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藍月灣不知道何時掀起了狂風,卷帶著漫天的黃沙,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沙塵彌漫了山峰,山坳胡楊林。
轟隆隆……又是一道道人形閃電劃過黃昏中的天空。鮮紅欲滴的血色驕陽漸漸的被鋪天蓋地的黃沙遮蓋。
天地異象大變,整個天空陡然凝聚出一個氣旋,氣旋的四周彌漫著紅光,藍光,還有銀色山巔交匯在其中。儼然如同一個巨大的門戶。
九道藍光衝天而起,與門戶漩渦勾動,隱約有一個石碑的形狀漸漸的凝聚而成。
大地開始顫抖,整個西北轟然被震動。
山川河流都變得沸騰,草木搖晃不定,飛沙走石般的搖擺,無數淹沒在沙層底部的動物紛紛出逃,四散狂奔。企圖躲避這個來自藍月灣散發的氣息。
所有人都凝神看向高空的異變,這樣的突變讓所有人都為之顫栗,畢竟這種情形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經歷過,但凡是人都震驚不已。
呼呼……從高空漩渦門戶當中一股龐大的吸扯之力籠罩在整個藍月灣,沙石都在橫飛。
一抹抹藍光衝天而降,照射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包括屍體,但凡還在流血的人莫不是被這一股藍光包裹,一股震懾心魂的氣息傳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傷口之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如同刮骨一般。藍光之內夾帶著些許鮮血衝霄而回。
在藍光照射的瞬間,在場的唯有朱丹的傷勢得到極大的好轉。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朱丹懷中那顆碧綠的戒指。在藍光湧入朱丹體內只是,碧綠的戒指便散發出一股柔和的光芒,包裹著朱丹的身體。與藍光相互輝映,漸漸懂得修複已經重傷不起的朱丹。傷痕開始愈合,氣血開始翻騰。臉上漸漸的浮現一抹紅暈。
當所有的藍光盡數收回的時候,再見漩渦門戶的四周漸漸融匯成一個石碑的影子。此石碑影子出現的瞬間一個蒼涼古樸的氣息便震懾每一個人的心魂。
每一個看到石碑影子的人都感覺到這個石碑恍如經歷了很久很久的歷史,歲月,風霜,在是悲傷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古老而悠久。
每個人看待石碑的方法不一樣。
清儒道人第一時間想到石碑的傳說,雖然在道元山只有寥寥幾筆的記載:荒古石碑,誕生天地,鎮壓氣運,主宰塵世。但是依舊讓人心神大震。
這樣的記載不是每一個道門魔宗,妖族,佛門都有。而是道元山開派祖師道元祖師曾經獲得道元經的時候翻到的一夜殘篇。後來視若珍寶珍藏在道元山最為隱秘的地方。清儒小時候有幸的見過一次。至今記憶猶新。那頁殘片與這個石碑的虛影散發的氣息同樣悠久而荒涼。
石碑出現的刹那,塗覆便如同看到荒人未來希望的大門,失聲痛哭,與荒人修煉者老頭子攜手並進,朝著山坡之上狂奔而去。
自然,江年,衛平二人雖然震驚眼前這個景象,卻不代表明白其中的事理,在這二人修道尚淺的見識當中,自然以為這面石碑的虛影之下定然有著與其一模一樣的一間異寶。天地少有,亙古難尋的。
尤其是看到塗覆與荒人老者衝天而去,心中更有不甘。犧牲了這麽多人的鮮血換來的這一種異象大開,怎麽能夠錯過放棄。當下二人相視點頭,
下了一個決心便祭出飛劍朝著石碑虛影中的那個門戶漩渦飛掠而去。 轟隆隆……雷聲越來越大,響徹整個天際,西北沙漠這一方幾乎人人抬頭可以看見天空中的異象。方圓萬裡之內人煙稀少,卻不代表沒有修行者。
清儒道人暗道:“大師兄所說的異象恐怕就是此地,想來肯定有很多人會來此地。既然早已推算到,為何不留下來?”
清儒道人自然不知道師門的打算,但是眼下有件事情卻容不得清儒道人繼續隱藏下去。
那便是朱丹,在塗覆重傷之際竟然還能狂奔,並且還是朝著山巔之上的漩渦狂奔而去。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異象,但是在朱丹修道三年有余,書中記載的某些天地變化,亙古難遇,加上仇人近在眼前。怎麽也不不願意放過。
轉念一想自己的傷勢痊愈,此地詭異,索性就將碧綠的戒指戴在拇指之上。恰到好處,當下便祭出飛劍朝著塗覆的方向飛奔而去。
藍月灣突發異象究竟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卻有人朝那裡狂奔,尤其是那個人竟然還是朱丹,清儒道人自己的弟子,自然要出手製止,清儒道人伸手一揚,背後一張道圖橫飛而出。一個道字憑空一閃而出。隨即沒入道圖之內。清儒道人雙手背負站在道圖之上朝著朱丹的聲音掠去。
“朱丹你要幹什麽?”發現朱丹飛走,楚天等人自然也擔心無比,尤其是想到朱丹身上的傷勢,自然不能不管不問。
當下楚天與王竹二人強忍著身上的傷痛,同時跨上一匹戰馬,追尋下去。
所有人都愣在當場。不知所以。
轟隆隆……天空雷聲大作,照亮天空。
嘩啦啦……狂風呼嘯,沙石飛走,漫天搖曳著胡楊的樹葉。
漩渦之口散發的吸力也越來越大。就連橫躺在地上的屍體也被這股吸力給拉扯而去。在空中飛舞。
雷光之下,這些屍體紛紛爆炸,血霧彌漫著整個天空,無數精血被這股藍光吸收。
“朱丹回來……”清儒道人站在道圖之上大呼,越發感覺到此處的詭異,眼看朱丹頭頂一道閃電落下,立刻提醒道。
卻不知道朱丹全然聽不見,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已經遮蓋了一些聲響,天空炸響的雷霆蓋過聽覺,遮蓋了視覺。身體外部漂浮的屍體盡數被披散成血霧化作粉末消失不見。
呼呼……狂風再一次加大。
“啊啊……”山坳戰團當中的所有人都幾乎抵抗不住這股吸力,緊緊圍攏在一起,相互扶植。
樹葉,沙石,黃沙,屍體,漫天飛舞,阻擋了每一個人的視線。
雷聲,呼嘯聲,喊殺聲,不絕回蕩,卻無人聽見。
毒……
塗覆與荒人老者越發靠近石碑門戶,速度就越快,最後幾乎不用自己狂奔,整個人便在空中飛過。直接被漩渦吞噬淹沒。江年衛平等人也消失在一股強烈的藍光當中。
朱丹緊隨而至,在一股藍光的照射之下,淹沒在漩渦之內。
王竹,楚天二人還未登臨山巔,便被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控制拉走。也吞沒其中。
清儒道人道行最高,在門口略微停留,一個回旋,道圖之上一個碩大的道字憑空出現,清儒道人雙手一揮,道字虛影直接印在了山坡巨大的石壁之上。轟隆隆……山體之上一個道字赫然橫陳,蘊含了凌厲的劍意。
而清儒也隨之遁入了漩渦門戶當中。
轟……隨著漫天的雷霆加大,所有人都抵抗不住這股吸力,紛紛被拉走。留下空空如也的山寨,滿地的黃沙,一片胡楊林,一推已經風化的巨石快。還有赫然橫陳在山體巨石之上的道字。
兩天之後,天地異象更加強烈,幾乎震動西北整個天地。
又過了三天,咻咻咻……天空四柄劍光齊至,坐落在沙漠當中。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收起腳下的飛劍,在其身後跟隨者三男一女。一個器宇軒昂一個英氣逼人,一個胖的似肉球。女的長得是傾國傾城豔絕天下,美豔無比。
這五個人便是疆州郡北部婁蘭山道盡閣一脈的掌門羼水道人,與其大弟子, 衛道淨,二弟子江道魚,三弟子胤道庭,還有六弟子吳道貴。
一行五人遠遠的看著天空巨大的石碑虛影紛紛震驚無比,為首的仙風道骨的老者,羼水道人,一聲黑色道袍在微風中搖擺,一頭黑白相間的發絲飛揚跳躍,花白的胡須不停的搖晃。
“哈哈……還是你們道門的飛劍速度快啊,竟然先到一步。”就在五個人瞭望遠處的異象的時候,天空一張方格木槿袈裟落地,從上面走出四個和尚。為首便是疆州郡南部金剛山的金剛寺主持枯木禪師。其後為三大弟子,金剛指傳人苦海,苦難,苦行三人。
羼水道人一縷胸前的胡須皺眉道:“枯木禪師現在可不是你我爭鬥的時候,對此你有何看法?”
枯木禪師搖頭一笑道:“阿彌陀佛,看法談不上,不若天地異象,定有異寶現世,不如你我進去一觀便知曉其究竟。”
“哼,你二人好不囉嗦,何必推搡半天,既然來了,何必退縮。讓我且探探路。”正待羼水道人與枯木禪師說話之際一聲呵斥,卻見空中一抹黑雲閃過,竟然直接從二人的頭頂飛過去,朝著藍月灣的漩渦飛了過去。
羼水道人身後一個器宇軒昂的修道者衛道淨冷哼道:“哼,蝕骨道人不知好歹。”
“閉嘴。”羼水道人一聲呵斥,阻止了衛道淨的不平。
有人捷足先登,若是天材地寶,自然不願意放過。索性羼水道人與枯木禪師也不多說各自祭出法寶朝著漩渦飛了過去。