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雲兒擺弄著晶瑩的手指,手指上面套了好幾個戒指。
她上身穿著精致的立領襯衫,下面是一條緊身的低腰小牛仔,此時坐在座位上,不時的會看向腕表。
她跟葉銘越好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但現在已經是一點五十分了。
周克森臉色也微微的有些變化,心想這家夥怎麽這麽沒有時間觀念,自己小姐雖然跋扈,但一點二十五分的時候就到了迦南樓了。
大概到了兩點左右的時候,門口一個男人這才姍姍來遲。
葉銘這次本來就是和解來著,還真不是故意遲到的,實在是沒想到這幾天的車況會這麽不好。他送山子回去之後就立刻往這邊趕,沒想到還是遲到了。
“抱歉,抱歉!”葉銘隨口說了兩聲,然後松了松西裝領帶坐在了范雲兒對面。
范雲兒氣不打一出來,隻冷盯著葉銘道:“你這次晚了將近半個小時!”
葉銘也沒感覺什麽壓力,笑著道:“晚都晚了,怎麽辦?”
看了看旁邊的周克森,葉銘微微招了招手道:“周兄,站著算怎麽回事?坐就好了!”
周克森習慣性的搖了搖頭,還是執意站在了范玉兒身後,這是養成的習慣,只要有任何他看不到的地方,他都會選擇用身體擋住范雲兒。
“少廢話,有些話咱們得說清楚!”范雲兒看葉銘笑眯眯的樣子心裡莫名的就不舒服。
“說吧,我聽著!”葉銘點頭道。
“第一,你得賠我的車,一共是兩百三十一萬。第二,你得跟我道歉,那天我的腳被你車門撞扭著了,沒讓你賠醫藥費就不錯了!”
范雲兒倒也單刀直入,很有氣勢的看著葉銘,這是學的她爸爸范金泉的說話方式,乾淨利索讓人無從反駁,但她顯然不具備范金泉的氣質,所以說出來的倒是讓人感覺很好笑。
葉銘也沒笑,只是看著范雲兒道:“范小姐,咱們從頭順順咱們是怎麽回事?”
“那天你沒事攔著我的車子,這算是找麻煩,我做的不過分吧!然後你找人去我公司門口冒充我女朋友鬧事,當時我老婆也在公司,這件事情總不能錯在我。再然後你直接在公司門口攔我車子,踹我的車,我再三提醒你讓我過去你不同意我才撞開的對不對?”葉銘自然是不想這女孩佔上風的,所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見范雲兒想生氣,葉銘又接著道:“當然,我得承認我態度有不好的地方,但你做的相比較我而言更過分不是嗎?”
“那你來準備跟我談什麽?”范雲兒被他說得又羞又怒,雖然沒說錯,但怎麽感覺都是自己的錯一樣。
“你的車我可以複原好了給你,至於道歉這個真不行,我道了歉趕緊是范小姐仗勢欺人一樣!”
“哪兒有這麽便宜的事!”范雲兒頓時大怒。
她聲音大了些,導致整個餐廳的人都看了過來,范雲兒趕緊收聲。
葉銘輕笑看著她道:“我這次來就是不想再跟范小姐繼續糾纏不清,這樣對於范書記跟我老婆都不怎麽好看!你說對不對?”
“哼!”范雲兒見他平心靜氣,倒也不好發火。
正在這時飯菜也上來了,葉銘摸了摸肚子才道:“等會說,早上到現在一直在忙,還沒吃飯!”
范雲兒本來等他繼續說話的,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開吃了起來。瞧他吃的自然,范雲兒當然不想看著仇人吃飯,也是不客氣的開始吃。
造化弄人,本來兩個勢不兩立的人,此時竟然也能和平的在一個桌上吃飯。
周克森詫異的看了葉銘一眼,對他的談話水平感覺很是訝異,要知道范雲兒跟人幾乎沒辦法交流,跋扈成性,葉銘竟然能讓她平靜下來講道理,倒也是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其實范小姐長得蠻漂亮的!”葉銘吃飽了,抬起頭笑看著范雲兒道。
“說我漂亮的人多了!”范雲兒絲毫也不領情,只是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得瑟勁沒能瞞得住葉銘。
葉銘心道畢竟年齡不大,也沒什麽社會閱歷,自己委屈點說幾句好話解開恩怨得了,萬一惹惱了這女孩老子,自己還真不好混,;袁秋月夾在中間也不好辦。
葉銘隨口喝了口飲料笑著道:“以前沒跟范小姐相處過,感覺范小姐就是一個跋扈心毒的大小姐!”
范雲兒挑了挑眉頭,嘲笑的看著葉銘道:“然後你下面要說相處之後才發現人還不錯對嗎?之前對我是誤解對嗎!想拍我馬屁就繼續,我真高興了說不定就能原諒你!”
葉銘被她直接拆穿也沒感覺有什麽別扭的地方,反而笑著道:“我正準備說的,不過台詞被你搶了。你知道就好,我確實是這麽感覺的!”
假話真話其實界限太過難明了,假話抗到底就是真話。
范雲兒嘴角一彎,果然是心裡惱火勁下去不少,周克森臉色古怪,心想這型葉的臉皮真不薄,這麽違心的話都說的這麽真情流露。
“我敬范小姐一杯吧,能坐一塊也算是緣分了!”葉銘舉起一杯果汁。
“你誰啊,你敬我我就喝!”范雲兒撅了撅嘴,不屑的看了葉銘一眼,不過說歸說,還是端起了果汁喝了一口。
葉銘跟普通人不同,范雲兒算是徹底了解這家夥尿性,吃軟不吃硬。自己要太過分,氣著的還是自己,他依舊是優哉遊哉。
葉銘這才笑著道:“本來是想用酒才有誠意的!”
范雲兒明知道這家夥在刻意迎合自己,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小興奮起來,說起來葉銘是這些年唯一一個讓她感覺沒絲毫辦法的人。
她告訴自己爸爸被人欺負了,范金泉知道之後不管。周克森更是不管,甚至在他心裡無所不能的范哲明也只能皺眉安慰她而沒有絲毫辦法,或者說他有辦法,只是還沒有想好!所以范雲兒拿葉銘一直都是無奈而又憤恨的。 此時這家夥軟語相加讓她找到了久違的快感,比吃了人參果還爽。
“呐,你明天給我把車修好送過來!”范雲兒也不講道歉的事了,對葉銘說。
葉銘笑著點了點頭道:“咱們一會去取一下,我保準給你複原!”
“便宜你了!”范雲兒翻了個白眼。
“那是范小姐大度!”葉銘臉上一點也沒再有以前惡劣的味。
又吃了一會,葉銘問范雲兒吃好了沒?在范雲兒點頭之後他才主動叫來服務員結帳。
范雲兒用餐巾抹了抹嘴道:“走,跟我取車子去!”
葉銘自然沒說其它的,有些事情的確是退一步就好了。
周克森走在路上不時的打量葉銘,暗自感覺怪異,他一直以為葉銘是吃軟不吃硬的,沒想到竟然也能放柔了說話,而且哄得自己小姐高高興興。
葉銘知道兩人沒帶車來之後,就開著自己車子載著兩人按照周克森指的路開去。
周克森對葉銘是比較好奇的,見有機會說話的時候才道:“都市中能見到你這種身手也算是很稀罕了!”
葉銘知道他在試探自己,隨意道:“那你不是更稀罕!”
周克森被他一言給壓了回來,只能皺眉不說話,看來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了。
到了地方之後范雲兒找了個人開著她那輛車頭狼狽的奔馳跟著葉銘的車子往四s店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