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明媚清新的早晨,細小的雲片在淺藍明淨的天空裡泛起了小小的白浪,晶瑩的露珠一滴一滴地撒在草莖和樹葉上,蜘蛛網上沾了露水,銀子似地閃閃發光。
潤濕的黑土仿佛還留著玫瑰色的晨曦的余痕,小鳥的歌聲驟雨似地漫天落下。
躺在床上的女巫師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從窗外射進的晨光讓她一時間有點不適應。
吊床上的艾米麗,呼呼地大睡著,右腿毫無形象地伸出了吊床之外。
“妮娜”也在熟睡之中,它的一個鼻孔邊還冒著氣泡,氣泡隨著“妮娜”的呼吸時大時小。在氣泡最大的時候,女巫師忍不住想要去戳破它。
埃裡克則是大字型地躺在地板上,微微上下起伏的胸部,顯出他的呼吸強而有力。
這時,適應了光亮的女巫師覺得身體好過了不少,和昨天的感覺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女巫師也發現她被脫了個精光,這讓她有些氣惱起來。
接著,猛然間想起了什麽似的女巫師,面色緊張地四下張望起來。
看到埃裡克放在她身邊的“黑暗口袋“和背包後,女巫師的神色才稍微放松了下來。
然後,女巫師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盡管她身上的傷勢好了很多,但是依舊有些疼痛。
女巫師將“黑暗口袋”和背包拿到手裡看了看之後,臉上的擔心之色才完全消失不見,
看了一眼躺在床邊的埃裡克,女巫師伸出手對著埃裡克想要做什麽的時候,腦袋突然劇痛了起來。
“精神上受到的創傷太嚴重了!”女巫師用手捂著腦袋,自言自語地說到。
“啊!你做什麽?”
女巫師被一把匕首頂住了喉嚨,這把匕首的造型有些奇特,手柄前端是一個骷髏羊首。
這正是埃裡克的梅努涅斯之刃,他已經醒了過來:“抱歉,抱歉,剛才在睡夢中感到有人用手指著我,所以……。”
埃裡克聳了聳肩膀後,將匕首收了回去,梅努涅斯之刃一直掛在他的腰側,並沒有放入“世界蛇”之中。
“看樣子你恢復得不錯!怎麽樣?我的醫治手段還行吧!”埃裡克站起身對女巫師說到。
昨天受過“月光的恩賜”後,埃裡克睡了一個非常舒服的覺。
“艾米麗,快起來!你再不起來的話,小心被索菲亞責罰哦!”
埃裡克的話剛說完,艾米麗就“騰”的一下,從吊床上坐了起來。艾米麗的反應速度,讓女巫師都感到有些好笑。
“索菲亞到底是怎麽折磨了艾米麗啊!”埃裡克在心裡想到。
“快去處理個人衛生,我去做早餐!”看著頭髮亂糟糟的艾米麗,埃裡克又忍不住開口說道:“要淑女!要淑女!這麽大了,睡覺還會流口水!頭髮也不整理好!”
艾米麗眯細著雙眼,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從吊床上下來後,直接趴在了“妮娜”的背上:“我們下去!”
早在女巫師尖叫的時候,“妮娜”就醒了過來,不過它的精神看上去依舊有些疲憊,和昨天晚上相比,似乎並沒有恢復多少。
埃裡克知道“妮娜”是因為“月光的恩賜”才會變成這樣。
他一臉疼惜地摸了摸“妮娜”的腦袋,和艾米麗說道:“它年紀還小,不要老趴在它身上,獨角獸的成長速度可比你慢好多好多的。”
“嗯!我知道了,難怪‘妮娜’看上去沒精神。”
艾米麗趕緊從“妮娜”的背上爬了下來,然後揉了揉“妮娜”的臉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再也坐在你背上了!”
不過“妮娜”卻對著艾米麗叫了兩聲,接著俯下身體,示意艾米麗到它背上去。
但是艾米麗說什麽也不上去了,連連說道等它精神好了再坐上去。
等艾米麗離開木屋之後,埃裡克對女巫師說道:“小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先自我介紹一番,我叫埃裡克.文森特,也是一位巫師,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女巫師則一臉無奈地看著埃裡克說道:“你難道就讓我裹著一條毯子做自我介紹?”
“哦,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埃裡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說:“我先去準備早餐,你先自便下,你身上的傷勢…嗯…想來你自己的心裡有數。”
“不要亂跑,等下會有很多人過來!”埃裡克從木屋內跳出去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埃裡克離去之後,女巫師從“黑暗口袋”內取出了新的衣服。
但是,直到埃裡克把早餐送上來的時候,女巫師才把衣服穿好。
沒辦法,女巫師的左手和左腿都被埃裡克打上了石膏,所以女巫師靠著自己就把衣服穿好,就很了不起了。
埃裡克面帶微笑地坐在椅子上,而女巫師正在狼吞虎咽地對付著她的早餐。
女巫師在吃早餐之前,對埃裡克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她叫維康尼亞,布萊頓人,是一位一階女巫師,來自亞蘇瑞爾大陸西部的賽洛迪爾大平原。
賽洛迪爾大平原生存著很多種族,也是布萊頓人最多的地方。
布萊頓人生性充滿激情、桀驁不馴、浪漫詩意、喜愛炫耀,他們頭腦聰慧、很有主見。
這一種族天生就具有巫師天賦。
“巫師亦凡人啊!”不知怎的,看著吃早餐時像餓鬼投胎似的維康尼亞,埃裡克的腦中想起了迪昂.普裡奧對比利亞所說的話。
“你做的這個鹿肉燉真不錯,我以前也吃過這個,不過比起你做的差遠了。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巫師本來就是凡人啊!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麽?是神?哈哈..咳.咳…”
維康尼亞由於笑話埃裡克而被食物嗆到了。
“哈哈,我可不會這麽認為!巫師要是神的話,恐怕這個世界早就在巫師的統治之下了,哪裡還會存在什麽晨曦聖所,自然教會,吸血鬼氏族。”
埃裡克用手指著維康尼亞笑了起來,維康尼亞的樣子太好笑了,由於她身上還打著石膏,所以維康尼亞只能將自己罩在長袍之下。
長袍遮住腿是應該的,可是遮住了一隻手之後,使得維康尼亞看上去像一個獨臂大俠。
“我記得賽洛迪爾大平原有一個巫師聖地啊,你怎麽會從那裡跑出來呢?”埃裡克對維康尼亞跑出來的原因感到有些好奇。
咽下一口鹿肉後,維康尼亞對埃裡克說道:“沒什麽特別的原因,我只是想證明自己而已。我打算去凜冬之堡學習,那也是一個巫師聖地,而且沒有排外性。”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埃裡克問到。
“還不是因為伊塞克教團,我是第一次見到伊塞克教團的人,所以就和比利亞混在了一起,看看能不能見到獅鷲。”
“我聽說比利亞和吸血鬼混在了一起,你怎麽又會被吸血鬼追殺呢?”
“你怎麽問個沒完沒了啊!有什麽事等我吃完早餐再說好不好?不止是我,比利亞也被吸血鬼追殺呢!末卡維族的吸血鬼都是一些瘋子!
你沒有參加那場戰鬥,所以不知道晨曦帝國的軍隊和晨曦聖所的隊伍都被我們重創了。
本來和吸血鬼合作得好好的,後來末卡維族的吸血鬼不知道發什麽瘋,居然想要吸食巫師的鮮血。
而且有一些巫師天賦不太好的正式巫師和巫師學徒,都站在了吸血鬼一邊。
比利亞毫不留情地把襲擊巫師的吸血鬼給宰掉了,所以一場戰鬥就這麽爆發了。
結果無論是在人數上還是準備上,都處於劣勢的我們很快就被打散了。
真是氣死我了,那些可惡的吸血鬼真是太殘忍了,光吸血不算,竟然還吃人肉!
不知道我的那些姐妹們怎麽樣了?不過她們都混在比利亞的隊伍中衝了出去,活下去的幾率要比我大多了。
說到這裡,真是要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恐怕現在我已經死了。
我要是就這麽死了的話,這個世界將會失去一位灰袍巫師,甚至是大巫師。
不過救了我這件事,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末卡維族的吸血鬼肯定會追蹤到我。到時候,我可沒辦法和他們對抗。”
聽著維康尼亞稀裡嘩啦地說了一大堆之後,埃裡克終於對整件事有了個大概的了解,還知道了維康尼亞這個人比較自戀。
埃裡克心裡想到:“比利亞這個人還真是有些擔當,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紈絝呢!”
“對了,追殺你的吸血鬼是什麽實力?”埃裡克想到吸血鬼會追過來之後,問了問維康尼亞關於吸血鬼的事。
“能把我這個未來灰袍巫師打跑的人,當然是尊主級的了。不過要不是還有兩個法老級的吸血鬼,我才不會被打跑呢!”
埃裡克聽了維康尼亞的回答之後,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看到埃裡克有些鬱悶的維康尼亞,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心啦!尊主級的吸血鬼肯定不會追過來,他被比利亞傷得不輕呢!
伊塞克教團的人就是不一樣,居然隨身帶著那麽厲害的魔法卷軸。
不過他一定也不好過,越階使用大威力的魔法卷軸,恐怕要養好久的傷囉!
你還是早作準備吧!兩個法老級的吸血鬼是一定會追過來的。”
聽到是兩個法老級的吸血鬼之後,埃裡克的心裡頓時松了口氣,他並不是怕尊主級的吸血鬼,只是覺得有些麻煩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找波爾扎格這個熱血青年幫忙。
“咦!布萊頓人?看來是一位巫師了!”
索菲亞的聲音突然從木屋外傳了進來。
維康尼亞聽到這個聲音後,臉色一緊,手上馬上出現了一根鑲嵌著巨大藍寶石的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