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182年.三月中旬。 地點:倫敦城堡內部。
人物:唐吉費斯,接頭人。
任務:拿到軍事部署地圖後,立刻按預定路線逃生。
關鍵詞: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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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吒——!
不詳的紫雷突然炸響,黑壓壓的天空,被渲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怪色。
沒過多久,牆壁外就傳來了“滴答滴答!”的落雨聲,聲音很大,恐怕是場暴雨。
“好了,讓我們繼續前進。”
穿著英軍守衛服裝的唐吉費斯敲了敲自己的頭盔,提醒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同伴注意隨時保持安靜。
“是,是的大人!洛夫隨,隨時跟著您!”
天才知道這個叫洛夫的人為什麽這麽膽小,不過或許應該慶幸,正是因為他的貪婪和膽小才讓唐吉費斯如此輕易的混入了城堡內部。
很快的,兩人就繞過了巡邏的崗哨。
唐吉費斯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所以他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陰暗的角落。
角落裡有一扇木門。
唐吉費斯“鐺,鐺,鐺。”在門上有序的敲打了三下後,木門應聲而開。
一個獐頭鼠目的家夥從裡面探出頭來。
“騎士大人,我等待您很久了。”
很明顯唐吉費斯和此人相識,而且從兩人交談時較為放松的神情來看,兩人之間應該交情不淺。
“先讓我們進去吧,諾克夫羅德。我很餓,我和這個“引路人”都需要一些食物。”
“當然,大人所需要的一切,諾夫可羅德都會讓它如您所願。”
諾夫可羅德,唐吉費斯最為忠誠的戰士之一。雖然面容非常令人厭惡,但是卻有著不下於唐吉費斯的崇高信念。他是一名低調的騎士,卻又是唐吉費斯的部下當中最為聰明和機靈的一個人。忠誠是他的代名詞,與唐吉費斯是從小到大的摯友。
而現在諾夫可羅德出現在這裡並非是一個巧合,而是一個策劃已久的陰謀,是唐吉費斯為自己遇到絕境時留下的最後一張底牌。
至於諾夫可羅德究竟是何時混入了這座居住著英倫王室的宮殿,那一切都要追溯到三年前的那一天。
但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所以暫時不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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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唐吉費斯離開唐安城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倫敦。
他沒有遺忘夏亞給予自己的任務,還有關於任務的最後期限。但是在那之前,他還是在倫敦城市裡的某處找了個落腳點。
唐吉費斯將自己安置在了一家非常簡陋的酒館裡。酒館裡人多口雜,是查探情報的好去處。而且更為關鍵的一點事,這裡來來往往的不僅有英格蘭人,還有那群霸佔著酒桶狂呼暴飲的蘇格蘭人。
在較為擁擠和光線較為昏暗的酒吧裡,客廳中回響著充滿蘇格蘭情調的民曲。
在廣義的解釋上屬於熱情好客的蘇格蘭人,正和一群同樣以豪爽著稱的愛爾蘭人互相熱氣的扭打在一起。
沒錯,他們因為喝醉了所以就打起來了。
而且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酒館裡除去妓女的尖叫聲外,還有一群大老粗不停怒吼的聲音。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巨漢一腳踹飛了另外一人,然後單手隨便抓住身邊的一個,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就是一頓猛揍!
稀裡嘩啦的一統亂響,
酒桌和人類的牙齒齊飛。 “上啊!上啊!”
“提伯納斯!我看好你!給我狠狠揍那群傲慢的愛爾蘭豬!”
“閉嘴!”
散落滿地的除了殘痕斷木外,還有已經被人打成豬頭的家夥。這些外族人就是如此粗暴無禮,但唐吉費斯卻頗有興趣的看著他們扭打在一起的樣子。這種輕輕松松不為任何事情煩惱的感覺,已經好久沒有過了。
“老板!這些人的酒我全請了!啊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他們大聲讚揚著唐吉費斯的大方和慷慨。
而作為回報,整個酒吧裡的氣氛再度濃鬱熱烈起來。
不論是從氣氛上,還是肉體之間的碰撞……
唐吉費斯感覺一統發泄後身體舒服多了,就好像是體內有什麽氣給貫通了一樣整個人非常舒服。
他來到吧台前,看到這個酒館的老板正一副面無表情的姿態冷眼看著自己的店鋪被扭打的人群破壞著,各種桌椅板凳都毀了十幾張了,可是他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唐吉費斯感覺到很奇怪。
“嗨,你竟然能保持冷靜看著他們繼續破壞?我真佩服你。”
那名老板眼皮跳了一下,看了一眼將全身都隱藏在一件厚實的披風下的唐吉費斯。
他說道:“蘇格蘭人,愛爾蘭人之間的碰撞只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我不會心疼這些東西,我反而非常慶幸這裡沒有英格蘭人。因為全世界的人都明白,英格蘭人所在的地方一定會引發流血的爭鬥。那怕,我所開的酒館就在英格蘭人的地盤上。”
唐吉費斯笑笑,他向這名奇怪的老板要了一杯普通的酒水。
沒過多久,一杯用木杯裝著的酒水就被端了上來。
老板將杯子放到了唐吉費斯的面前,然後他開口說道:“這杯是蘇格蘭商會上個月帶過來的烈酒,雖然口味不如甜酒那樣迷人但是卻像火焰一般灼熱。我的存貨不多了,這杯就當做我送你的。”
“哦?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話雖如此,可是唐吉費斯卻下手不慢,直接端起杯子就仿佛怕老板後悔一樣,咕嚕咕嚕幾大口就喝道了肚子裡。
唔,一股辛辣的口感從食道向外噴發,濃鬱的酒香味伴隨著一股濃厚的後勁一口氣湧上了頭頂。
唐吉費斯的臉當場就變得漲紅無比,平日習慣了小度數的麥芽酒突然間喝下這等高原烈酒,唐吉費斯可是被坑的夠嗆。
“咳咳咳咳!真是……好厲害的酒啊!”
“能夠得到您的誇獎,我感到萬分榮幸騎士大人。”
唐吉費斯驚訝的看向老板。這個看似外貌平庸的酒館老板,竟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下意識的,唐吉費斯將手搭在了腰間的長劍上。
“別誤會我的大人,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庸人。”酒館老板抽動著嘴角解釋著,很明顯他有些擔憂唐吉費斯因為一時誤會而將他斬殺當場。
唐吉費斯皺了皺眉,將手緩緩從劍柄上松開。
對待手無寸鐵之人拔劍,有違他的騎士準則。更何況,對方還不一定是敵人。
“你是如何認出我的?”唐吉費斯問道。
誰知,那名酒館老板神秘一笑道:“大人,你應該問我們要如何才能不認出您這位被平民們譽為光明騎士的你。說實話,從你一進門開始我就認出了你。你的名聲早已瘋狂傳遞在整個英倫三島,大家都知道有一個叫做唐吉費斯的騎士是如何的正義和勇敢。你為了我們這些庸俗的平民甚至是奴隸敢於向那些貴族老爺揮劍的光輝事跡,早已讓我們永遠牢記您的高尚品德。”
被酒館老板一通誇張的讚賞,唐吉費斯反而感覺有些害羞起來。
不過那名老板的眼神裡並沒有欺騙和隱瞞,只有最為純粹的欣賞和崇拜的目光。看樣子,唐吉費斯的大名已經正如那個老板所說的一樣傳遞在整個英倫三島當中。
但是……
唐吉費斯並會因此而感到高興,反而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更加可悲和可恥。如果一旦眼前這名善良的老板知道自己背後所做的那些事後,盡管那並非自己親自動手或是命令,卻依舊洗脫不掉一個從犯的罪名。
唐吉費斯想到這裡臉色就情不自禁的失落了下來。
“我很感謝你對我的讚賞,但是因為處於一些特殊原因所以我能請你對我出現在這裡的事情保密嗎?”
“當然!沒有問題!”
老板看了眼唐吉費斯,發現他臉色不太好於是說道:“大人,您恐怕有什麽心事吧?”
“你怎麽知道?”
“我們聽說了,似乎在外界有傳聞說您被外來的一股強盜給俘虜了,前去剿匪的三百多名勇士都戰死了。不過現在看來,那果然是一段謊言啊。真是的現在就連唯一的消息渠道來源都有些八卦起來了。”
“什麽?!”
唐吉費斯下意識的楞了一下。
“你是說……不對,這個消息你是從那裡聽來的?”
“當然是從公告上。”老板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公告?”
“是的,就在前幾天諾克蘭公爵突然頒布了一則通告。他們說您率領一支多達好幾百人的隊伍去深山剿匪,結果無意中遭到敵人的埋伏結果全軍覆沒了。然後諾克蘭公爵就說為了紀念那些死去的英雄們,每家每戶都要上交百分之三十的所得稅否則就不讓我們做生意。”
老板說到這裡露出一副無比肉疼的表情,那天剛好是他生意最為紅火的一天。結果一口氣將賺來的錢的十分之三給交了出去,可讓他心疼壞了。
“這,這樣啊。”
唐吉費斯的語氣有些顫抖,眉頭不停的抖動著,看起來似乎有些神色不寧。
當然,對於唐吉費斯而言他也不是很清楚該如何評價自己的行為。畢竟那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還可以說是非常丟臉。如果可以的話唐吉費斯寧願把那天晚上當做一場噩夢而遺忘。
只是沒讓唐吉費斯預料到的是,那個諾克蘭公爵竟然變著手法的收斂錢財,就連利用死人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
他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厭惡了。
“大人,聽說這些天諾克蘭公爵一直和英王呆在一起。他們正在商議決定婚期的事情。”
“婚期?什麽婚期?”
這次輪到老板露出驚愕的表情了,他驚訝的喊道:“大人,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妹妹羅娜就快要嫁給諾克蘭公爵了嗎?關於你妹妹羅娜和諾克蘭公爵要訂婚的事情整個倫敦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什……什麽?!”
這件事情,難道不是那家夥想出來欺騙我而臨時找的借口麽?唐吉費斯驚訝的想到。
酒館老板彎下腰杆,雙眼帶著真誠和憐憫的目光說道:“我很抱歉大人,或許我不該如此直接的告訴你這件事情。但是還請您不要太過難受了。畢竟諾克蘭大人在這國家裡擁有著很大的權力,我們沒有什麽力量能夠幫助你。對了,婚禮的時間是下下個月也就是五月七號,諾克蘭公爵的生日那天舉行。”
——訂婚?時間?生日?我不惜一切代價深愛的妹妹和那個死胖子?!
在這時,突然間酒館裡爆發出一陣殺氣!
全身都散發著一陣陰森恐怖氣息的唐吉費斯,雙目欲裂的死盯著桌上酒杯。
他死咬著牙關,牙齒來回摩擦著,幾乎是用恨之入骨的語氣說道:“那個該死的胖子!他竟然真的敢對羅娜起了心思麽?!原來他並沒有騙我啊!”
唐吉費斯全身肌肉緊繃,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一副隨時會陷入暴走的狀態。
該死的東西,原本還是想著先看看情況再作打算!但是你這個混蛋竟然真的敢對羅娜出手啊!那可就別怪我唐吉費斯拋棄仁義之心,我將帶著冰冷的笑容看著你墮入地獄!諾克蘭你這個雜種!!!
——轟!
一聲巨響, 唐吉費斯一拳頭將整個吧台都給轟飛了。
他氣的幾乎全身發抖,簡直無法制止自己情緒上的恐懼和憎恨。
但他最後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殺意,向那個被嚇得一臉呆泄狀的老板付給他十枚金幣。這是夏亞臨行前作為禮物送給他的盤纏,不過很明顯唐吉費斯是一個沒什麽金錢觀念的家夥。他一口氣全都給了那個老板,並且叮囑他這些桌椅板凳的修複錢他一起給了。
在得知羅娜和諾克蘭公爵真的要舉行婚禮以後,唐吉費斯就再也沒有繼續等待下去的耐性。
連本來還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心思都沒了,他直接大踏步的離開酒館打算即刻啟程趕往倫敦的王宮內。
臨行前,唐吉費斯像是想到了什麽。
“對了,那杯酒很好喝。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唐吉費斯扭頭就離開了酒館。
而那些被唐吉費斯突然爆發的殺氣給嚇傻的酒徒們,也在唐吉費斯離開後才勉勉強強恢復了正常。
不久後,酒館裡又響起了繼續打鬧吵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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