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山外的世界
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在那天玉峰之巔,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少年並肩而立。獵獵山風,拂動長衫。少年的雙眸死死地盯著遠方,久久地定格於一處,一眼萬裡,似乎要把遮住他雙眼的那片山林看穿。霞光滿天,霧靄雲繞;綠意蔥蔥,山水蘢蘢。當暮光射透密林,映出萬般光影時,山中的景色無時無刻不在變換著景象,可是,就算是這樣的人間仙境,也不能撩動少年的心,因為他的心早已穿過那虛空,飛到那雲霧飄緲的天外了……
“師傅,我想走出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哦,想好了嗎?”
“是的。”那個少年堅定地回答到。
“你知道那山的外邊是什麽嗎?”
“不知道,不過肯定有一片和這不一樣的天空……”
那個少年說的沒有錯,在那山的外邊,確實有著藍藍的天空。而且那裡的天空是令人神往的,這就像一個生長在大山中的人一樣,在他沒有走出大山之前,他總是認為在那山邊,有片比山裡的天空更藍的天空,可是當他真的穿山越嶺,走過千山萬水離開了大山來到外邊時,他最終會發現,在那山的外邊,那裡的天空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藍,而且還時常是烏雲滿布……不過,他並不後悔自已當初的選擇,因為他真的去做了,而不是隻停留在自已的幻想中。雖然歷險重重,甚至還差點丟了性命,可是他依然欣喜不已,欣喜於曾經的經歷……
眼前的這個少年,也許正是懷著這一種情心情,才會對山外邊的世界充滿了強烈的幻想。天空,空嗎?不空,因為天外有天。山的外邊,也不可能還延綿著山,就算是,那也是和這裡不一樣的山……
那位中年人知道,他已無法再控制那個少年對山外世界的渴望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讓他去飛翔。不過,也並是讓他像無頭的蒼蠅那樣去到處亂撞。其實那個中年人,早就在心裡為眼前的這個少年想好了一切。
山的外邊確實不是山,那裡有一個被叫做幻世大陸的世界。在那片世界裡,有他想像中的世界,也有他想不到的世界。話說幻世大陸,廣瀚無邊,地域之廣,幾千萬年來無人能知其全貌。大陸之上,諸國林林,既有昌明鼎盛之邦,也有荒蠻野夷之都。有傳承萬年的文明古國,也平地崛起的新秀之雛。放眼大陸,山川奇秀,偉岸高峰是數不勝婁。悉數天下格局,既有豐美肥沃,天下人口聚集之地,又有茹毛飲血,人跡罕至之垂。繁華與文明交替,荒落與蠻夷更移,在這幻世大陸上,無時無刻不在變換著格局,而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為修真煉道之術。
幻世大陸,林林諸國。無人不在修真煉道,無人不夢想步入修真煉道的顛峰,睥睨天下,傲視群雄。因為自從太古時期以來,修真煉道之術達至顛峰者,無一不能憑一人之力,便可有開天辟地之能,巔覆蒼海桑田之力。一個不起眼的小國,會因為一個巔峰強者的存在而迅速強盛起來,並在大陸上嶄露頭角。一個超級大國,也可能會因為一巔峰強者的隕落而從此消亡。總之,在這個大陸上,實力決定了一切。
修真煉道之術,在幻世大陸上的傳承已有幾百萬年之久了,其間是奇人異士之輩,多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達至顛峰者也是不計其數。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的修為能突破人類修仙的極限,達到直近神魔的通神之境。況且,修真煉道之術,也並非隻有人類所獨有,在幻世大陸上,還隱匿著各種妖魔鬼怪,也在以自己的方法在修真煉道,以求達到飛升境界,脫去凡體獸胎,修得金身元神,遨遊於創世之外。 山外邊的世界是很精彩,但是對於眼前的這個少年來說,卻又是陌生的,因為在他的腦海中,他從未想到過,山的那邊會是這樣的一個世界。可是,沈天知道,所以在他的腦海中早就為那個少年安排好了一個最佳的去處――東方太學院。
說起東方太學院,我們就不得對這個少年所在的國度做一個了解了。
自太古時期至今,在幻世大陸的最東方,一直就有一個不滅的古老國度--華夏神州。自太古時期以來,幻世大陸雖然幾經蒼海桑田,但華夏神州卻是雖逢萬劫而不覆,歷經滄海而不老,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種力量在庇護著華夏神州永世不滅。在這古老國度的腹地之處,有一座大陸上最為繁華的城池――炎黃城。它的面積約佔華夏神州的三分一,是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交流中心,也是這個國度人口最多的城池,同時它也是華夏神州這個古老國度的帝都。
東方太學院,就位於這座古老帝都中的天孤山脈之巔。天孤山,這座直插雲霄的帝都第一峰,座落於帝都炎黃城的最北面,它就像一個巍峨的巨人一般,庇護著炎黃城的萬世興昌。這座人傑地靈的帝都第一峰,也是千百萬年來修行者的必爭之地,因為曾有天星師傳言,天孤山是一座集天地靈氣與萬世王脈與一身的天下第一奇山。東方太學院,獨擁天孤山,這就注定它必將成為幻世大陸上每一個修真煉道之人,畢生都想進入的一個殿堂。
沈天把那個少年走向大陸的第一站安排在了東方太學院,恐怕也是最好的選擇了。可是,我們那個執意的少年會領情嗎?
“外面的世界很複雜,我和你的父母都希望你能先到那東方太學院裡學習幾年。”沈天用極其和靄的語調向那位少年說到。
聽到這句話後,那位少年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決堤了他個性的那句話。雖然他的心早已亂如刀絞,可是在此時,他卻寧願想信師傅和父母的話是完全對的。他沒有說任何話,隻是點頭默許了一下。
“不過,在走之前,我還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那裡?”那位少年輕輕地問到。
“祖祠。”
“什麽?祖祠?”那少年臉上的表情,突然僵呆了下,他對祖祠兩字似乎很意外。
“對,因為那裡有你一直想要的答案。”
“我想要的答案?”
那個少年不解,因為他也根本不可能理解。甚至他連自已真正想要什麽都不知道,仔細想來,他卻真的不知道,他內心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也許在經歷之後,他才會最終明白內心的真實需求吧。不過,在此時,他也想不出那麽多了。師傅說在那祖祠中,有他一直想要的答案,那就一定有吧。
“明天和我去祖祠吧,沈家的先人會告訴你一切的。”說完,那個中年人便轉身離去了。他離開之時,步伐輕盈,未曾驚動任何蟄伏者的美夢,也未曾揚起任何的塵埃,在他的身後,那虛空之中,也隻是絲絲微動了一下。當那位少年轉身再看向那個身影時,他卻早已出現在了半山之處的天階上了。他走得很坦然,就好像在這次之後,他以得償心願再無任牽掛了一般。
而那個少年,在此時卻突然覺得,身體內的某處一下子被觸動了。他的身體就像被抽空了一樣,一下子就失重了。沒有了心靈上的羈絆,他覺得此時此刻得到的不是自由, 而是失落……也許,他會在以後的某個時候突然想起,那些在山間、竹林、沈園中的一切往事,還有師傅、父母那雙期待的眼神以及他們內心的渴望。多年以後,那些他本該去做,卻一直沒有去做的事情,也會如陣陣驚雷一般時時震擊著他,讓他後悔,讓他愧疚……
在那沈家的祖祠中,當那個少年劃破了自已的手指,將一滴血液滴入他面前的香爐裡時,十五年前,那個至今都讓沈天記憶猶新的場景再次出現了。在那個由綠光所組成的幻陣裡,沈家的那位先輩又一次開口說話了。說話的內容同十五年前的一樣,隻不過這一次是針對那個少年一個人而說的。當綠光消失後,眼前的這個少年就如同十五年前的沈天一樣,被眼前的情景,驚訝的也是好久才回過神來。
原來他不知道自已的命運早已注定,他逃不離,也爭不脫。現在再看看眼前的沈天,那個少年也並不覺得他的那些重複了再重複的話,有什麽讓人煩膩之處了。此刻,他反倒覺得那些話,頓時變成了千斤重負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十年的困獸之練,早已讓眼前的這個少年有獨闖天涯的能力了,隻是沈天和他的父母把他握得太緊罷了,隻到那個少年掙脫時,他們才意識到,是該放手的時候了。不過,在放手之前沈天是否該做點什麽呢?他是連夜揮墨,激情高昂地給東方太學院的大長老寫了一封推薦信。他希望眼前的這個少年,能在東方太學院裡登上一個更高的修仙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