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潮湧,席卷波浪吹崖,海面一望無際,東海之顛,怪礁矗崖,在矗崖之上,一隻魚精卻長人面,曬著午後之陽,魚尾垂入海水之中,輕輕搖曳,便是浪花卷起打在身上。 突然那海水分開,一隻鱉精騰海駕水而出,恭敬道:“赤老祖,我家龍帝有請,那青丘九尾狐主,青丘灌鳥之主,也都已前往龍宮聚會。”
“哦。”這人面魚精一開口,就是聲音猶如鴛鴦,淡淡道:“吾知曉了,待我回一趟青丘澤國,你在此等候。”
說罷,這人面魚精一個打挺,駕雲騰空而去。
“哎,真是羨慕這等法力之輩。想我們這東海散仙散靈無數,能讓我家龍帝邀請的,還真沒多少位。”
那鱉精感慨道,一面羨慕,一面暗自歎氣。
那龍王掌管一海,除去那有數的幾處海域不能管外,汪洋大海之中均為龍帝管轄。手下水族兵不在少數。
而那龍帝卻是大有來頭,非俗龍,蛟龍等可比。
只不過這話要從遠古開天不久後說起,盤古大帝持盤古斧劈天開地,那時候天地相距不過數丈,那混沌壓力又豈是簡單。盤古大帝身漲撐天踏地,將天地間的距離撐出幾百萬丈,爾後又身化天地萬物。
而在盤古支撐天地那時間內,一群先天生靈便是出現了。其中最強便是龍,鳳,麒麟三族。
龍掌汪洋,鳳轄天空,麒麟坐鎮大地,禮拜盤古大帝。而後盤古大帝身化天地,三族皆是信心膨脹,盤古一亡,洪荒可有吾之敵手?
三族貪心大起,為爭奪那洪荒霸主,大打出手。三族打的天搖地動,血流成河,足足打了十幾萬年。
只是在這十幾萬年時間內,三族實力日漸消損,而盤古後裔巫族卻是空前強盛,十二祖巫實力驚人,巫族迅速膨擴,爭奪洪荒地盤。
龍,鳳凰,麒麟三族見那十幾萬年的時間都未分出勝負,感慨搖頭,一時間悔恨無比,於是率領剩余族人,隱退各方,不再出世。而道祖鴻鈞紫霄宮講道,無數生靈聽道,唯有龍,鳳,麒麟三族的族長,並未前往聽道,仿佛從那歷史中消弭而去。而龍族卻是隱居在了汪洋海裡,與世無爭。
即便是眾多散靈勢力為避洪荒戰事,在海上各島修行建洞府,甚至入海尋寶,龍族都是客客氣氣,而如今的九爪龍帝,便是龍族族長之子,代管龍族。而龍族族長,卻是不知去向。如此來頭,也是讓四方‘鄰居’,禮敬有加。
東海三百裡外,青丘妖國,那赤老祖身穿耀眼靈甲,手持一杆三股叉,騎一頭避水玄獸,駕雲威風而行。
“嗖。”
而這時天空一個雙翅白毛猴落下,驚的赤老祖急忙勒獸,喝道:“哪家生靈,敢攔你赤老祖前往東海龍宮路程。”
“只是問你一事。”那雙翅白毛猴眼睛淡淡一瞥,道:“那青丘妖國之主,你是否知道?”
“咦。要找九尾狐主?”這赤老祖眼睛一掃,心中也是暗驚,這白猿法力似乎猶在己身之上呐,頓時道:“道友可是九尾狐主朋友?這九尾狐主也在東海做客,道友是否一起前往?”
“哦?”袁洪咧嘴一笑:“是嗎,省的尋找了。”說罷,一掌伸出,法力滾滾,拍向那赤老祖。
“原來是仇人!”赤老祖勃然大怒,騰身而起,身軀頓時化為一頭人面魚身之獸,怒氣之間,法力滾滾,卻是陡然朝東海掠去。
“想跑?”
袁洪一笑,雙翅一扇,
便是擋在了赤老祖面前,猿手探出,在那赤老祖的眼中,猿掌法力滾滾,遠超自己數倍。傾刻斃命,袁洪便是取了其性命,然後咧嘴一笑,將屍體拋向下方,身軀一搖,化為一個‘赤老祖’,騎上那頭避水玄獸,駕往東海。 東海之顛,袁洪在半空眺望汪洋海面,左顧右盼,心中卻是生急,暗嗔自己手急,忘問龍宮位置。還不待他施展騎獸入海,下方海面上一頭鱉精已經招手笑問:“赤老祖原說去去就來,如今去了一個時辰,讓我好等。”
“哦?”袁洪心中暗笑,應道:“回去披甲騎獸而來,否則丟了面皮不好。”
“赤老祖還是老樣子,老祖,我們快快入海吧。”鱉精恭敬道,說著大海分開,一條水淵出現。
袁洪入海,鱉精引路,頓時海淵一合,汪洋大海湧下,頓感避水玄獸身上湧出一層弧光,將海水閣在外邊。
而那鱉精引袁洪入海底,珊瑚晶礁寶玉玄金,瑞氣騰騰,霞光豔豔,端地一個好景。
海底更是有巡海夜叉,避仙蟹兵,駐海魚衛,轄海鯊將一一而現。
“這就是另一個天宮啊。”袁洪暗嗔,卻是不屑一顧。這群水族,法力低微,哪比的上天庭群妖氣焰。
行了許久,突然前方霞光萬道騰騰,在珊瑚礁中,夜明珠,珍珠,金珠一一擺設。
而一座龐大晶宮,屹立在前方海底,端的氣勢宏偉。
“赤鱬族赤老祖到!”鱉精高昂一喊,頓時幾個粉衣蚌女,容貌黛色迷人,各有千秋,身材窈窕,聲音細聲柔語迎了上來。
“有請赤老祖。”幾個背有蚌殼的蚌女恭敬欠身道。
袁洪翻下避水玄獸,大搖大擺從幾個蚌女中走過,而那鱉精牽過避水玄獸,走向另一處。
水晶宮內氣勢宏偉,晶瑩牆壁嵌囊夜明珠,粉蚌。又穿過一座珊瑚門,來到一處水晶宮前。裡邊聲焰騰騰,熱鬧歌舞不止。
“赤老祖到。”一個蚌女微微一笑,柔聲道,聲音雖然輕柔可耳,卻是傳入了水晶宮內。
“哈哈,赤道友來的頗晚,快快進來。宴會剛剛開始。”一聲昂亮龍聲傳出。
袁洪眼睛一掃,大搖大擺走了進去,撩起珍珠簾,走了進去,只見水晶地面上,蚌女,魚女,鯊女個個美輪美奐,身穿粉衣,在水晶地面起舞。水晶牆壁畔,幾個鱉精,魚精載歌吹樂。
正面一個金袍龍頭水族,昂聲大笑,望向袁洪,伸出九根龍爪,大笑道:“快請坐。赤老祖。”
袁洪順勢一掃,坐在這頭九爪龍帝下方。而還有五個客人也在飲酒歡笑。
“赤老祖。晚到半個時辰,罰酒一杯。”一個羽冠道人捧酒而至,面色紅潤,眼中妖光閃閃。
“哼。”袁洪怒拍桌面,環視一圈:“這點小酒,哪裡是罰。”
九爪龍帝與幾個客人面面一視,頓時笑了起來。不用吩咐,下邊之人已經抬了一鼎而來,盛滿水族美酒。
袁洪大手一卷,鼎中美酒化為瀑布,朝他嘴中而來,而他借著飲酒之機,眼眸法力暗暗閃爍,掃視幾個客人,頓時停在一個白袍男子身上。
那男子沉靜寡言,一對狐耳立起,卻是無人敢小覷。身後隱有九條白尾。
而在這男子旁邊,一個女子替他盛酒,這名女子的容顏天姿國色都不足形容,媚態萬千,只是盈盈一笑,就讓殿內幾個客人花枝亂顫陪笑起來。而那女子身後,隱有九條白狐尾,眼眸雖媚,卻是誰都不敢小覷。
“赤老祖,都說你飲酒無敵,奴家今個卻不信了,你若能飲完這一鼎龍玉水晶酒,我便請你去我爹爹的青丘妖國作客。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那九尾狐女媚眼輕笑,聲音卻是猶如嬰兒般詭異,盈盈尖細。
“哈哈。”袁洪一笑:“你爹可讓你作主?”
那白袍男子身份呼而欲出,乃是青丘妖國九尾狐主,那白袍狐男輕輕一笑:“小女所言,皆是我之言。”
袁洪大笑,站起身子,掃視鼎內,隱覺其中暗藏神通,乃是芥子納須彌之術,看似一鼎之酒,其中藏酒恐怕倒傾湖泊都夠。
袁洪伸手一抓,輕哼一笑:“此般小酒,能耐我何?”說罷,法力一卷,那鼎內之酒傾數而出,卻是被他法力凝練的團團轉起,片刻後,一湖巨酒,被他凝練成一粒小水滴,掠入他的嘴中,袁洪昂聲大笑:“好酒,好酒啊。”
而那九爪龍帝,九尾狐主,灌鳥之主都是面面相覷,略微有些震撼,而那名千姿百色的媚女也是一怔,倒是拍起手來,雙眸神采奕奕:“好,好一個赤老祖,想不到僅是千年不見,法力漲進如此龐大。”
九爪龍帝暗暗吃驚,這等法力,委實真是那赤老祖?他心中疑惑,龍眸金光閃起,望向袁洪。
場中不僅是他,九尾狐男眼中九朵白花閃爍,那羽冠道人的灌鳥之主,也是不動聲色,手指掐算起來。
而袁洪仿佛置若罔聞,昂頭飲酒。
當他把酒壺放下後,那幾人也是神色一正,沒有了異常。只是眉宇間均有詭異之色傳出。
因為在他們眼內,這赤老祖真是赤老祖,不差絲毫。
“佩服,佩服。”白袍的九尾狐主感歎片刻,拱手道。
袁洪眼眸一笑,昂聲道:“九尾狐主法力也是讓我佩服,佩服啊。”他話音一轉,道:“只是我聽說天庭之妖曾來降伏你歸順?”
九爪龍帝,灌鳥之主等也是面色齊變,望向九尾狐主。而那媚狐之女也是神色微變。
九尾狐主飲酒片刻,重重的一字字道:“你如何知曉?”
袁洪心種暗咧,這九尾狐主法力雖然不高不下,卻是察覺到了那抹怪異。而通臂猿猴也是那摩弄乾坤,辨休咎之天賦,嘴唇一咧:“嘿嘿,九尾狐主莫非已經歸順了天庭?”
他話一落,九爪龍帝,灌鳥道人也是面色微變。
“哼!”九尾狐主面色不快,站身而起,怒向袁洪:“赤老祖,莫以你法力強盛,就可咄咄逼人,不錯,那天庭散妖的確來我青丘妖國,只是吾何也?那群毛猴已經逃竄而回。幾百年不來侵犯。”
袁洪心中大怒毛躁,就要勃然大怒。
“好了好了。”九爪龍帝面色微緩,招招手:“何必傷了和氣,九尾狐主也是不想招搖。既然已經說起天庭,諸位如何看待天庭?”
“哼。天庭雖然龐大,東皇天帝洪荒有數大人物,但我等也想要平靜生活。”灌鳥之主道。
“天庭勢大,掌管妖族,若論功過,天庭有功無過,護我妖族,諸位不想當年巫妖之仇時,大地血流成河,連女媧聖人建聚妖幡,讓我妖族進女媧宮。都是拯救不得,東皇下世,方才和解,我等說來慚愧,天庭建立,卻不效力,反而受其保護下,自在逍遙。”另一個極有來頭,卻略微不如九尾狐主,赤老祖等大人物的一族霸主道。
他話說完,九尾狐男和媚狐女子,灌鳥之主都面有愧色。眾妖皆屬妖族,卻不上天,反而享受天庭帶來的安寧。
“紫蟒道兄,說來慚愧。”另一名黑袍妖人慚愧道:“我妖族盡數上天,東皇天帝統率之下,巫族不敢侵犯。兩族大戰一觸之即,那天帝,施展大周天星鬥大陣,震懾十二祖巫,一聲天道不仁,我妖族替天道行仁,聖人不仁,我妖族替聖人行仁,是何等蓋世之姿,道祖鴻鈞合道之後,竟然重新出世,口封妖族掌天。我妖族掌天便是名正言順。慚愧我等散妖,並未行仁。”
他話落,袁洪面色微緩,九尾狐男和媚狐女子都是面有愧疚之色。
“無可奈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等喜好散漫,不喜束縛。”那九尾狐男歎道:“寧在湖中稱霸,不去海裡混世。”
那灌鳥之主和兩個霸主都是搖頭歎氣。
“既然我等享受自在, 便是要自做自主,天庭逼迫,這便是強裡所為了,我妖族豈可如此存在?這豈是為我妖族?”九尾狐男越說越怒:“即便是天庭十二妖將下凡,也未必怕他們。我九尾狐族,雖然法力低微,卻是天生媚迷,我族中‘九狐一氣大陣’,也未必怕那十萬天兵。”
“啪。”
九爪龍帝也是怒道:“雖然我水族敬懼天庭,和天庭井水不犯河水,但本龍帝好歹也是紫霄宮聽道,與東皇天帝有緣。但我那九歧兄弟,不過奴役幾個小妖,就被妖後斬一頭一尾,鎮壓萬年。如此行徑,委實氣人,此仇必報。”
袁洪頓時大怒,猛的一拍案子,喀嚓一聲,水晶案碎裂。
“看來赤老祖也是勃然不滿天庭啊。”九尾狐主輕吟一笑:“若是巫妖重戰,我等必幫巫族,卷上天庭。”
“九尾狐兄不錯,只要巫妖大戰爆發,我等就卷上天庭,協助巫族。”不待袁洪說話,那九爪龍帝已經昂聲道:“我父親應龍,也依舊在世。若是幾位懼怕天庭,可遷移我海族之中。任憑那東皇天帝如何下海,都要給我父親面子。”
“應龍族長還活著!”九尾,灌鳥和那幾個霸主頓時一驚。
應龍,那可是龍族族長,洪荒爭霸的老前輩啊。
“咯吱,咯吱。”
袁洪將一個杯子捏成粉碎,怒火水漲船高,待眾人轉目時,他身軀一變,化為本身,雙拳捏起,一步踏出,渾身雄渾法力盡數洶洶卷出,“袁洪,今日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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