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袁秋月之後,兩人徑直回去取了結婚證,袁敏路上卻是跟葉銘解釋了為什麽常家人不待見葉銘。
袁敏母親當初離世的時候手裡握有很大一部分華豐的股份,這些股份袁敏母親自然是要留給袁敏的,但由於去的突然,也沒有什麽交代,所以這些股份常家人一直感覺應該有自己的一份,曾經想花錢購買,但袁秋月沒賣,關系也是因此變得有些緊張的。
“當時我媽媽留下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爸爸雖然沒賣給常家,但是念在媽媽的份上還是跟各股東開會讓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給常青藤,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還在爸爸手裡,他們這些年一直想打這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主意!”袁敏也比較不喜歡這種事情,是以說的時候有些無奈。
“忘了告訴你,爸爸曾經跟我說過,你什麽時候靠能力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他就準備把這百分之二十股份給你,但現在顯然是沒可能了!”袁敏冷笑的看了一眼葉銘。
葉銘裝作一陣著急道:“你不早告訴我!”
袁敏哼了一聲,專心開車。
華豐集團的市值現在大概是八百億左右,如果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就差不多快兩百億了,葉銘倒不是貪財,只是有些內疚自己愧對這老頭信任跟期待。
“要不這婚咱們不離了吧,等我熬上總經理再離!”
“你怎麽不去死!”袁敏每次跟葉銘單獨相處都能被他話給氣暈,一貫的總裁氣勢在葉銘身邊一點都沒用,明明知道葉銘是在開玩笑,但袁敏還是禁不住被葉銘戳中了怒點。
“對了,咱們離婚你不打算分我點財產之類的?”葉銘繼續道。
“有過打算,但是想想就算了吧,給你錢是害了你!”袁敏理所當然道。
“但就這樣把我掃地出門未免太狠了吧!”葉銘無語道。
“是你三番兩次提出離婚的,又不是我強迫你離婚!”
“唉!”葉銘緩緩歎了口氣,他平時確實不怎麽喜歡被袁敏束縛著生活,但真正到了離婚的這當口,他還是難免心裡有些壓抑。
至於錢這東西,在葉銘的世界觀裡是排在最後面的,只要他想,錢就夠用。
他微微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倒是少有的正經。
袁敏很少見到葉銘這種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裡也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傷感,兩人吵架的一幕幕從腦海閃過,似乎沒有親近的時候,但為什麽到了離婚的當口還會有不舍。
民政局車子很多,袁敏開到門口就走不動了,隻好找位置把車停在了門外,然後跟葉銘一起下車隨著人流往前走。
今天並不是周末,但是離婚的人仍舊是排的不少,可見離婚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葉銘跟袁敏都沒有說話,只是兩個簡簡單單的小本本,但真正簽字的時候這兩個小本本並沒有這麽簡單。
“你先排隊,我去買水!”葉銘隨意錯開了隊伍,然後下去買水。
袁敏百無聊賴,她大概還沒有排過隊,早聽人說中國人多,但是她還不知道離個婚都要排這麽長的隊。
民政局處在偏市區的地方,但門口就有賣水的,葉銘隨意拿了兩瓶礦泉水就走了回去。
上樓的時候忽然聽到吵鬧的聲音響了起來,卻是袁敏的聲音,他不由加快了腳步,自己這才剛剛離開了一會,怎麽回事?
“你這人怎麽插隊!”袁敏看著忽然擠到自己身前的一男一女有些皺眉道,插隊倒也罷了,但站在袁敏身前的這個男人不時的想往後擠,讓袁敏只能盡量往後靠,很顯然是刻意賺袁敏便宜。
這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笑容滿臉,但看上去隱約有些詭異,不像是正經人,穿著背心褲衩,挺壯的樣子。
前面一個中年女人大概是他妻子,看他德行也是見怪不怪。
“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插隊了!”這男人眼睛一橫,早就察覺到袁敏不同於常人的姿色跟氣質,擠在袁敏前面就是存心想賺便宜,但沒想到袁敏會直接朝他怒斥,跟他接觸的一般女人不同。
“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袁敏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哪兒跟這種人接觸過,臉上雖然被氣的通紅,但不知道該怎麽說是好,對方這種無賴口吻顯然不是講理的人。
“美女,男人劈腿了吧,離個婚都這麽大火氣!”背心男沒有見到袁敏身邊有男人在,下意識的就膽大了起來,況且袁敏憤怒的樣子讓他蠻興奮的。
袁敏被她一句話嗆得滿臉通紅,周圍都是無聊排隊的人,見有熱鬧看都是興致勃勃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勸阻。
“你……!”袁敏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人,一時間氣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男人更加得意,卻是不管袁敏,徑直還往後靠。
袁敏被他氣的眼眶有些水汽,用手推了一下他靠過來的背,然後咬著嘴唇要從隊伍中撤出來,這男人身上煙味汗味都有,討厭死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保安們見沒什麽大事,也懶得管。
葉銘卻是看到了這一幕,心裡卻是莫名的升騰起一股火氣。
他快步走了上去,徑直拉著袁敏的手臂將她從人群中帶了出來,然後拍了拍背心男的肩膀。
“哥們,再擠擠!”
背心男感覺聲音不對,回頭就見葉銘冷冰冰的眸子,他還沒反應過來,頓時就被葉銘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背心男一陣頭暈腦脹,頓時被葉銘這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敢打老子!”
他倒也是個狠角色,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葉銘撲了過來。
葉銘狠狠一腳將撲上來的背心男踹出去了將近一米遠,這一腳正踹在他小腹上。背心男頓時捂著小腹軟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腹內翻江倒海,腸子像是打結了。
“葉銘,你幹什麽!”袁敏下意識拉住葉銘的手,這一瞬間的葉銘眼神狠辣無比,看上去有些駭人,袁敏雖然知道他為自己出頭,但還是感覺這事情不至於鬧這麽大。
“打人了,打人了!!”背心男前面的女人頓時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
葉銘腦海中隻閃過背心男剛才欺負袁敏的嘴臉,一把掙開袁敏的手,大步朝背心男走了過去,又是一腳將背心男踢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保安這時見事情鬧大了,這才哄擁而至的攔住葉銘,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葉銘呼了口氣,這才感覺好了些,他心情本來就不怎麽好,背心男卻是撞在了槍口上。
袁敏責怪的拉著葉銘道:“你幹什麽,一點小事!”
葉銘一句話也沒跟保安說,直接拿過袁敏的包,從包裡翻出一遝錢,數也沒數扔在背心男面前冷冷道:“多買些藥吃,省的沒事犯賤!”
袁敏一句話也沒說,被葉銘拉著手從離婚處直接走了下去,這次倒是沒有掙脫葉銘的手。
“還沒離婚呢,排了這麽久的隊,你現在下來下次還得重新排隊!”袁敏不高興道。
“不離了,改天再來!”葉銘點燃了一支煙。
袁敏心裡微微松懈,她剛才還是第一次見到葉銘發這麽大的火氣,完全就像是一頭野獸一樣,可以隨時吃人,雖然粗魯,但是能給女人安全感。
煙霧升騰在車裡,袁敏被煙味熏得連連咳嗽,葉銘瞄了她一眼打開了玻璃將煙扔了出去。
“再碰到那種人給他一耳光就是了,平時在公司挺大脾氣,到社會上跟傻逼一樣,不知道越退讓那種人越來勁!”葉銘隨口道。
“你又說髒話!”袁敏皺眉不高興。
“你要是會說髒話那種人就不敢惹你了!”葉銘瞪了她一眼。
“管你什麽事,都要離婚了咱們!”袁敏嘟囔道。
“我反悔了,決定不離了,賺到老爺子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再說,到時候足以包養一個連的美女啊!”葉銘有些向往道。
“不離就不離,我還嫌排隊麻煩呢。”袁敏說著啟動了車子,心裡卻松了下來,離婚,對她而言並不簡單,同樣的,當初結婚也不簡單。
已經快到中午,兩人找了家餐廳吃飯,倒有些情侶的樣子。
葉銘吃飯還是老樣子,哪怕是在多高雅的地方,都是如餓狼一樣,在袁敏小口慢咽還沒吃十分之一的時候,葉銘已經是吃的一乾二淨。
袁敏瞧周圍食客們怪異的眼神,不由臉上有些尷尬的怒視葉銘道:“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葉銘無所謂道:“吃個飯還這麽多麻煩,對了,你不是在女子會所學了廚藝嗎?學的怎麽樣,要不今晚回去露一手,讓梁阿姨歇歇!”
“學的不怎麽樣,不過做幾個菜還是可以的,想吃可以,好好在公司上班,我高興了就給你做!”袁敏提要求道。
葉銘自覺無趣,隨口道:“那你還是別做飯了!”
“那你永遠都別想吃到我做的飯!”袁敏微怒道,一提正經上班的事情這家夥就舉白旗,簡直讓人只能打在空氣裡。
“對了,把我銀行卡還給我吧!”葉銘想到了山子酒吧用錢的事情。
袁敏下意識搖頭道:“不行,沒錢你還夜不歸宿,有錢了誰還能找的著你!”
“我有用,山子酒吧被砸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要用錢!”葉銘正色道。
袁敏皺了皺眉道:“他酒吧的那種規模裝修一下也就是二十來萬的事情,再加上一些流動資金三十萬足夠了,一會我去銀行幫他取一下!”
“用不用這麽精打細算!”葉銘無語。
袁敏壓根不理會葉銘,道:“下午跟我一起上班去,別沒事在外胡來了,看你這幾天鬧了多少事端,傷口還沒好呢,今天又跟人打了一架!”
“我傷口早好了,可以做一些床上運動,你要是不信咱們今晚試一下!”
“有點正形好不好,我都說了在你工作不穩定之前不要提同床共枕的事情,這世界哪兒有你想得到就得到,不付出就想收獲,真懷疑你是不是成年人!”袁敏諷刺道。
“得得,你還是守著你大齡處女的稱呼吧,我也懶得理你!”葉銘攤了攤手道。
“誰是大齡處女,我什麽時候告訴你我是處女?”袁敏頓時被他羞辱的有些臉紅,確實,如袁敏一般年齡連男人是什麽滋味都不知道,是有些丟人。
葉銘隨意一笑,道:“越激動越表示你心虛,省省吧!”
袁敏知道跟他鬥嘴永遠自己都是弱勢,哼了一聲,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示意自己飽了,可以走了!
“就吃這麽點?一隻貓都比你吃得多!”葉銘感覺浪費,皺眉道。
“最近有點要胖的趨勢,不敢吃了!”袁敏道。
“什麽都能浪費,就是不能浪費食物。”葉銘隨意拿過袁敏吃了兩口就不吃的意大利面,然後順帶著解決了。
袁敏哭笑不得的看著葉銘道:“你前世是二師兄轉世吧,這麽能吃!”不過看葉銘毫不顧忌的吃自己吃剩下的東西,心裡倒是有些異樣。
葉銘隨意擦了擦嘴道:“你不懂餓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袁敏撇了撇嘴,她確實不懂。
兩人吃過飯,袁敏先是取了錢,然後帶著葉銘給山子送了過去。
大約等了十分鍾,等葉銘上了車子,袁敏這才開車往公司趕了過去。
快到公司門口的時候袁敏停車示意葉銘下去。
葉銘不解道:“還沒到公司呢?”
袁敏皺眉道:“讓人看到我栽載你不好,少廢話,快下車!”
葉銘無語的看了這女人一眼,然後不爽的從車上走了下來,載著自己老公還怕別人看見,簡直是奇葩一個。
“不準在公司裡說咱們的關系!”袁敏又囑咐了一聲,然後開車進了公司。
葉銘則是慢悠悠的朝公司走了過去,第一天上班,接著曠工一天半,這是第二次上班,還是一趟露水集。
“曉佳妹子,又見面了!”葉銘笑著跟前台小美女打招呼。
李曉佳笑的很甜,道:“昨天沒見你上班啊,請假了啊?”
李曉佳每天都會見到無數人從眼前經過,但對只見了一面的葉銘印象尤為深刻,總感覺跟這男人交流一點都不困難,理所當然的輕松。
“這麽關心我啊,連我請假了都知道!”葉銘笑著駐足跟她聊天。
李曉佳捂著嘴笑道:“我說昨天沒看到你嘛。”
“走了啊,中午請你吃飯!”葉銘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往電梯方向趕去。
“你說的啊!”李曉佳一點也不介意跟葉銘開玩笑,反而笑著答應了一聲,對於她這個剛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來說,葉銘這種能說會道臉皮厚的人格外討人喜歡。
葉銘反手作了個ok的手勢。
錢元見到葉銘的時候則是臉上有些奇怪的韻味,剛剛袁總才上來,後面葉銘就跟上來了,也就差了幾分鍾,這讓錢元更是確定了要跟葉銘交好的心思。
“兄弟牛逼啊,第一天上班第二天就曠工的人也就兄弟你了?”錢元笑眯眯的跟葉銘打招呼。
葉銘每次看到這個一臉富態的老男人心情都不錯,道:“錢哥,你還欠我一套按摩全套!”
“這個小意思,改天一定!”錢元笑著說。
“錢哥,世界上最大的謊言就是改天啊!”葉銘笑著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