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炎谷,在戈壁灘上有著重要的地理位置。風炎谷寬三十仗,能夠容納數百人並排而行,縱深約莫十裡地。乃是沙漠戈壁上少有的地上山谷。之所以風炎谷稱之為地上山谷乃是風炎谷的海拔與地表齊平,並未深陷幾分。乃至甚至比地表還要高。兩岸盡數為沙子堆積而成,乃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谷。
風炎谷兩邊的沙子堆積約有六百米高,儼然有一股小小的山峰之態。經年累月的沙子不斷的從兩邊襲來形成一個山谷,亦是一道風景線。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風炎谷的地理位置頗為特別。這裡經常在沙漠夏日的毒龍沙塵之下形成一股氣旋,乃至中間的道路沒有被沙子淹沒,而兩岸卻時常被沙塵堆積成山坡,越積越多,經過百年乃至千年的變化,這裡最終形成了一個山谷。最為奇特的是,兩岸方圓數百裡的地方皆為流沙,也就是松軟的沙層,隻要重物一陷入其中便會被無情的吞噬,淹沒在厚厚的沙層之下,窒息而死。
此外風炎谷還有一個極為特俗的氣候,那便是當烈日高照之時,整個山谷如同火爐一般的炙熱,好似地下有火焰在蒸騰,不斷的焚煮山谷地表。尤其是三伏的夏日,常人若是單獨呆在風炎谷一個白晝那便整個身體都會萎縮掉一半,如同火的地獄。而到了冬天那便是風的地獄,每每到了夜晚,整個風炎谷的風那便是千萬柄利劍,足可以將隻猛獸給吹成骨架。
正是因為此地的險惡才造就了今日的故事。也就是吳子墨的商隊到了這裡需要軍隊的護衛,乃至兩城駐軍之間的交割。否則即便是一萬人進入山谷,隻要谷口兩端有幾百人把手那也是死無葬身之地,隻要在谷口放箭即可射殺萬余人。若是沒個內外接應乃至前後呼應,恐怕誰也不願意單獨同行這樣的山谷。
紅日墜西天,天漸寒。吳子墨的商隊還有布勒特的軍隊也開始出發。
春天的炙熱僅僅持續了兩個時辰便恢復了往日間的暖意。春風輕拂,好不清爽。一隊千多人的隊伍行軍的速度極為快速。一天一夜能夠行軍三百裡。不過沙漠戈壁畢竟不能整天都趕路,因為天氣的詭異多變,導致行軍也有些障礙。春天趕路最大的障礙便是午時左右兩個時辰還有凌晨兩個時辰。午時的炙熱能讓人歇菜,凌晨的寒冷亦能讓人掛了。所以行軍之星夜當中的時候布勒特便下令安營扎寨,不再前行,若是晚了那便是一千多人飽受著冷冽的寒風風餐露宿。
安營扎寨遠比臨時休息要費事很多,需要的是擋風的帳篷,做飯的爐灶,還有放哨的宿營地,總之一大堆的事情需要這些老兵去做,新兵學習。
營寨,安置的很合理也很周全。新兵與老兵的營舍彼此交錯相互穿插,圍繞成一個圓圈,將吳子墨的人護衛在中央,而吳子墨的人也訓練有素,護衛隊,彼此將營舍安插在老兵營舍的不遠處,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會警覺。保護貨物保護二公子吳子墨的周全。
朱丹等人的營地在第二排,前面是一眾老兵。將整個宿營地圍個水泄不通。
安置好一切的時候,已經是近深夜時分,天越冷了,風從東邊刮來,夾著塵土,劈頭蓋臉的,弄得每一個人都滿頭是灰塵。
眾人開始起灶做飯。
卻不知,在眾人的宿營地的南端大概六百米的地方,有一處沙丘,起伏不到半米的高低。在這裡有數個黑影晃動,
彼此交錯的穿插,以沙丘為遮擋物,不停的t望布勒特軍隊的駐地。半晌之後,彼此相視點頭便撤離而去。 風炎谷之地東南二十裡處的地方,這裡有著無處沙丘起伏跌宕,在這裡的沙丘之下有數個大坑,這些沙坑的四周被胡楊木支撐隔斷,防止沙子淹沒這些坑窪,裡面密密麻麻的人影晃動。胡楊木出地三分,正好用枝乾遮擋,枝乾之上蓋上厚厚一層的沙塵,乍一看如同一個個小沙包一般。在這裡卻掩藏著數百人。
這些人與風餐露宿毫無區別,卻用如此簡陋的方式來抵擋凌晨的寒風禦寒,可謂是有點老土。
夜幕沉沉,這一晚天空罕見的沒有星光也沒有月華,好像星星和月亮商量好的都不出來一樣。
朱丹拖著腮幫子隔著帳篷的小窗戶看著窗外的黑幕發呆。
“朱丹這個有個問題請教你。”楚天笑呵呵的靠近朱丹,把這朱丹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摸樣。
朱丹一看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有事情求自己,不然不會露出這般萎縮的笑容,當下撇著嘴抖一抖肩膀將楚天的手震開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嘿嘿,朱丹你看我修道有半年之久,未見精進,怎麽感覺到身體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似乎整個吸納而來的靈氣都在渾身的七經八脈之處遊走,滋養了肌肉,卻不見如你所述的,靈氣越積越多啊?”楚天一股腦的將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
朱丹思索片刻,也給不出個答案,隻能按照書本上所述的講個大概道:“我知道的你幾乎都知道,修道聚氣,凝氣,煉氣,最為基層的三個層次,也是最為簡單的三個層次。所以聚氣無非是聚納天地靈氣如體,厚薄激發,更上一層。凝氣則是將體內的靈氣提純,不停的消耗而改變體質。我不知道你修為到了哪一步,應該還是在聚氣初級,至於為何會有凝氣層次的將靈氣融入七經八脈我想可能與你曾經是練武的有關系吧。武者不就是將自身的力量練到極致麽?將來或許你在武者上面的成就遠超於修道。”
楚天皺眉,朱丹講訴了一大篇卻還是沒有說到點子上,自己也懵懵懂懂。“修道,成為武者?這叫什麽事兒啊?”
二愣子躺在床鋪上,側耳一聽,哈哈一笑道:“是什麽人就穿什麽鞋,走什麽路。”
楚天不耐煩的撅著嘴道:“去去去,怎麽那裡都有你。”
“哼。”王竹把頭一撇便睡了過去。
朱丹皺眉,心緒不寧,似乎種感覺有事情會發生一樣,對著楚天道:“你有沒有感覺,我感覺不對勁啊!”
楚天大大咧咧的,摸了摸油光滿面的臉道:“沒有感覺啊,怎麽不對勁啦,難道我沒有青春痘更帥啦?”
朱丹伸手待楚天腦袋一拍道:“正經點。你沒感覺到我們這一路走來太過於平靜了嗎?怎麽一個馬賊都沒有啊?”
“你腦子瓦特啦?整個蕪湖城周邊的四大馬賊加上零星散散的小股馬賊,軍方統計的人數都不超過兩千人,就算有漏洞也絕計不超過三千人,這還是多了算的。沒有一股馬賊強勢到有上千人的手下。咱們軍方一共一千人,加上護衛六百人,這是一千六百人的戰鬥力啊,而且個個都不是吃素的,你是馬賊你會來搶嗎?”楚天瞪著大眼,將自己所了解分析的情況一一說了個遍,滿口的吐沫星子橫飛,漫天嘰裡呱啦的自我世界,還有老氣橫秋的口氣,怎麽看上去都像是一個老兵在教訓小兵。
朱丹怔怔的看著楚天的手舞足蹈,一連的驚訝錯愕。搖搖頭,不再多想倒頭就睡。
楚天還兀自的在那裡滔滔不絕延綿不斷的說,愣子望著窗外道:“馬賊?若不是不知道其據點,早就滅了。”
第二日辰時初刻,天還剛蒙蒙亮的時候,布勒特就開始吩咐眾人拔營起行,勢必要在今日穿越風炎谷,抵達對面的平地好讓塔克城的塔夫前來接應,這樣整個護送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
經過一天的行程,此刻眾人的方位距離蕪湖城已經有三五百裡之遙,而距離塔克城也有四百裡左右的距離。距離風炎谷不過五十裡的路程。也就是這五十裡的路程最為危險。危險的不是路程而是這五十裡之間乃是馬賊動手的最佳時機。
天未亮,布勒特有了防備,馬賊何嘗不是有了部署。既然到來了,就要乾一番。
風陽谷方向,此刻有近四百人在忙忙碌碌。當中負責指揮的乃是一個光頭,但見光頭滿臉油黑,如同黑鍋一般,加上天生的不長頭髮而更加顯得油光。此人生的虎目乍一看如同看見一隻猛獸一般。手中提溜著一並八尺長的大刀,刀背上連環作響,一身身高近乎九尺,乍一看有點超乎常人的體魄。不單單是光著腦袋,竟然除了一條褲子之外上半身近乎全裸,唯有一條腰帶纏到了腰部。整個背上一條貫穿左右的刀傷清晰可見,唯有此處略顯得白皙。此人正是馬勒戈壁上的四大馬賊流沙坪的領頭人,璞。單論武力絕對有一站布勒特的力道。
璞帶領的數百人早已安插在暗部,此刻乃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你們動作快點,單反巨石盡數搬來,攔住風炎谷的谷口。”璞居高臨下指揮者在場勞作的部下。
“那個誰,你沒吃飯啊,二百斤的石頭都要三個人抬?滾開。”璞走來,讓眾人散開,一腳朝著一塊方形巨石踢了過去,距離谷口約莫三十米的距離,竟然被一腳踢飛,不偏不移正好坐落在中央位置。
東方天際微微亮白,一縷縷陽光直射金色沙漠。璞向著東方一看,轉頭道:“時間到了,撤。”
於是幾百人盡數朝著風炎谷內部或者兩端狂奔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