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明悟之後,瞬息便盤膝而坐,在春風雨露當中無心向天,靜坐突破。
楚天與王竹二人不明所以,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四目相對。一臉的詫異於驚愕。
王竹滿臉的無奈與詫異,看著楚天,張口正欲說話。但見楚天伸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這更加讓王竹錯愕。
楚天伸手將王竹拉了回來,小聲在王竹耳邊嘀咕道:“別大聲說話,朱丹估計要突破了。”
“啊……”還未等王竹反應過來,就大聲的驚訝。
楚天挑眉一下暴怒,跳起來狠狠的打王竹的腦袋吼道:“叫你別大聲說話,他在突破,你還‘啊’‘啊……’啊啊……”
“噓噓噓……”王竹人高馬大此刻卻在地上蹲著噓聲,樣子倒是很滑稽。敗了楚天一眼心道“我自己啊一聲你就打,剛才你那麽大聲都沒事,沒天理。”
楚天回了王竹一個鄙視的眼神旋即便徑自坐在一旁等待。王竹也是無奈,知道朱丹要突破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擾朱丹,挨一頓揍算什麽,就是有馬賊殺來王竹也要拚死為朱丹爭取時間。
旋即二人也不矯情,各自拿出一壺酒,坐在是登上就這樣枯等著朱丹的突破。因為楚天的吼叫,原本因為雨季而休息的老兵紛紛探出沙堡,各自撐開雨傘觀望雨中的朱丹。
卻說朱丹此時此刻,早已陷入冥想的世界。全身心的投入了突破的感悟當中。細雨斜打在朱丹的身體之上,濕透了衣衫,雨露順著肌膚劃過,如同一條條小溪一般凝聚成一條條的紋路,就連發絲都潤透,滴答滴滴,的拍打在地表,濺起一地的水花,蕩漾出層層的漣漪。雖然細小卻讓朱丹深切的感受到。
冥想的世界雖然是很單調雖然是自己冥想的,卻來源於自己的內心。朱丹一直處在拿出胡楊林,那汪水澤,那片戈壁沙漠。那個世界。
聚氣,凝氣,煉氣三個階段不但要吸收凝固煉化體內的靈氣還有自己的氣,精氣,神魂,靈覺等等。朱丹屹立在自己的世界,觸摸著身邊周遭的水澤,不再是死寂枯燥。突破到了煉氣,自然能夠操控自己熟知的事物。冥想中的朱丹,單手一直,手指尖的水汽豁然凝聚成一根細長的線條。欣喜之下朱丹攪動了身後的湖水,嘩啦啦的作響,原本一汪死水竟然動了。漸漸轉動,越來越大,轉成一個漩渦。朱丹張開五指,五指間隱約能夠掌控這方水澤,單手一抓一股水流汩汩冒出。隱約有一股山泉一般的事態。
“起……”朱丹在書中看到的煉氣可不單單是這些,當下便大力一抓,水澤當中的誰竟然如同噴泉一樣嘩嘩的噴出。水珠直冒三尺。冥想當中的體驗獲得成功,水澤內的世界被自己掌控。朱丹落地在胡楊林前,伸手一指,胡楊林動了,眼前的樹木隨著自己的心意來回變動。腳踩著沙石,朱丹張開雙手,精神力包裹著這些沙石,雙手一台,沙石飛起。
這一刻朱丹明顯觸摸到了煉氣的層次。
再說現實世界的朱丹,身上遊離著淡淡的白光,體外的靈氣依然匯聚成一層三寸厚的光暈,與身旁的水汽融為一團,隱約有光芒照射,水珠的折射之下有著一輪彩虹在身上籠罩,如同七彩的霞衣披身。
“神跡啊……”王竹張著大嘴巴,瞪著大眼,看著此刻霞衣籠罩的朱丹,
驚訝道。 楚天憋了一眼王竹,伸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響亮的拍打在後腦杓。
“你幹嘛打我?”王竹摸著後腦杓布滿的嘟囔著嘴道。
“小聲點,別打擾朱丹的突破。”楚天瞪著大眼,怒視王竹。
“哦……”王竹下意識的回答道,腳下卻悄悄的挪了一步,本著遠離楚天為妙的心態。
楚天對此不聞不問,回眸間看見朱丹的身體四周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雨露落在起身便竟然不落地,原地懸浮,而起身邊的水澤也漸漸升起無數水珠,在其身邊環繞。
“呆子,快看快看。”楚天一拍大腿,伸手直接擰在王竹的耳朵上,大吼大叫道。
王竹不滿的怒吼道:“小聲點……別打擾朱丹突破。”
楚天錯愕萬分,驚訝的看著王竹。王竹卻嘿嘿一笑,抽身便離開楚天三丈之遠。以為逃離了魔掌做了一個鬼臉。
楚天皺眉的看著王竹,慢悠悠的從身後抽出一根沒有箭頭的箭矢,搭在手中胡楊木弓之上。嘴角掛起一抹冷冷的笑,單眼瞄準王竹道:“小樣,跟我鬥,差遠了。”
王竹頓時抓緊自己的頭髮暗自惱怒:‘我告非,忘了這一茬。天要亡我啊!’
還未等王竹順利逃跑,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王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命根子轉身就逃,卻又迎來屁眼之處的一箭,不偏不移的射中正中心,雖然沒有箭頭卻也深深的插了進去。怎麽能不叫人慘厲,慘叫。
“呼……吸……”朱丹一呼一吸之間,胸前都透露著一股霧氣,春雨化作水霧,凝聚了天地之內的靈氣被朱丹細如體內,隨著一呼一吸之間朱丹渾身的毛孔都打開,淡淡的光暈越發熾烈與強盛,隱約這一層七彩的霞衣有愈發厚重的感覺。
身體之外的水珠開始環繞朱丹轉動,如同飛行的鳥兒一樣,如同龍卷風中的沙石一般,漸漸的速度越來越快,光暈也越來越強,水珠相互拍打,漸漸的融為一團,滴雨成絲,千絲成線,融合成一個水幕,圍繞著朱丹越積越多,越來愈濃,此刻的朱丹看上去就如同身處在一個水繭當中,準備化蝶的那一刹那登天而起。
但凡天地間遊離的靈氣皆備朱丹煉化,細如體內,而四周的水幕則越發晶瑩。閉目冥想當中的朱丹雖然看不到這一切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一切。
修煉界有五行之說,水恰恰對應了五行當中的水行,而道門風水更有確切的五行理論,相對於修煉界其余的幾個派系,道門對於五行有更高的體會。朱丹不但是冥想感知的靈氣如同水澤一般的濃鬱,就連劍術也是流水劍,更加是因為水才突破的,說與對於水靈更加深有體會。
破……朱丹起身站在水繭當中一聲大喝,水繭瞬息間便瀑布一般的傾瀉而下,呼啦啦的濺起一地。朱丹的修行還未完成,但見朱丹手指勾動,腳下的水澤掀起一股股潮流,竟然沒有散去有從新匯聚起來,凝成一汪泉水,上流,將朱丹托在上面,一點點的上升。
煉氣‘驅物’毫無疑問朱丹所用的正是這一門的口訣。初次嘗試竟然有如此功效,不單單是朱丹欣喜若狂,就連身為兵營的士兵看見了都不斷的歡呼雀躍。為朱丹高興。
收了法術,朱丹含笑的站在雨中朝著楚天揮揮手。
“哈哈哈,你突破了,恭喜哈。”楚天正欲跑過去祝賀,卻見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王竹幾個箭步衝到朱丹的面前抱住朱丹哈哈大笑道。
楚天臉色一耷拉,拉弓而動,咻……一根箭矢整個射中屁眼。王竹菊花一緊虎軀一震,忍不住身體一頂,將弱小的朱丹定了起來。
朱丹大駭,一連的錯愕,尖叫道:“王二愣子你幹什麽?放開我。禽獸……”
王竹尷尬不已,連連賠笑道:“朱丹不……不……不是我,是楚天給我來了一箭。這個該死的楚天。”
王竹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自己近戰雖然完虐楚天,卻奈何楚天的箭術超群,十步開外幾乎就是完虐自己。欲哭無淚啊。
朱丹突破之後當天夜裡便馬不停蹄,快馬加鞭,亟不可待的回到回春堂,找自己的老師清儒道人指點。要知道修煉到了煉氣一層,就意味著朱丹可以禦劍飛行了,對敵也可以百丈之內取人首級。飛劍的妙用讓朱丹興奮的忘乎一切。
“師尊,師尊……”隔著還有‘十萬八千裡’朱丹便開始呼喊,恨不得瞬息萬裡轉瞬之間回到回春堂。飛奔到清儒道人身邊。
春雨斜打,依舊淅淅瀝瀝的不停下,雨一直下。
噠噠噠……馬蹄聲漸進,越來越接近回春堂。在臨近回春堂院落還有十丈的距離,朱丹勒馬二聽。
“昂……”馬鳴之聲劃破沉寂的夜空。朱丹雙腿一用力,踢在馬鐙上,立身而起。行雲步憑空施展,腳下淡淡的生出一抹光暈,煉氣的驅物,手指間輕輕勾動,四周的雨水凝成一塊塊水窪,在朱丹的腳底汩汩流轉。朱丹憑空借力,竟然飛了起來。一步兩步,三步便來到十丈開外的回春堂。越過牆門,直接落地在院落當中。
朱丹欣喜若狂。定眼一看,清儒道人早已在正廳的門口等待,手扶著漆紅的石柱,含笑等待著。
“老師,我突破了。”朱丹看到清儒道人臉上抑製不住的喜悅頓時掛滿臉龐,嘴角的笑容在雨中如同盛開的鮮花一樣燦爛。
清儒道人連連點頭,道:“好,好,好。”
三個好字代表了對朱丹的肯定,也代表清儒道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