了什麽,但是對我來說,那可是救命大恩啊!上次已經欠了小友一條命,今晚又救了我的重孫子,這樣的大恩豈能不報!”
雖然還不清楚張晨星的來歷,但是有那種神奇的本事,肯定不是普通人,李思明自然是想方設法的拉近關系。所以張晨星對他的恩情不僅要報,而且還要重報,這樣才能顯出誠意,拉近彼此的關系。
“我也沒什麽需要的,李爺爺就不用麻煩了!”張晨星回答道。
“行,既然你暫時不需要,那我就先記下,等什麽時候需要我幫忙就盡管開口!別的不敢說,在這西京地界上,我還是有點能耐的!”話說到這份上,再強求也沒意思了,李思明就先把這份恩情記到了心裡。
涉及到家人的安危,可不是矜持的時候,李思明立刻打電話喊了兩輛車,要送張晨星一程。
雖然距離並不遠,走路也要不了幾分鍾,但是有了來時被圍觀的經歷,張晨星也就不推辭了。
張晨星發現,此時的芙蓉山莊已經戒嚴,保安數量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到處都有巡邏的,連外面的街上都或明或暗的安插了一些眼線,看來五號別墅發生的事情已經引起了芙蓉山莊的高度重視。
回到別墅,讓李思明在樓下稍等,張晨星回到四樓自己的房間。
在這段忙碌的日子裡,張晨星也抽空找薛安民幫忙,購買了一些需要的材料,製作了一些適合築基期使用的符紙。既然是給人保命的東西,張晨星決定就用這些好點的符紙,效果會好許多。
繪製符籙並不麻煩,只是李思明家裡人實在不少,要是一人一張那需要的可就多了!還好李思明準備把大部分人先送到本家那邊,隻讓一些不得不留下來的人留下,算下來有十張護身符就綽綽有余了。
沒多久,張晨星就把十張護身符交給李思明,讓他早點回去安排了。
等李思明走後,張晨星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笑著對易凡柔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是世族中人,早知道就找你打聽那朱公子的事情了。”
“星哥,你難道是真的不知道我們十六世族嗎?”易凡柔更是奇怪,她以為這些事情張晨星早知道的。
張晨星笑著說道:“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哪裡能知道這些事情。”
“切,你還普通人?你要是普通人,那天底下就沒普通人了!”白了張晨星一眼,易凡柔就擺正姿勢,正兒八經的問道:“星哥,看你的手段,你應該是玄門中人吧?據我所知,玄門中人出世歷練,師父應該都有所交代,不應該對我們這些世家一無所知啊?”
“哦,這麽說你對玄門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了?你都知道些什麽,能不能和我說說?”張晨星對此還是很有興趣的。
原本易凡柔以為,張晨星早就認出了自己世族子弟的身份,才會不提任何要求的傳授自己東西,現在卻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張晨星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世族的存在!這就讓易凡柔奇怪了,有些搞不清楚張晨星的背景,不過她受了張晨星這麽多的好處,透漏一些消息也是應該的,這些消息對普通人是秘密,但是在十六家族,甚至其他一些小家族也都不是秘密。
張晨星這才從易凡柔的口中了解到,原來除了國家之外,自己周圍竟然還有世家大族這樣的勢力存在,就比如具有代表性的十六家族!
這些家族雖然聲名不顯,但是暗地裡的影響力卻非常大,與黨、政、軍各方面的聯系就不說了,僅僅是數百上千年積累下來的財富,都讓人無法輕視!
關於玄門,易凡柔也說了一些。
古時候玄門與普通人交往密切,因此世人經常能見到一些神異的人物。但是因為與普通人交往密切,有些人就被名利所誘惑,因此發生了幾起玄門中人主導的奪權事件,對普通人的世界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於是自大宋以來,玄門漸漸與普通人的世界劃開界限,不再拋頭露面,顯得神秘莫測,從那之後玄門又稱隱門。
雖說是隱門,但卻與普通人的世界仍舊息息相關,而隱門與普通人之間的橋梁,就是世族!不僅是一姓三氏十二家這樣的豪門大族,即便是其他一些小家族,都有可能成為某個隱門的代言人,畢竟隱門的世界也不簡單,其中有著門派之別。
而玄門不與官家打交道的規矩,也就是那時候傳下來的,官家畢竟是統治普通人的機構,若是某個隱門直接與官家合作,其中牽扯甚大。
聽易凡柔一番講述,讓張晨星對歷史有了新的認識,看來自己對世界的看法要有徹底的改變了。
“真沒想到,我們生活的世界竟然是這樣子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張晨星歎道。
“隱門不與官家合作,但是卻與世家合作,因此十六家族每一個世家背後,都會有隱門的影子。”說著易凡柔反問道:“星哥,難道你出來的時候,你師父就沒有交代你什麽嗎?”
“我是偶然得到一本道書,自己摸索著修煉出來的,哪有什麽師父。”張晨星笑著回答到。
“不是吧?你這麽年輕就如此厲害了,就算在玄門中也比較少見的吧,怎麽可能是自己看書摸索出來的?”易凡柔對玄門還是有點了解的,知道玄門的功法要沒老師指點,獨自修煉容易走上岔道,根本不相信張晨星是自己修煉的。
“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修煉一直沒遇到什麽障礙。對了,你剛才說十六家族都有著巨大的財富,那燕山朱氏應該也不例外吧?他們為何還要來西京混黑道呢?”張晨星把話題帶到了朱公子的身上。
“其實我們十六家族,或多或少的都會插手黑道,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任其自由發展,還不如控制在手中,這樣也有利於社會的穩定。就像天漢李氏,其下肯定控制著一些黑道勢力,西京市肯定也有他們的爪牙!”
“據我所知,那朱公子是準備統一西京黑道的吧,如此一來不就和李家有衝突了?”
“這就是家族實力上的差別了!一姓三氏十二家其實是分三個等級的,張家實力超然,別人只能仰視,而其下周、趙、陳三氏,便是華夏三大家族,其後我們十二家只能算是二流家族了。這二流家族中,又分上六家和下六家,上六家又兩兩一派,分別於周、趙、陳三氏交好。這燕山朱氏與吳興沈氏歷來唇齒相依,都屬於上六家,與三氏中的周氏關系密切。所以和燕山朱氏相比,天漢李氏的勢力就顯得太單薄了,如果朱公子有意涉足西京黑道,李氏就不得不主動讓出自己的地盤了。 ”易凡柔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這些大家族之間也不和平啊!像今天李家發生的刺殺事件,該不會也比較平常吧?”張晨星猜測道。
“天漢李家的主要勢力畢竟不在西京,因此讓出一點黑道勢力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如果牽涉到根本利益,那李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至於刺殺嗎,這種事情雖然不很常見,但是也不罕見。畢竟家族之間的鬥爭,已經不是普通的法律可以約束的了,而且國家的法律對這些可以左右政權更迭的世家大族來說,約束力也太有限了。”說到這裡,易凡柔臉色一沉,語氣有了一個大轉折:“但是,按照不成文的慣例,各家族之間明鬥也好,刺殺也罷,都不準與外人勾結,不然會被其他家族群起而攻之!而今晚上出手的刺客明顯是扶桑忍者,所以我認為,這應該不是敵對家族所為!”
張晨星眉毛一挑:“哦,還有這樣的說法?”
“無規矩不成方圓,要是任由他們勾結外國勢力,豈不是把國內搞得一團糟了?”
“哎,怪不得都說國人擅長內鬥呢,原來根源就在這些世家大族定下的規矩上啊!”張晨星歎了口氣道。
易凡柔笑著道:“呵呵,事情都有利弊,如此一來雖然會造成一些內耗,但是也避免了國家在危難的時候被國外的強勢實力瓦解啊!這數千年來,但凡有了外患,國內的家族還是可以聯合起來一致對外的,這就不會給人從內部擊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