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開始懷疑凌雲霄就是劍神了,每次胡裕蘭和白如雪問起的時候,於紅豔總是借口岔開話題,她們越是覺得奇怪。
凌雲霄和白如雪、胡裕蘭一時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花紅也是。凌雲霄知道,這裡他再也呆不成了,他感到又失落又惆悵,不禁又端起酒杯,彈著銅錢:“舉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
他知道,這一走,就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見到胡裕蘭,也許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了,他也知道,有些人,明知道是愛的,也要去放棄,因為沒有結局。
這就是浪子,作為一個浪子,就永遠沒有靠岸的時候,他甚至開始懷念和胡裕蘭在一起鬥嘴的日子。
他發現自己好像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胡裕蘭。想到這裡一陣心酸。不禁又喝了幾大口酒。
“凌大哥,又要走了嗎?”是於紅豔的聲音,於紅豔每次總能讀懂凌雲霄的心事。
“我的心事逃不過你的眼睛”凌雲霄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你看我還能留在這裡嗎?”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動身?準備去哪裡?”於紅豔道。
“我也不知道會去哪裡,但我知道我得走了,越快越好”凌雲霄道。
“你還會來看我嗎?”於紅豔的眼波流動,低著頭問道。
凌雲霄的心裡一陣心酸,他實在不想傷害這個善良執著又癡心的女子:“我也不知道,如果我還活著,我也許會回來看你的,那時候希望你不要趕我走呀”
於紅豔的心裡一陣酸楚,她甚至在想,如果是胡裕蘭要她留下來,她會不會留下來?但是她沒有說出來,有些話隻能藏在心裡。
她抬起了頭,望著凌雲霄,這是一張充滿男人魅力的臉,雖然歲月不經意間也刻下了痕跡,但越是顯出成熟的美,那輪廓,那挺直的鼻子,那迷人的笑容和略帶憂傷的眼神,她不禁看癡了,這樣的男人又有哪些女子不鍾情的?
凌雲霄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他又喝了一大口酒,他在品嘗著人生的苦澀與孤寂,他已經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具體去哪裡也不知道,開始本來打算替白如雪去報仇的,現在看來好像不用了,冷清風會幫她去做完這些事。
他忽然發現自己活在這個世上竟像是多余的,沒有牽掛,沒有眷戀,甚至就是死在路邊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誰。
曾經年少時候的夢想就是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練就一身天下無敵的武功,那又能怎麽樣?還是一個人來,然後一個人走。
“明天我就不跟你們道別了,你,多多保重”凌雲霄望著於紅豔癡癡的目光道。
“我知道,你一向沒有道別的習慣”於紅豔回過神來,又低下頭道。
凌雲霄發現她的眼睛有顆晶瑩的東西在打轉,這個表面看起來無比堅強的女子也會流淚,又有哪個女子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就要轉身,會不掉淚?凌雲霄的心不禁痛了一下。
“你真不打算跟他們說一聲嗎?”於紅豔低聲問道。
“既然要走,說了只會徒添離愁,還不如不說好”凌雲霄道。
“胡裕蘭呢?你也不打算跟她說一聲?”於紅豔又道。
說到胡裕蘭,凌雲霄的心又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隻覺得有些難過和不舍,但他的嘴還是在逞強:“有什麽好說的?我簡直看到她就煩” 於紅豔抬起頭深情地望著凌雲霄:“多多保重!有空記得回來看看我”
說完,一扭頭,掩著面跑開了。
凌雲霄不禁又一陣惆悵湧上心頭。人世間的事豈不是都是這樣的不能盡如人意嗎?沒有得到的想得到,得到的又想放手,總是在不斷的循環追逐。
也正是因為這樣,人生才充滿了傳奇色彩。除了情愛,世上還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去做。這些人和事就讓一切埋葬在今天。
想到這裡,凌雲霄的精神又來了,他仿佛有看到了過去的光輝歲月,他要大步走向前。
第二天一大早,胡裕蘭就來敲凌雲霄的門,沒有回音。
於紅豔過來了:“他已經走了”
“啊?什麽時候走的,為什麽連個招呼也不打一個?”胡裕蘭吃驚道。
“今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走了”於紅豔黯然道。
“他也沒有說去哪裡?”胡裕蘭問道:“你怎麽不留他呀?”
“他沒有說,你看我能留得住他嗎?”於紅豔道。
“這個人也太不夠意思了,要走竟然連招呼也不打一個,我還準備今天叫他一起去逛集市呢”胡裕蘭道。
“如果你這些話昨晚跟他說,他可能會不走,但是今天.已經遲了”於紅豔道。
“一個人如果真的要走,又有誰能留得住?”胡裕蘭道。
於紅豔很想說我知道有一個人也許可以留得住他,這個人就是你,但她沒有說。
走都走了,說還有什麽用。她像失了魂的人一樣,一顆心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她跟胡裕蘭隨便說了幾句,就匆匆走開了。
胡裕蘭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雖然平時總是跟凌雲霄鬥嘴賭氣,但真正不見他的時候又有些想念,她慢慢回道房間,把凌雲霄不辭而別的事跟白如雪說了,白如雪趕緊找到冷清風。
冷清風大吃一驚,但他已隱隱約約猜到凌雲霄就是劍神了。
“我知道凌大哥為什麽要走了”冷清風忽然道。
“為什麽?”白如雪問道。
“因為他就是真正的劍神”冷清風道。
“即使他是劍神,也不用走呀”胡裕蘭道。
“他不想給這裡帶來麻煩,他知道,那個歐陽情一定會把他的事告訴其他人,其他人再告訴其他人,如果我猜得不錯,這裡很快就要比平時熱鬧一百倍了”冷清風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小翠就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了:“不得了了,外面來了很多人,說是來看劍神的,也有人來找劍神比武的,天哪,這裡什麽時候冒出來了個劍神,我怎麽不知道啊?”
“紅豔姐呢?”白如雪問道。
“她正在門外跟別人解釋,可是她越是解釋越是沒有人信,凌大哥又不知道去哪裡了,要不你們趕緊去看看啊”小翠著急道。
“那還不快走?”
門外已經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了,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其中嚷得最厲害的是幾個扛著大刀,壯得像牛的漢子:“快點叫劍神出來,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於紅豔雖然平時沉著穩重,但這樣的事卻還是第一回,她一個勁地說著:“我跟各位說過多少次了,這裡是梅安谷,哪來的什麽劍神,聽都沒有聽過,各位,請趕緊回去吧”
“你就別裝了,昨天還有人跟劍神在這裡喝過酒,親眼看到劍神就住在這裡,快點叫劍神出來跟我們會會面吧,我們拜訪完了就走。”
胡裕蘭望著冷清風道:“呆子,怎麽辦呀?凌大哥又不在這裡,去哪找什麽劍神呀”
“你好聰明啊,你想辦法唄”冷清風看都不看她一眼道。
“哼,我想得到辦法還用問你嗎?”胡裕蘭氣鼓鼓道。
白如雪也是急得腦門子發癢,卻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冷清風卻想到了。
他把他們喊回來,如是這般的交代一番,然後胡裕蘭和白如雪小翠花紅她們都出去了,冷清風關好門,開始慢慢地往臉上貼東西,約半盞茶功夫,從房子裡走出了一個人,卻不是冷清風,活像天下無敵的劍客。
胡裕蘭她們已經混到人群中去了,隻聽胡裕蘭在胡說八道道:“各位,劍神是一定在這裡出現過,我親眼所見,就在昨晚,我還看見他在附近的酒館喝酒。不過他一向都是神出鬼沒的,大家這樣子嚷嚷,估計八成他是不會露面的”
“你少吹了,你怎麽知道你看到的就是劍神?”其中一個年幼的劍客道。
“劍神凌雲霄今年三十三歲,但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胡裕蘭照著凌雲霄的樣子把劍神的樣子描述了一遍。人群中已有些人開始相信了。
“那依你看我們該怎麽辦?”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劍客道。
“我們是來拜訪劍神的,如果像大家這樣的做法,即使是鬧到胡子都白了,也見不到劍神的,大家應該冷靜一點,有禮貌一點.”女孩子說話往往比粗魯的人說話令人容易接受,更何況是處處站在他們的立場考慮的,更何況是一個比花還漂亮的女孩子在這裡說,更何況胡裕蘭的口才本來就不錯,加上現在是在這裡編故事。
忽然小翠像發現了什麽指著不遠處的屋頂道:“大家快看,那裡一個白色衣服,手裡好像拿著酒壺的人是誰呀?”
胡裕蘭和白如雪也趕緊到:“我也看到了,是劍神,劍神大哥,劍神大哥好”
眾人隨著她們指的方向,個人看到一個白衣如雪,風度翩翩的男子一手拿著酒壺,一手像拿著個小東西一樣,站在前面幾棟屋子的屋頂上,在朝陽下猶如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