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九州門庭
“師姐,我真的是一個廢物麽?”柴卿扭頭看到錦容,悲傷的問道,一無是處讓柴卿覺得十分痛苦。
“修煉本功心法,必須要心靜,修仙本身就是一個很長的路。”錦容一邊走一邊說,柴卿趕忙站了起來,給錦容讓開石墩。
錦容坐在石墩上,看著剛忙站起來戰戰兢兢的柴卿,心中覺得這個師弟甚是有趣,決定逗一逗這個師弟。
錦容心裡使壞,對著十分緊張的柴卿很嚴肅問道:”你很怕我麽?
柴卿冷不及錦容這樣發問,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抓了抓衣服,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有,師姐。”
抓衣服的動作讓錦容看在眼裡,這更加暴露了柴卿內心是很緊張的。
“其實還蠻好玩的這個師弟。”錦容心裡這麽想,可表面還是裝做很嚴肅的樣子,道:“前日在書房可沒見你這麽恭敬啊,還想跟我動武。”
柴卿感覺到詞窮,抓衣服的力度變得更大,錦容這麽說,柴卿不由想到前日在書房和錦容打鬧,一不小心抓到錦容的胸部,臉不由一紅。
錦容問道:“你是山下柴家莊的?”
柴卿回到:“恩。”
說到這裡,柴卿不由驕傲起來:“你出身武門,可你的衣服又是從哪裡來的?”
柴卿看了看被己抓的皺皺巴巴的衣服,道:”是我娘給我的,有什麽問題麽?”
錦容好奇地問道:“你娘是出身士族?”
柴卿仔細想了想,記得娘親和姑母在聊天的時候談到過,娘親來之江南氏,有一年父親從流匪手中救了前來邢州經商的大娘舅,大娘舅為了報答父親的救命之恩,也為了在冀州有一據點,方便梅家來往做生意,就將母親許給父親。
“我不清楚,只知道母親來之江南梅家。”
“江南,姓梅,估計就是南唐梅家。”錦容心中想。
娘親一直對柴卿說讓柴卿好好讀書,以後考取功名,做一個士人,可柴卿對士人是什麽一直不了解,看到錦容這般問他,柴卿感覺到錦容對這些必定有所了解。
好奇心促使柴卿向錦容問道:“師姐,士人到底是什麽?是很厲害的山莊麽?“
錦容對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師弟問出的問題哭笑不得,錦容掩蓋住自己嬉笑的表情,對柴卿解釋道。
“你知道九州門庭麽?”
“九州門庭?這又是什麽?”柴卿更加疑惑了。
錦容娓娓道來:“天下被分為九州,九州之地上的人按照不同的血統分為各種門庭,這些門庭種類很多,最常見的有武門。”
聽到武門兩字,柴卿不由興奮起來,插嘴道:“武門我知道,我們柴家莊就是武門,在冀州大地上聲名遠播。”
“別插嘴。”錦容沒好氣說了一句,柴卿隻好繼續聽著錦容的講述。
“除了武門之外,還有兵者,士人,皇族等。”
柴卿追問:“他們有什麽不一樣麽?”
“區別大了去了。”錦容道:“武門之人不允許有廟宇,不允許入朝堂,也沒有封地,你們武門自認為自己所居住的那一塊土地是屬於自己,其實普天之下皆為王土,你們佔之無理,兵者則是從事兵戎殺戮之事,兵者殺戮卻不受化身入魔劫。”
“什麽是化身入魔劫?”柴卿興趣更加濃厚,他第一次知道世上越來是如此有趣。
“凡人體內具有陰陽兩極之能,兩能相生相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師父沒有講過,只知道如果對其他人心存怨念,死後自己的陰能就會依附到那個讓你心存怨念之人身上,陰能積累到一定等級,
此人便會化身成魔。”柴卿問道:“為什麽兵者不會受化身入魔劫?”
錦容道:“兵者納命狀於朝廷,受冊封於皇族,乃是奉皇令替皇族殺戮,皇族具有社稷龍脈給予的皇恩之氣,皇恩浩蕩,會將陰能壓製於龍脈社稷之下。”
“那什麽是士人呢?”
柴卿接著問道:“那士族呢?”
錦容道:“皇族子嗣眾多,可皇恩有限,為了保存皇恩,就將皇族庶出與失勢之人冊封為士族,士族之人就是士人,士人多為皇親國戚,士人可入朝堂位列重臣,還可設宗廟福延子孫,可以買賣奴隸侍婢,也可招募謀士,九州士族頗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長安李家,江南梅家,並州任家,估計你娘就是江南梅家出身。“
柴卿道:“那我娘是士人了?”
錦容道:“女子是不能成為士人的,隻有男子才可以成為士人,但他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需要從小的時候要飽讀詩書,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滿了及冠之年後可以參加皇族的科考,考取功名,佩戴士玉,成為士人。”
“士玉是什麽?”
“君子佩玉,每個士族都將自己的族徽刻在玉佩上讓本族士人佩戴以證門庭。”
聽錦容說了這麽多,柴卿心中很是委屈,想道:“娘親想讓我成為一個士人,可我什麽都不會,字都不認識幾個。”
錦容看到柴卿在深思,也不打斷柴卿,錦容看了看天,今天過得很快,上午傳授柴卿築元之法們很快就過去了,下午錦容又斷斷續續柴卿講解了九州門庭,再回頭,都已經快天黑了。
錦容陷入深思:“馬上又快十五了,不知道這次是否可以采到遁仙花草,遁仙花草對自己十分重要,可一直沒有找到可以采摘遁仙花草的血媒,沒想到機緣巧合收了柴卿這個師弟,就是他所需要的瓷骨玉血。”
微風吹來,太陽落下天際,錦容想起了遠在閩地的故國,不知道故國今年的冬日陽光是否充足。
柴卿沒見過這樣的錦容,一直只見到不可接近的錦容,此時錦容卻表現得如此傷感,讓柴卿心中也覺得很是難受。
“師姐想家了麽?”柴卿道:”雖然才離家兩日,可我心中也十分思念家裡,想念兄長,想念娘親,想念姑媽,師姐的家在什麽地方,改日我會寨子裡讓兄長派人送你回去。”
錦容沒有回答,柴卿不敢看錦容的正臉,似乎那臉有魔力一樣,讓人著魔,隻好看著錦容就像瀑布一樣流長的長發,又像母親的用來縫製衣服的絲綢柔軟,柴卿看得出神,不由得走向前,他伸出手摸了上去,恰巧錦容回頭。
錦容詫異地問道:“在很遠的地方,怕是你們都沒有去過。“
被抓現行的柴卿尷尬萬分,柴卿道:”不管多遠也有個度,等以後我長大了,我送師姐回去。“
“哈哈。“錦容發出清脆的笑聲。
錦容道:“你也坐下吧。”錦容往旁邊挪了挪。
“不用了師姐。”柴卿推辭。
錦容:“你都站半天了。”
柴卿自己也覺得雙腿站的發酸,隻好恭敬不如從命,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他竭力讓自己和錦容保持一點距離,錦容卻很不生分的靠了上來,他背靠在柴卿身上。
柴卿覺得自己心跳呼之欲出,快跳出胸腔,一種刺目的感覺衝上大腦,讓他為之身體為止清醒,大腦卻為止混亂。
柴卿吞吐道“這世上的人為什麽要有這麽多的區別。”
他想通過聊天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錦容娓娓道來:“世上萬物,種族,門庭,派別繁多,合縱連橫,生死相敵,人道,鬼道,仙人,武家,士族,兵者,皇族,道家,佛宗他們何時不是互相利用又輕視。”
錦容想了一會,沉重地說道:“何至於此?記得父皇說過,正是因為有不一樣,才有了塵世。“
“父皇?”柴卿心中好奇,小心地問道:“那師姐是什麽出身?”
問完柴卿又覺得白問了, 他記得才來清幽,洞府的時候,太爺柴重明和父親聊天的時候說道過錦容是皇族,可是當時柴卿不知道皇族是什麽,現在知道了之後聽著錦容一字一頓地說出皇族兩字不由十分震撼。
怕柴卿不清楚,錦容又接著報出了自己的國號:“閩國,王氏皇族。”
柴卿心中惶恐,趕忙站起來,錦容一下失去依靠的重心往後摔了下去。
“你幹嘛。”錦容找到重心,重新坐起來,看著惶恐未定的柴卿。
看著緊張的柴卿,錦容大笑了起來,調侃道:“不用怕,我們已經亡國了,空有皇族的名號”
錦容站起身道:“天色很晚了,回屋休息吧,明日還要進山采藥。”
柴卿看著錦容走出院子,向臥房走去,心中充滿好奇。
“為什麽師姐像一趟不可觸底的水。:他問道自己,困意卻也浮上身體。
柴卿心道:“算了,我這麽蠢,怎麽能想到答案,還是睡吧。“他走向自己的臥房,路過錦容臥房的時候,看著錦容臥房點著燈,錦容的樣子在紗窗上投射出輪廓。
推開門,柴卿走進自己的房間,他看著冷清的房間,衣服也不脫,就鑽進被窩,這樣才感覺到些許暖和。
柴卿打著牙戰,哆嗦道:“睡覺睡覺。
可他心裡卻一直在念叨:“皇族。”
“算了,這些都不是自己改關心的,睡覺睡覺。”
他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窗外接近滿月的月亮才升起,月光灑滿大地,讓清幽,洞府籠罩在一股亮堂堂的環境中。
錦容坐在屋內,低聲哭泣,她褪去霓裳,一朵黑色的花朵浮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