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中,帝俊身軀恆久不動,左眼灼熱火紅,而那種灼熱的光芒在漸漸減退著,仿佛是返璞歸真。身軀上那龐大的法力巨壓也是輕輕一點點收斂著。河圖洛書猶如星河大畫,飛騰懸浮在他的面前,周天星鬥大陣中的星辰之力凝聚出的小星球,閃閃發光。冰藍色的太陰星,微微旋轉,仿佛是忍耐不住恆古的寂寞,微微一跳躍了出來。 而帝俊那左眼瞳孔中的太陽星微微迸了出來,化為一隻火紅晶瑩的火焰眼球,他平靜的面龐微微出現一絲古怪之色,從修行大定中醒來。
眺望星空,群星璀璨,帝俊目露疑惑輕轉間,落在了太陰星上。旋即微微掐算起來。
以三百六十五星辰,推算未來之道,而他本在大定中煉化太陽星,卻是被一股不安的心血逼迫出來。
這種不安的心潮,仿佛是至親血脈間才有的聯絡。
帝俊掐算越快,面色漸漸凝固起來,猛的大怒道:“豎子膽敢。”說罷,帝俊突然伸手對虛空一抓,法力滾蕩而出。
天庭某處的雲海旗陣中,陣法衍變,素色雲界旗位置飄忽不定,此處已經悠悠千載而過。
而那陣中一隻渾身雪白的猿猴盤坐不動,一根根雪亮的毛發猶如群針。
“呼。吸。呼,吸。”
渾身雪白的猿猴陡然胸膛鼓動起來,仿佛是有什麽在醞釀般,然後猛的長嘯而起:“我成功了。”
說罷,這猿猴身軀蠕動起來,背後突然騰起兩片翅膀,而那兩片翅膀又蠕動起來,墜落在地上,化為兩個和他一模樣的猿猴。
“去!”
這猿猴拔下一根猴毛,往地面一仍,猴毛蠕動,迅速化成一個指甲大小的小猿猴,舞動著姿勢。
“收。”
袁洪身軀一抖,將變化之身收回,拍拍手:“祖巫精血,讓我法力暴漲,不愧是後土精血,我這身軀蠕動變化組合,隨心應物。隨戰而變。而不是那簡單變化之術了。”
“嗡!”
陡然這處雲旗大陣震動起來,袁洪愕然抬頭。只見旗陣已經消失,景色豁然一變,滾滾雲海出現在其面前。而非那迷霧般的旗陣。
“徒兒,你師姐有小難,你帶上素色雲界旗趕往洪荒不周山救你師姐。速去速去。”
帝俊的聲音從九天落下,那素色雲界旗陡然一震,便插在了袁洪面前的白雲中。
“啊,師尊說師姐有難了?不周山麽。”袁洪深信不疑,當即拔起素色雲界旗,施展法力,將素色雲界旗收斂為巴掌大小,身軀一縱,背後兩翅出現,一扇即逝在原地。
星空中的帝俊微微眺望星空,掐算片刻得知無事後,望向那已經煉化一半的火紅眼球,單手一卷,那隻火焰眼球在度進入他的眼眸深處。
一處碧綠濤林間,清澈小溪叮咚叮咚流過,松林微風襲來,讓人面目清涼。
幾隻初化形的半獸小妖,人身松鼠頭,坐在松林間,休閑的啃食著松果。
此處名為九丘山,乃是一位大法力之輩隱修之地。此輩洪荒有姓名,曾入紫霄宮聽道,更與東海龍帝談道說法,法力也算頂尖之拔。
而那松林間,兩個身穿冰藍霓裳的女子行來,面上帶著欣喜之意,欣賞著這處濤林。
“姐,這處濤林法力流轉,山丘樹林仿佛一處天然陣法,氣態渾圓,卻又在中央有天然空缺,若在那空缺處布置法陣,修行速度會更快。我們下洪荒以來,也很少見到這樣的吧?”
“嫦娥。
你又犯錯了。” “唔,我又說下洪荒了。這樣會給我們天庭帶來麻煩的。”
這兩個女子是帝俊之女娥玄,娥嫦。只不過她們顛倒了姓名,在這洪荒大地之中不惹是非的遊歷幾百年。
而洪荒大地太大了,景色美不勝收之地太多,兩女看不夠般的每到一處,都要留戀往返。
或許是在那天庭憋悶十幾萬年的緣故,兩女仿佛幼稚的孩子見了新玩具般調皮又可愛。
“嘿嘿,那邊有幾頭更化形的妖。”嫦娥眼睛一亮,將目光眺望向遠處的幾頭松鼠精。
“剛剛化形不久,法力弱小。再過千年左右,他們或許便可上天庭了。”玄娥道。
兩女出身天庭,見多了諸妖。連那勾陳大帝鯤鵬都要客氣與她們說話,只不過兩女天生單純,沒有天帝之女的架子。而洪荒中偶遇妖族,她們更是有種歡喜情緒。
“你們幾個過來。”玄娥對那幾頭小妖一點道。
“唰!”
那幾頭松鼠精立刻跑了過來,恭敬道:“見過兩位仙女。”
兩女頓時花枝亂顫笑了起來,親切道:“你們幾個剛剛化形,知道這裡叫什麽嗎?”
“這裡是九丘山,山中有一位老祖,喚名九歧老祖,法力無邊無際,神通廣大,能移海淹山,納方圓萬裡為雨海,法力無邊恐怖。”那幾頭松鼠精立刻道。
“撲哧。”
嫦娥忍不住一笑:“姐,這也敢稱法力無邊無際,讓兩位‘師尊’顏面何存啊。”
“這位仙女,話可不能亂說。那九歧老祖法力真是無邊無際,兩位的師尊一定沒見過洪荒世面吧?你倆可千萬別在說九歧老祖壞話了。”那幾頭松鼠精慌道。
“喂喂。”玄娥正色道:“瞧把你們嚇的,真是弱了我們妖的氣焰,一個九歧老祖,就讓你們這樣了。”
“可別亂說話啦。不然那九歧老祖又要懲罰我等伐樹百年了。”那幾頭松鼠精慌道。
“什麽,竟然敢罰妖族為他伐樹百年?”嫦娥也怒了。
妖族統禦天庭,掌管一切妖,竟然有生靈依仗幾個法力,就敢奴役小妖,真欺天庭大妖不知了。
“妖族?”那幾頭松鼠精歎了一口氣:“妖族兩位老祖,我們見都見不著,他們會管我們這小妖事?你可別亂說話了,否則又要害我們吃苦。我們剛剛伐完百年的樹,免了那奴役抽打之苦,獲了自由。”
玄娥,嫦娥兩姐妹面色已怒,竟然如此欺負妖族,奴役百年,還抽打?
這個時候九丘山遠處陡然狂風大作,大雨陡然而下,沒有任何預兆,雲霧翻滾間,一個沙啞的男子聲音道:“九丘山諸生靈,速來九丘宮。”
“啊。慘了。”幾頭松鼠妖慘不忍睹的拍了拍頭顱。
“怎麽了?”兩女疑問道。
“這說話的就是九歧老祖,他是用了那大法力,從萬裡外傳來,我們九丘生靈,傳說每隔千年,就要被九丘老祖召齊,然後貢獻法力。”幾頭松鼠妖道。
玄娥,嫦娥已經面色勃然大怒:“走,我們去瞧瞧那位九歧老祖是什麽人物。”
說罷,兩女法力微微外泄,卷起幾頭松鼠妖,騰空而起。
“啊!”
幾頭松鼠妖驚恐起來:“兩位仙女,莫要莫要。你們不是九丘山生靈,是靠近不了那九丘宮的。”
玄娥怒敲了幾頭松鼠妖,暴喝道:“瞪大眼睛看著。”
兩女身為嫦羲和帝俊之女,法力不在十個太陽之下,更是先天冰寒之軀,法力施展開來,化為驚虹掠空。
“姐,那裡有層法力薄幕,我想便是那九丘宮的遮眼法了吧。”嫦娥冰寒道。
“待我破了去。”玄娥身軀破空,單手一抓,冰寒法力宣泄,瞬間將那層薄幕撕開。
仿佛冰層破裂,冰層轟塌的聲音響徹起來。
“誰!膽敢擾我九丘宮。”下方一聲暴喝傳出,森寒沙啞。
頓時一座巍峨宏偉的宮殿露在了兩女面前。
“區區一個洪荒生靈,煉得幾番法力,竟敢稱王做祖,奴役法力低微之輩。誰給你膽子這麽做!’玄娥一步踏出,大喝道。
“哦?幾個小娃娃,竟然敢在本老祖宮前大聲喧囂,大放厥詞。小娃娃,既然來了想出頭,就把命留下來吧。你們幾頭小松鼠,待老祖一起擒拿,把你們剝皮搓骨。”
沙啞的聲音傳出,接著黑色法力從大殿內滾滾而出,化為一隻巨掌,朝兩女抓來。
“九歧老祖饒命,不關我等之事。”幾頭松鼠精搖晃飛在天空,叩頭號啕不止。
“哼。真丟臉。待我們將這死老祖擒拿,再到妖族問罪。”玄娥怒喝一聲,雙手冰藍寒力湧出,頓時天空寒氣蔓延,讓下方諸生靈瑟瑟發抖。
“轟!”
黑色巨掌與冰藍寒力撞擊在一起,刹那那黑色巨掌猶如被冰凍般,整個天空都布滿了冰藍寒氣。
“哦?是妖族之人?嘿嘿,不過我將你們一起殺死,那妖族又有誰知道呢。”
那大殿陡然黑氣湧出,化為九隻巨掌,朝兩女抓來。
嫦娥身軀一轉,玉手一抓,纖細的腰間飛出一個鈴鐺,對著那九隻黑色巨掌一搖,頓時天旋地轉,轟隆隆作響,嘩啦啦崩潰。
“裝神弄鬼,給我們滾出來。”玄娥將目光投向那座九丘殿,伸手一抓,一道千丈寒光化為匹練貫衝而下。
“有點道行,但依舊不夠看。今天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那沙啞聲音陡然響起,黑色法力衝天而起,化為一頭巨蟒,盤在半空,對著兩女吞咬而下。
同時一層黑幕將大殿籠罩其中,任由寒光錘煉,就是不動絲毫。
“姐。這九歧老祖有點法力。”嫦娥到了玄娥身前,眉宇凝重起來,竟然能抵擋住先天冰寒之力,這等法力,似乎不弱啊。
“小心些。”玄娥也是凝重起來,頭頂寒光一閃,一顆冰樹浮現,微微一轉,灑出萬道寒光,天地頓時冰寒下來。
嫦娥也是玉手一托,寒光千道灑出,一隻寒光大兔撲出,傾刻迎風暴漲千倍,迎向那黑色巨蟒。
“咦?竟然如此詭異身軀?本老祖仿佛佔了大便宜啊。”
“既然如此,給我留下來。”
“待老祖吞食之後,法力蘊涵這冰寒之氣,正好彌補本老祖本源法力的缺憾。””
大殿三個方向傳出那九歧老祖沙啞的聲音,接著大地震動,天崩地裂般,大殿轟塌,三條龐大無比的蟒頭突然鑽出,鮮紅的眼眸,頭頂飄著雨雲,恐怖法力席卷出來。
“砰。”
玄娥,嫦娥兩女仿佛被重錘攻擊,身軀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噴出。兩女面色慘白,什麽!
“老祖曾紫霄宮聽道,修的二十萬年法力,豈是你們兩個小娃娃能比?”
三條蟒身橫空亂舞,遮天蔽日,三條蟒身有如三座山峰,三座山谷般巨大。
玄娥,嫦娥面色慘白,望著三條蟒身,她們怎麽想不到,這竟然是如此法力之輩。
“死吧。”
三頭蟒蛇同時張嘴說話,快速鑽來,張開血口吞向兩女。
“爹爹!”兩女同時叫喊起來。
“瞧你們這身法力,你們爹爹也高不到哪去。給我死吧。”三頭蟒蛇戲謔一笑,三頭猶如三座山峰般的蟒頭咬了下來。
“哪個王八蛋,敢欺我師姐!”
袁洪大咧的聲音響起,一道白光橫插在三條巨蟒頭前,身軀暴漲,化為法天象地,一拳轟出。手中素色雲界旗一展,鋒利之氣切割而去。
“撲哧。”
“什麽!”
三頭蟒蛇驚駭的看著自己的鱗甲被切碎,勃然大怒:“哪來的野猴,給我受死。”
一隻山峰般的拳頭衝來,龐大無比的猿猴怒嘯起來:“受死。”
“轟!”
這片九丘山顫抖起來,地動山搖,驚的九丘山生靈跪伏求饒。轟,三條蟒身同時朝後倒掠而去。袁洪也是撞塌了一座山峰,方才停下,嘴角竟然掛了一抹鮮血?
“吼!”
突然九丘山方圓萬裡崩塌般,六條山峰般的蟒身鑽了出來,橫空亂舞,頓時九條蟒身遮天蔽日, 整個天空都黑暗下來。
而一尊猶如大地倒傾的身軀從大地中鑽了出來,那九條蟒身竟然只是他的九個頭,九條尾巴在身軀之下搖曳。
“如此怪物。”袁洪勃然大怒,將素色雲界旗一展,鋒利之氣掠去。
“來得好。”
那九歧老祖化為本尊,大叫一聲,只見其身金光一閃,一物飛出,呈圓形方孔狀,左右有翅,天道銘文刻於其上。
素色雲界旗陡然一落,袁洪面色大驚,這是何物。
“無知小輩,承下老祖怒火吧。”
九歧老祖的九條蟒頭,頓時鋪天蓋地,天崩地裂般而下。
“一頭洪荒生靈,也敢欺天帝之女?天帝之徒?”
這個時候,天邊出現一個冰藍霓裳的冰寒女子,聲音響震天宇,伸手一按!
那九歧老祖頓時轟然墜地。
整個九丘山生靈面色大變,天帝之女?天帝之徒?震懾十二祖巫,逼道祖出世,掌管天庭的天帝?
“也敢欺我女兒?”
冰藍霓裳的女子五指一彈,雄渾法力滾滾而出,天甭地裂,石破驚天法力一卷。賣個神通,便將那九歧老祖壓迫成一條小蛇,捏在玉掌間。
“身為妖族,不尊妖族。吾為妖後,當罰你斷一頭一尾,鎮壓萬年。萬年之後,若能改過,收入天庭,依舊為惡,則斷你性命。”
說罷,嫦羲將手中小蛇一仍,法力一卷,一顆巨樹鎮壓而下,將九歧老祖鎮壓在九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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